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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后带着空间去流放(192)

作者: 戏好多 阅读记录

第89章

城外是不断朝着四门汇拢而来的高狗敌军。

城内鼓声阵阵。

咚, 咚,咚,咚……

集结的战鼓不断在城中敲响, 城楼上,余慧与杜禹辰眺望下方,外头是密密匝匝的高狗大军, 里头是清河堡上下上万的将士百姓。

他们一个个不管将士否, 不管老少否,全都走出家门来到外瓮城的广场上,他们不约而同的抬首仰望着城门楼上,那个俊逸的,年少的, 挺直的身影。

人影攒动, 人心惶惶, 此刻连从城外吹来的风中, 都仿佛带着一丝凝重。

“父老乡亲们,将士同袍们,在下先锋军杜禹辰,今日临危受命于阵前, 在此立誓, 誓保我清河, 誓保我城中百姓。

然,在下一人之力微薄, 还请在场的将士父老们, 助我一助。

乡亲们, 同袍们, 眼下城外是集结的高狗大军, 城内是我的家小亲人,我们的根,在这里!我们身后,是我们誓死捍卫的父母,妻儿,兄弟……

若城破,家不在,亲不存,将士们,父老乡亲们,若想护城保家,若要护亲,若想活,唯有死战到底!”

是啊,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高狗凶残,若城破高狗必将屠城,他们想要活,只有众志成城,血战到底。

他们的心里都明白,正因为明白,城楼上、城楼下所有的将士,在这一刻全都不约而同的敲击着手里的长木仓,口中发出血性的咆哮,“保家卫国,死战到底,死战到底……”

整齐划一的豪迈,一下下富有节拍的长枪柄击打地面的铿锵节奏,听的全城百姓热血澎湃。

“妈的,人头落地不过碗大的疤,死就死,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不就是高狗子吗,老子不怕他,干他娘的!”

人群中一身消瘦的汉子受现场气愤的影响,受心中热血的鼓舞,一把丢下手里的箩筐上前一步朝着城楼大喊,“我,清河甲字街王老五,请求出战!”

一声起,犹如开关,犹如雨滴击打水面,激荡出水中无数水滴纷纷响应。

“为了老娘老子也不怕,我,清河甲字街赵小虎子,请求出站!”

“妈的,我也干了,杀他娘的高狗子保家卫国!我,清河甲字街邬老七,请求出战!”

“我,茂盒军屯常亮,请求出战!”

“我,河田罗大……”

“我……”

“我……”

“还有我……”

……

一个两个的声音,在将士们整齐划一的呼喝中不显,可十个,百个,甚至千个,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那种声音,那种气势,那种鼓动人心的激情,让越来越多的人心动,也让越来越多的人自动自发的出列而来。

我,我,还有我……

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声音汇聚成海,那气势激荡的所有人都内心凛然,渐渐的,出列声声连城一片,渐渐的,不再是身强力健的青壮主动出列,便是老弱妇孺,她们也当仁不让。

“谁说女子不如男,小妇人虽没有一把子力气,我却可以给将士们烧水做饭,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的阵前杀敌!”

“就是,就是,老生虽是老了,别的干不了,老生可以照顾伤兵。”

“还有我,还有我,虎头力气大,虎头可以帮忙运饭食、武器上城墙。”

“我们可以抬滚石!”

“我,我,我,我们都可以……”

渐渐的,将士们发现,百姓的声浪盖过了自己的呼喝,几乎是全城的百姓都站了出来,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内心激荡,余慧更是知道,这就是传说中不屈不挠的意志。

也就是在这种意志激荡下,不用说城内不得不诚服的杨兆先一干手下,只说一直叛逆反抗的坑王,此时此刻也不由受到人心的鼓舞,一直嚷嚷着要回京的小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抿住,唯独眼里闪过的流光,泄露了他此刻同样激动汹涌的内心。

人心齐,泰山移,大战起。

砰砰砰……

“杀呀!”

“快,快,快,滚石不够了,滚石,运滚石……”

“北城墙快扛不住了,速速增员,快……”

“将士们,杀呀!”

“啊!狗贼看刀!”

咚咚咚咚……

呜呜,呜呜……

厮杀声,战鼓声,号角声,金戈铁马,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硝烟滚滚,鲜血四溢。

城墙内外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补充上来;

瞭望口不断有敌人冒头,又不断的被己方掀下;

城墙上不断有人受伤,又不断的被自发组成的医疗队抬下;

全城齐动员,老弱老少皆参战,热水,滚石,箭矢,不断的被运送上了城墙;

口渴了,舔着干裂的唇,力竭了,身后的袍泽补上,滚石不够用了,大家伙甚至不惜开始拆墙扒自家的房,所有人众志成城,从白天战到了黑夜,从黑夜战至天明。

他们所有人都很累很累,却没有一个人敢休息说退下,所有人都在顽强坚守着,他们打退了一拨又一拨的敌军,又迎来了一拨又一拨,一次更比一次猛烈的进攻。

余慧只觉自己很累很累,那是一种异能耗空,精神高度紧绷的累,真的是太累了。

为了保住更多将士的性命,余慧没有选择在城下的大后方医帐驻守,反而是不顾亲人与杜禹辰的反对,一直游走在城墙上,冲锋在战场第一线,争取第一时间救治受伤的将士。

她此刻的信条是,能多抢回一条命就是一条命。

正因为如此余慧没日没夜的疲于奔波,且随着她救回的人越多,她的异能耗费的越是快,整个人就越是疲惫,两天两夜了她基本就没停下过。

眼看着他们又守住了一拨进攻,趁着敌军再次集结前,趁着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城下的妇孺送了滚热的饭食上城墙之际,杜禹辰手里握着两个黄馍馍匆匆来寻时,余慧正在城楼上给将士包扎伤口。

“啊!”

“兄弟请忍一忍,城里的麻药用光了……”

她忙的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甚至都不敢多喝水,生怕自己喝多了要跑厕所,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根本没有时间抽空去催生新的,而且即便有空,她此刻也没法明目张胆的催生大批量麻药,所以……不好意思了。

“兄弟好样的,我用金针给你封住穴道,放心,我的手很快的,保证给你的伤口缝的漂漂亮亮,请忍一忍。”

被安抚的青年小将咧嘴一笑,倒是还有心情说笑话,“刚才某是紧张的,其实并不疼,小神医只管动手,来吧某准备好了,您想怎么缝就怎么缝,我邓官儿要是眉头皱一下,我就……嘶……”

就什么?

话是说的满满的,可真到了余慧下针的时候,这位自称凳官儿的青年小将,还是忍不住倒吸凉气嘶了一声。

杜禹辰找到余慧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面。

他无声走到余慧身边,异能耗空来不及恢复的余慧倒是没发觉,小将却看到了来人,正要打招呼,见自家年轻的上官朝着自己摇头,先锋军出身,早听过面前二人太多八卦的邓官儿打趣的咧了咧嘴,没再开口,只嘶嘶哈哈的任由余慧上下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