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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她又撩又怂(81)

作者: 神明不语 阅读记录

他将小公主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捞进掌心里,在乐冉瞪圆了眼的神情里低声道:“既要证据,我便给他证据。”

话音刚落地,外头就响起来脚步声,小公主被吸引走注意,也自然就忘记了还要将手抽回来的这一档子事。

几名灰布麻衣的壮硕武夫压着一个头捆布巾,神色仓惶的小眼男人进去厅堂。

乐冉听常二小姐惊讶地喊了一声“武大?”想来是一个熟人。

那男人听声转脸,看清了人,叫了声‘二小姐’,又心虚着别开了脸。

其中一人径直走去唐夫人旁同他耳语了几句,夫人面色彻底阴了下来,从眸中径直射出两道寒冰冻成的剑。

“李夫人,”她抬起手,示意仆从将托盘里的东西送过去她面前,“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儿子!”

“为了几个见不得台面的 ,竟做出残害正妻这等腌臜事宜,当真将你们李家的脸面丢尽了!”

直到此时,通过那压上的仆人细说,众人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宣宁一张俏脸顿时惨白,她不可置信地望向歪在担架上的李宁康。

常安瑄咬着牙要冲上前去,却被她死死拉住,连手背都绷出了青筋。

“姐!”常安瑄咬牙。

乐冉看过去,却发现常二姑娘的眼里渐起泪花,那双明眸里的光亮一点一点的消散了。

那一日的赏梅宴终究是没有圆满结束。

至那日过去了三四日,乐冉却仍旧忘不掉二姑娘那双失了期翼的眼眸,像似上好的明珠蒙了尘埃。

后来她从宋先生那里听来完整始末。

曾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却因狐朋狗友的几句笑言不耐疏远,厌恶生心。

当年孩童时一字一句要娶二小姐为妻的坚定誓言,在岁月流言里消磨殆尽,说得人早已忘却,听得的人却劳记心中。

乐冉忽然就明白了,常二小姐眼中的光因何而灭。

这也是她离开话本子后,头一次真真切切地目睹‘情’一字的苦涩,顿时生出了些许感慨。

“常李二家的婚约必须要解!”

阮书桃大力砸开一个核桃,挑拣着完整的核桃仁堆去一旁。

“只是,常家情况不太好办,那老顽固有些重男轻女,再加上二姐姐这件事有损常家名誉,怕是……”

她话顿了顿,将堆成了小山堆的核桃仁推去乐冉眼前‘上供’。

“小阿冉~”阮书桃拖长了声调,“你就帮一帮忙嘛,此事也就只有你出面了。”

乐冉想了想,认真点了点头。

这件事既是她发现的,必也该由她来收这个尾巴。

“你真好!”阮书桃笑着就要扑过来,乐冉望了眼她剥完核桃油腻腻的手,警惕后退了几步。

被嫌弃了的阮姑娘撇了撇嘴,倒也没伤心。

她从绿柳手里接过湿巾帕擦着指尖,问乐冉,“你后一日里要出宫吗?听说望月楼请了最近十分有名气的蓬莱客表演幻术。”

“蓬莱客?”乐冉眨了眨眼,摸了桌上一把核桃仁来吃。

这是蜂蜜口的,她十分欢喜。

“嗯?你竟是不晓得?我还以为这件事早就叫哪一个好事的编了折子上奏呢,”阮书桃将巾帕丢回托盘,忽然有道:“哦,我记着你先前病了好久,不晓得好像也应当。”

乐冉吃了一个核桃,面不改色点头,心下则有一些心虚。

那时积压下的折子大半都由桑大人替她批了,她又许久不去上朝,朝中大小事宜确实就有一些不大清楚。

想到这里又有一些内疚,她着实算不得一位好殿下,亦不是一位好阿姊,难怪坊间那些歌谣都唱得她是一个糊涂蛋……

小公主心下莫名就失落了起来。

“这个人是半月前来的京城,”阮书桃没察觉乐冉异样,同她讲起来这位蓬莱客,“他最开始时,是在长安街那里,听说……”

她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刻意压低声音,又朝她耳边吹了几口气,直吹得小公主缩了缩脖子,才满意接上后一句,“此人精通仙术,能使草木回春,叫人起死回生哩!”

乐冉心下一跳,惊愕地睁大了眼,母后的身影渐渐浮现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今天比较短小,明天不忙的话会有更新!

第63章 六十三条鱼儿游过去

晚些时候, 安阳宫里来了人。

妙珑姑姑一身粉黛夹袄,提着盏灯,领着旨意来请乐冉去用晚膳。

小公主眨了眨眼。

她确实有些日子不曾去皇祖母那里了, 乐冉心下有一些愧疚。

这种事理应由她这位做小辈的主动念着,怎么到头来, 却劳得皇祖母时时记挂她。

她留妙珑姑姑在此处稍等, 叫绿柳去取那日出宫上街时, 特意买下来的琉璃配挂。

晚风清月, 腊梅寒香, 安阳宫檐上的笼灯未拆, 朱红色的光晕落下印了几片风中摇晃的流苏垂影。

一路上,听妙珑姑姑讲,这些时日里皇祖母身体安康,膳食也如往常一般,甚还添了几道江南的新菜色, 乐冉便放下了一些心。

进了门, 熟悉佛香依旧。

白后坐在太师椅上, 像是刚念完了禅,还穿着一袭素缎暗纹的月灰长衫,掺了银丝的发髻梳得整齐, 却并未配饰,只面上匀了一些提神的淡妆。

她看见乐冉过来,朝她招了招手,眼角爬上几条鱼尾深纹路。

尽管面容垂垂老矣, 但姿态仍显端庄, 岁月沉淀下气韵, 眉眼间依稀能见年轻时的秀美。

美人虽老, 仍是美人。

乐冉见过皇祖母年轻时的画像,那一张锦花秋千图可不单单只‘美人’二字便能概括下的。

“皇祖母,”小姑娘如叽叽喳喳的鸟雀,扑扇着翅膀一头扎了过去,“长安来给您请安了。”

“这些日子未来看您,您有没有恼了长安?”

她仰起脸,卷翘长睫轻微扇动,澄澈圆润的猫瞳乌黑水亮,星点灯色落入其中,浮起一片绚烂。

“你啊,”白后的手掌抚上她发顶,对在旁的嬷嬷挥了一下手,嬷嬷领命退去,吩咐仆从上膳。

乐冉俏皮吐了一下舌,如幼年时那般依偎在白后腿边,皇祖母身上浸着佛香的气息令她放松。

她张开手,从绿柳那里要来锦盒,献宝一般捧去皇祖母眼前。

那时一个造型奇异的琉璃佩挂,灼灼灯色从中穿透,在两侧垂下的纱帐上溢出斑驳破碎的流光华彩。

乐冉换着角度,兴致勃勃的摆弄给白后看,先前她在街市上一眼变相中了,觉着此物寓意甚好,送给皇祖母她定会欢喜。

“这是一个福字,”乐冉举高琉璃配,“这般看,又是一个禄字,还有还有,这样倒过来看,就是一个寿字了……”

白后由她在那里献宝,望着白皙手指间不断翻来覆去摆弄的琉璃配挂,问乐冉,“这物件儿不是宫里的东西罢?”

乐冉点了点头,又同皇祖母讲起那一日受宋夫人邀请去参加赏梅宴的事情,再讲到那个李宁康时,义愤填膺地攥起来拳头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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