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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喊我回家吃软饭了(55)

作者:岛里天下 阅读记录

经过三月份种植的考察, 秦小满发现杜衡是真的会种地的, 且不说究竟懂得多少, 但是比一般的读书先生要好许多,至少说的头头是道, 锄草翻地都是明白的。

于是四月份里, 他干脆让杜衡把自买回家的种子带去播种, 而自己去忙以前自己经常种植的那些庄稼。

今年开的地比往年多了起码三倍,翻耕的话有牛确实快, 但是播种就用不上牛了。

为了能让土地都种植上庄稼不糟蹋, 秦小满今年终于决定请人来帮忙自己料理播种。

这件事还得到了杜衡的肯定。

秦小满请了先前帮他砍柴的山坳人家过来帮忙, 那边的几户人家是村里最穷的,田地很少,自然比寻常人家先耕种完。

他以借用牛半天的条件请到了三户人家, 一下子有四个人帮着播种。

杜衡没有下地去跟着一群夫郎妇人耕作, 人家是要过来干一天的活儿, 别的不说, 午饭是要包下的。

他就负责今天的午饭。

做个饭对于杜衡来说轻车熟路, 前一日他就从灶上摘下了一块腊肉放在洗米水里泡着,预备用来炖菜招待帮忙的乡亲。

提前预备好了菜,当日就不必那么着急。

自己买回来的豆子和芦粟从小满那儿分到了两亩地来折腾。

家里的肥地秦小满都用做种植要紧的粮食了, 他只争取到了两亩介于薄地和肥地之间的土地。

杜衡很珍视这两亩地, 像是单独分给他以后就由着他自行处理的地一样, 可施展空间很大,自己自然是认真对待。

再者他也是肩负重任,小满种植的庄稼是用来照顾家里新接回来的两条小白猪的,自己要种植的是经济作物,以后读书的钱就靠自己拾腾了。

黄豆要想高产,关键在于土地肥沃,雨水是否充足,以及锄草松地是否勤勉。

雨水是老天爷安排,锄草这一点杜衡没问题,如此再能改变的就是土壤的肥沃程度。

想要改变贫瘠的土地是大多数农户的愿望,一亩良田产粮两石左右,薄田地随着贫瘠程度少产粮食一半甚至更多。

若是把有限的土地都培育的肥沃,如此即便是土地少,那粮食产量也足够维持一家人的生计了。

那让土壤肥沃的方法除却精细耕作锄草筛走砂石外,那就是给土地施肥。

而今农户给土地施肥多用草皮树叶,以及用粪便,不计较是人的还是牲口的。

为此村里时常为着一坨粪便而发生争吵的事情,贫寒人家出门内急赶不回去都想着赶到自家地里解决,人口粪便不够自然就只有出去捡放在外头的牲口的。

秦家现在有两只小猪还有十来只鸡鸭,外带还有一头壮牛。

家里肥地的粪已经比好些人家的多了,但是要肥沃四十亩的薄地,那还是捉襟见肘。

秦小满也收集了许多的草皮树叶和粪便混合在一起,待着发酵之后,庄稼秧苗分栽时,一个窝子施一点肥用。

杜衡没有跟秦小满争这为数不多的肥料,寻着去了一趟先前到自家来买过一回柴火的葛大叔家去。

葛家虽然在城里有点小买卖做,经营着一处小小的油坊,家境自然比村里干守着几亩地的庄稼人条件要好许多。

这是手艺人的回报。

但毕竟是小本买卖,自家有地也一样没有荒废,为了节约成本自家地里种植着油菜,田里也撒稻。

杜衡过去的时候人家正忙着,儿子儿媳的都已经下地去忙活了,家里只有噶大叔和他的媳妇儿在家里榨油。

冬日里种植的萝卜由着开花也长籽,老两口这阵儿就在榨萝卜籽的油。

葛家的围墙修的高,但是杜衡还是在院子外头就闻见了很香的菜油味道。

先时从村里的主路路过的时,经常都可以看见有人在这外头唠嗑驻足,听小满说是家里买不起油的乡亲。

嘴里馋那一口油水味,来这头闻闻就是吃不到也能解解馋。

“你要买枯饼?”

葛大叔刚榨好了一斤油,正在屋里吃水歇气,听到敲门声以为又是乡亲过来借钱要买播种农具的。

他心里一阵厌烦,开了院门见着是张白生生的脸。

在秦家他是见过一回秦小满的,办酒的时候老两口在城里做生意没能去,家里的小辈去吃了席面儿,还说办得很好。

葛大叔觉得杜衡斯斯文文的,生的又好看,同龄男子可能会因为妒忌而厌烦他,但是长辈却更宽厚慈爱些,对杜衡印象挺好的。

再者秦家家境不差,现在他们家也都没有牛,秦小满家里却有了。

不论是村户人家亦或者是什么,倘若不是差距太大的红眼的话,总是潜意识里会对家境不错的人客气些。

他把杜衡请进了屋里,还叫媳妇儿给倒了杯热水。

听说杜衡要买细籽榨去油脂后的渣滓,他有些意外。

以前刚做榨油生意的时候倒是也有些村民不懂这手艺想来买点枯饼,总以为榨干的枯饼上还浸留着油水,想拿回去吃。

结果看见榨的跟干树叶一样毫无水分的枯饼后大失所望,久而久之再没人要说买了。

芝麻榨油出的枯饼老两口会自留着,灾年的时候会有贫苦人家买来吃。

但是这些年没有太大的灾害,光景还过得去,自也就没有人买这枯饼吃了。

“是。”

葛大叔不免问了一句:“你买来作甚?”

“自是有些用处的。”

葛大叔见人不想说,他也没有追着去问,把人引着去了屋里。

屋里装着几大箩筐的枯饼,芝麻籽的、萝卜籽的、油菜籽的都有。

枯饼脱了油也不重,一大筐子不过才十来斤。

葛大叔见着杜衡瞧了枯饼也坚持要,没如何卖过枯饼,也不好以芝麻枯饼的价格卖他。

思量了一会儿,不分什么枯饼,混着以五文钱一筐子卖给他。

杜衡脑子里没有这玩意儿的价格标准,但是听到价格也觉得不贵,于是答应了下来。

当日就付了葛大叔三十文钱,说以后有了枯饼都叫他。

葛大叔不见得多热乎,倒是葛大娘子见着杜衡生的好看又讲礼,很愿意跟他做买卖,拉着他说以后都卖给他。

杜衡先背着两筐子的枯饼回了自家地里,江枯饼粉碎做肥料埋撒进了土壤中。

这些枯饼不仅可以肥地,肥田也是极好的肥料,不似粪便没有发酵好容易把庄稼给烧死,且肥沃力度也十分的可观。

田地贫瘠的人家会以出卖劳力或者是银钱去买粪便,他买旁的肥料也不为过。

撒了三分地的枯饼,杜衡瞧着时间不早了。

他把背篓藏在土埂边用草给掩盖上,到田边洗了个手,从菜地里摘了点小菜准备回家做饭。

中午五个人,请人做活儿,饭菜上自然是要比两个人吃的粗茶淡饭要丰盛一些。

杜衡煮了两升米,准备做个腊肉炖白菜,然后去年熏的一页猪肝儿用做蒸来切盘,南瓜煮个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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