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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她又撩又怂(39)

作者: 神明不语 阅读记录

归根结底,罪魁祸首就是他宋明衡。

这位梓欣公主的母妃苏贵人,当年是教唆皇帝废后的卫贵妃一派,没少替卫氏在床笫间吹先帝的枕边风,和宋老将军的死脱不开几分关系。

身为其女,又受尽先帝宠爱的乐梓欣,在宋钺眼中,自然就成了捅向他们最为合适的一把刃剑。

桑青折望向乐梓欣的眼底浮有几分同情,再看她身旁的乐冉时,又多了几分探究。

他着实看不太明白宋钺对这位殿下的态度。

难不成真是因为乐冉同他那年雨中所遇之人有几分相像,才叫他当成一种寄托了吗?

“咚。”

茶碗底搁置在案几上发出轻微一声响,宋钺起身掸了一下石青袖襟上泛起的折痕,凉而淡的目光环顾四下,焚香静谧,只闻炉火灼灼烧烫萝炭的几声炸裂脆响。

将他一人留在这里,倒真不知是太过放心还是过于信任了。

这种感觉有些稀奇,宋钺起了些兴致打量着屋中陈设。

在他活过来的这二十些年里,也就十五岁之前有过为数不多的几次,自他官拜相位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提防和揣测。

从没有人一边对他战战兢兢,却又一边对他满心信任。

横隔外室同书卧的晶莹珠帘被撩了些,宋大人欣然应了小公主的邀请,去她书案旁转悠了一圈,见了满案散着的凌乱纸张,高堆文书,到底没忍住笑了一声,神情里难得浮现几分愉悦。

他随手将带进来的折子撂在批阅过那一堆里,正欲找上几本,替小公主分一分,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宣纸下露出的模糊字迹。

宋钺动作顿了一下,修长手指拨了拨上头铺盖着的杂乱纸张。

深色案几上,白纸黑字密密麻麻,最上头写着五个直白又显眼的大字。

招驸马计策。

作者有话说:

预收:《一念朝朝》

顾绾绾三岁那年,顾家遭人陷害,满门抄斩,她被当年还无甚权利的谢玉珩用尽手段保下偷养于家中。

三岁的孩童不知是非,只整日粘着俊秀的青年叫爹。

叫坏了谢玉珩一桩又一桩的姻缘。

谢玉珩不怒反喜:再叫一声。

顾绾绾:爹,爹爹抱

从此再无媒人踏入谢家府宅半步。

世人皆知,谢家二公子扬言,此生仅此一女。

后来,果真又当爹又当娘,将小丫头拉扯得亭亭玉立,费尽心思想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再后来,提亲的踏破门槛,又如数被谢玉衡打了出去。

昏暗床帐中,威名赫赫的谢二公子将小姑娘拥在怀里,一向冷冽的眸底充斥疯意。

“朝朝,你的仇,我替你报了,叫我的名字。”

被迫改名改姓的谢昭昭翻了白眼:嘁。

第30章 三十条鱼儿游过去

纷纷扬扬了小半个月的雪, 终是冬娘娘求得老天开了恩典,在离朝盛宴还有四五日的时候停了下来。

一大早上,空旷了许久的庭院里就热闹了起来。

宫丫头们端着茶盘子来回走动, 脚步轻快 ,娇声软语莺莺悦耳的交谈声在廊亭中响起, 打破了长久以来只有风雪声的清寒寂静

绿芽掀帘子进来, 熄去烧了一整夜的滚烫炉子, 又点起床榻下面的小炉蓄着温。

她脚步轻快, 因为难得放晴的天气舒展了眉眼, 悄悄走去窗旁, 将垂掩下遮光的帘子撩挂了起来。

金灿灿的阳光顿如流水哗啦,一下就涌进屋中来,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乐冉的床榻上。

竟是难得出了太阳。

前些日子,小公主在雪中受了寒, 接连病了好几日, 直到昨里头, 风寒才彻底退去。

睡眼惺忪的小公主抱着被子坐在榻上,泛着青黛光泽的发丝如绸缎般柔顺,在那小巧玲珑的肩头上缱绻缠绵, 却独有一撮碎发不太安分,几许凌乱的翘在那将发髻睡歪了些许的脑袋上。

那双乌黑圆润的猫瞳里尚还浮着一层浅浅的仿若雾似的倦意,有一缕阳光悄悄落下,吻在她如玉似的侧颊旁, 诉着许久不见的眷思。

望着从这端忙到那头的绿芽, 乐冉懵懵怔怔地伸出去手, 袖子从腕上滑落下来, 露出半截藕段似的白嫩手臂,像从中掬起了一捧金灿灿的泉水。

乐冉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天是真的放晴了,她‘呀’了一声,猫瞳睁了老大,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连鞋袜都来不及穿好,赤着一双白白净净的小脚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

雪虽然停了,风却依旧寒凉,迎面而来吹扬起发丝帐帘,也将乐冉彻底吹醒了神,她耸着脖子,打了一个哆嗦,但却又不觉得怎么冷,反倒心里觉得十分痛快。

这场雪终于是停了。

今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院子里到处都落满了金灿灿的光,几个丫头正提着扫帚清扫出被掩在雪里的路,不时打趣嬉笑上几句,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啼声清脆的黄鹂。

在雪中沉寂了许久的乐央宫,终于又恢复了往日里的热闹,乐冉心里十分高兴,唇角不自觉扬起,娇憨的面颊上凹出小小的可人梨涡。

“殿下!”

绿芽不过转个身的功夫,就见乐冉身着单衣,赤着脚站在窗前,急得她匆忙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催她上榻,又转身去合严了窗,不叫丁点儿凉风吹进来。

“您这不过才好上一两日,如何就能吹得了冷风了,莫不是还想再喝上几日苦嘴的汤药不成?”

连声催促里,乐冉只得乖乖坐回榻上,由着绿芽唠叨几句,她心虚地摸一摸鼻尖,又拉高些被子将整个人蒙在里面,长睫扇了扇,垂下眼,有一些不好意思。

她只是见天终于放了晴,又在榻上躺了好些日子,连身子骨都躺僵了,才想着下地去走一走,抻一抻没什么力气的腰腿。

至于药么……她才不想喝哩!

安太医活像是同她有什么绝顶的深仇大恨似的,一回比一回开得方子叫人嘴苦得厉害。

埋进被子下的那半张脸皱了皱,乐冉光是这般想一想,舌头下面就泛起苦意来了。

她小小喘了一口气,却忽然觉得有一些热,忙将被子往下面拽了一些。

屋子里的地炉虽然被熄了有一会儿,但热温却一直未散,又生起来火炉子,本来倒是不觉着怎么热的,可方才叫凉风吹了一吹,这回儿竟觉得热了起来。

趁着绿芽不注意,乐冉松了松领口,又偷摸着将脚伸去被子外面,才觉得凉快了一些。

正这个时候,有人来敲了敲门。

小公主悄悄竖起耳朵,眨着眼睛朝门边张望去。

几分欢快的调子传了进来,是绿柳的声音。

似是以为她还不曾醒来,声调子压得有些低,乐冉只闻那快活的话音,倒一时听不清在讲一些什么。

片刻后,声音淡去,绿芽撩帘走了进来,对上小公主那双澄澈明亮的猫瞳,到底没忍住笑了一下,乐冉才知道,是阮书桃进宫探望她来了。

因着这病来得凶猛,她已经接连几日不曾去太书院上课了,便同宋先生告了一段日子的假,确实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阮书桃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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