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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竹马(67)

作者: 越元冬 阅读记录

她莫名被冤枉:“我没有啊。”

“你平时不化妆。”他换了个姿势,换成了仰靠座位,头往左偏,“今天怎么了?”

宁酒心想,有黑眼圈了你要笑我,遮个黑眼圈你又有意见。

你家管太平洋的嘛。

可能心情过于跌宕起伏,后半句话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从嘴巴里蹦了出来。

空气僵持半晌。

他气笑了:“问一句都不让问了?”

她用手捂嘴,气势一下子软了下来:“我不是,我没有。我的嘴巴,它有自己的看法。”

顾暮迟看她说句埋汰话的气势,都维持不了半分钟。

他说:“你以后被人欺负了,哭着跑回家?”

对于他这种没有根据的假设,宁酒有理有据进行反驳:“不,按照我曾经的表现。我会一边骂,一边哭。”

看她完全不以为然的模样,顾暮迟想象出她这幅眼睛红通通,却做出凶狠气势的表情。

宁酒继续说:“而且,欺负过我的人我都记着。”

关于欺负过她的人,宁酒报了几个印象深刻的名字。她脾气虽好,记仇的本领倒不小。

他笑了,没等他调侃出声,宁酒最后用谴责的眼神看着他,补充了句:“哦,还有你。”

顾暮迟:“……”

作者有话说:

第三十三章

可能是昨天的谴责发挥了作用, 顾暮迟难得进行了自我反思,接下来的日子,她感觉到他的脾气日益变好, 没像以前那样嘴毒又欠揍。每次她回头, 还老撞见他赤/裸/裸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地盯住她,来不及收回,看了两三秒,他才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

跟他对视, 宁酒的心跳总忍不住失控,甚至觉得自己的心思被他看得一目了然,心跳之余, 又有些慌张。

看她的人, 还算镇定;

他看的人, 不知所措。

她懊恼自己这种不够淡定的反应,给自己打气, 没事,看了又不会少块肉。

有眼睛的人,都快看出你喜欢顾暮迟了。

宁酒还真挺担心,聚会被人刺激了一回, 鼓起勇气试探他,失败了一回,勇气彻底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现在还在后悔呢。

下午上体育课,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 她跟钱佳杏绕操场散步。

这会儿都在上课, 学校空寂无人, 偌大的操场,寥寥两三班级,人还都聚在主席台那,好像在做立定跳远测试。1班的同学,有些踢足球,有些倚在树底下睡觉,像她俩散步的也不少。

钱佳杏兴奋盎然地划手。谈起她喜欢的男生,她的眼睛里像盛满了星星:“我上厕所,经常跑到四楼,从楼梯到厕所,路过他们班往里面偷偷看几眼,运气好,他在教室里跟人聊天,运气不好,我白跑一趟。”

宁酒:“我能理解这种感觉。”

钱佳杏笑得贼兮兮:“你能理解?你也有喜欢的人了?”

宁酒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头一撇,声音微弱:“也不是啦,偶像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要是你有喜欢的男生。”见她愈发不好意思,钱佳杏体贴地加了一句,“我说如果。你会主动告白吗?”

“告、告白?”宁酒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敢想。”

“我设想过几回,可是我胆子不够,总觉得不会有结果。”

宁酒深有体会:“是这样。万一被拒绝了,以后多尴尬。还不如没表白。”

钱佳杏眼眸一弯:“嗯,能看到他已经足够开心了。”

冬季的操场,宁酒被风吹得浑身冷飕飕的,走了两圈还没热起来。今天气温比前两天高两度,她穿的是连帽麂皮绒外套,米色的薄款,待在教室里还好,四面无遮无挡的操场,风肆无忌惮扯着人的脸,她觉得有些冷,手往衣兜里塞。

班里的男生踢足球,有个不太会踢的男生,方向没控制好,球体空中旋转,往草坪外急速飞向宁酒所在的位置。

宁酒靠近操场,头正偏向钱佳杏,没看见来袭的足球。钱佳杏反应慢一拍地扯了她一下,宁酒没来得及躲避,球身撞到了她肩侧。

索性冬季外衣还算有些厚度,缓冲了撞击力,但宁酒脑子蒙的一下,还是感受到一股从肩膀处发出的,从表层蔓延到深处的疼痛。

她皱了皱眉,手下意识盖住肩膀,眼神往来源看。

顾暮迟冷着张脸,人高马大的,扯了个瘦弱的男生往这里大步走。

宁酒觉得这幅画面,莫名像绑架……

脑子里不受控制冒出这词,他已站定。

少年的大手盖住她肩侧,轻轻揉了揉,一个自然的下意识的动作,她的脑子比刚被足球砸到的时候,还要来得懵。

看向男同学,顾暮迟的眼神冷飕飕,像刀锋映射出的光线:“道歉。”

男同学尴尬地挠后脑勺,声音结结巴巴:“抱、抱歉,我失误了。”

宁酒没反应,脑子木木的,男同学又硬着头皮道了次歉,这回她反应过来了,连忙摆手:“没事,只是个意外。”

等人走了,他的手也早已放下,眼睛看着她,双手自然而然揣进兜里:“还疼吗?”

“不了。”她低下头,声音小了几度。

宁酒往周围环视,钱佳杏正朝她晃了晃手,露出个迷之笑容,她羞赧低头,突然觉得自己的否认似乎没任何意义。

在敏锐又有共同心理的女生面前,暴露无遗。

顾暮迟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瞧见她那略微发白的唇色,以及美丽冻人的造型,声音冷淡得不行:“大冷天只穿这么点?就敢跑操场来吹风。”

宁酒坐教室里,看着还挺正常,顾暮迟以为足够保暖了,可能里面还穿了两件,也没多想。等来到操场,瞧见她的站姿和脸色,才发觉她真的感觉冷了。

他的脸色不好看,宁酒料不到他这般敏锐,愣了愣:“我早上穿出来还不觉得冷,哪晓得中午越来越冷了。”

“松远市这鬼天气还不了解吗?”顾暮迟眼神清明又锐利,“看来这么多年白活了。”

宁酒被他嘲弄了一顿,嘴巴就不自觉扁了下来,挨冻的是她,挨批的也是她。心底的委屈咕噜咕噜冒出来,她赌气似的说:“你气什么气。挨冻的又不是你。”

“确实不是我。”他不耐地啧了一声,“你怕冷还敢瞎转悠,不懂回教室吗?”

她指了指远处的体育老师,诚恳道:“我不敢当老师的面,光明正大回教室。”

“看来不够冷。”

他一边气笑了,一边解开自己的扣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黑色羽绒服已经披到她的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荚气息横行霸道地钻进她的鼻孔里,衣服带着少年滚烫的体温,慢慢的熨帖她冰凉的身体。

耳畔又响起他冷清的声音:“现在,你可以尽情转悠了。”

宁酒往后退一步,心脏跳动得极快。

旁边的同学欢呼雀跃了一声,传进耳朵的人声显得异常模糊,冬季微薄的阳光照在他乌黑的发顶,照进他本就明亮清透的瞳孔。他的影子遮盖住了光线,她纤细的身躯陷进属于他的一片阴影,仿佛被人用力拥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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