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她又撩又怂(96)
小公主忽然就想起来,关于宋先生的诸多传言里,有一条传得的是他喜欢吃人。
哈哈,哈哈,宋先生怎么会喜欢吃人呢……
乐冉咽了口口水,心下是不信的,传言怎么能信呢?传言还传她是一个灾星呢,哈哈,哈哈,她又哪里真的是一个灾星了。
她抬起眼,心下给自己打足气,面上努力显得云淡风轻,熟不知闪烁的目光同微微紧抿起的唇角早已暴露她心下的紧张。
宋钺眼底浮了笑。
下一刻,乐冉手中的茶盏被接过去,她心下里正要松一口气,好笑自己疑神疑鬼,手臂上忽然传来大力。
眼前天旋地转了一番,她甚至还没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仍处于一种懵滞的状态里,宋先生的脸就近在咫尺了。
有什么温热又柔软的东西蹭了她的唇,那股扑面而来的檀香几乎要将她淹没,好一会儿,乐冉才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宋先生是在亲她。
一旦意识到这个念头,她猛地就瞪圆了眼,耳根子滚烫起来,一路往脸上烧,有一点羞。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边的东西,凉凉的,滑滑的,像是宋先生的袖襟,混沌意识又立马跑了偏。
松了松手指,乐冉想着不能再将宋先生的袖子攥成菜叶子,又胡思乱想,宋先生亲她这一件事是否失了体统,又想,这并非是头一次,他们此时应当算是一种互通心意的关系……
放大扩散的瞳孔赤|裸|裸昭显小公主的走神,宋钺有些好笑。
唇上一疼,乐冉回过神来,原是宋先生咬了她一口,小公主有一些委屈,还不曾呜咽,又很快被近在咫尺的瞳眸吸引走视线。
宋先生的睫毛又黑又长……
她被亲得有些迷糊,眼前忽然暗了下来。
“长安,”宋钺的声音很近,又很远,透着几分笑,“闭眼。”
他再度吻了上来,吻得有一些深。
片刻后,乐冉又听见宋先生问她,声音里有一些沙哑和沉闷,还有丝丝缕缕的无奈。
“长安,罐子里的蜜是什么熬的?”
蜜?小公主的脑子还有些滞顿,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宋先生问的是什么。
“是波罗果蜜熬的。”
小公主老实巴交地答。
宋先生又叹了一声。
彼此的乐冉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直到后来,她才从宋夫人那里知晓了宋先生对波罗果过敏的事情……
桑大人是在两日后回朝来的,同他一同来到的,还有一位身穿袈裟僧人。
僧人并不年轻,慈眉善目的,雪白的眉须垂至红白僧袍的胸口,他站在那里,颇有一种与世无争,世外高人的模样。
听说这位僧人是普陀山的高僧,受万人敬仰。
乐冉从帘子后偷摸着去望僧人的耳朵,看是否如话本子里所描绘那般,有垂下来,仿若仙佛一般厚实的耳垂。
听说有这样耳垂的人,是仙佛的转世。
高僧似乎察觉了她的目光,抬起眼来看她,眸子里是一副悲天悯人的画卷。
他朝乐冉笑了一下,不卑不吭,像是所在并非金銮大殿,眼前人也并非身份尊贵的长公主,不过是平凡世里的茫茫众生。
“禅师,”桑大人去同他讲话,“还烦请您将先前所言再述一二。”
僧人颔首,环视一周,合掌低首。
“僧不言诳语,殿下属凤命,亲缘虽疏薄,却并无克亲之命,民间所言,殿下未浴火登凤位易生灾祸实属妄议,凤生即为凤,浴火意重生,非不浴火而不能称凤……”
一番话讲完,朝中鸦雀无声。
乐冉原以会有臣子不服出言辩驳,毕竟这些日子朝中总有人委婉提及此事,欲叫她从摄政位置上‘滚蛋’。
可谁想,今日里,竟一个字也没有,似乎这一位僧人的来头十分的大,他光是站在这里讲这样的一番话,就能叫人全都相信了。
桑青折笑了一下,又道:“此番麻烦禅师,接下来几场讲经会,也还烦请禅师上心。”
那位禅师点了一下头,随着宫人离去了。
接下来,就该说到岭安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忘记了下周六要考试了,不过应该还有三四章了!
第74章 七十四条鱼儿游过去
关于岭安, 桑青折并未急着言语,他掸了掸袖子,笑眯眯地环视了周遭一圈。
他这个人, 向来有一个‘狐狸’的名声流传在外,心思也深。
意味深长的视线只在群臣中轻描淡写地转了转, 就有几个心怀鬼胎的心下发虚起来, 视线闪躲着避让开。
乐冉眨了眨眼, 不太能看得懂桑大人的葫芦里卖一个什么样的药, 但看戏么, 最就讲一个耐性。
好戏总是先有铺垫, 再而才有高潮。
她手掌托着脸颊,换一个姿势间,下面的桑大人就有了动作。
只见他微微一扬起来手,青色袖袍垂落,这似乎是一个讯号, 外头忽地响起来脚步声。
乐冉探了探脑袋, 远远的, 只见几名侍卫压上来两个堵了嘴的男人。
这二人身穿麻布短衫,灰头土脸的看不大清具体模样,只黑白分明的眼眶里流露出惊恐。
他们反捆着手, 五花大绑的,动作却十分利落,连滚带爬地跪起身,一下一下的, 不住磕着响头。
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殿上拉长回响。
“禀陛下, ”桑青折此时才慢悠悠的朝小皇帝作一道礼, 吩咐在旁候着的侍卫取下二人嘴里塞着的布巾。
“臣幸不辱命, 此二人便是致岭安疫事的罪魁祸首。”
布巾一经拿开,二人当即高呼起饶命,一声赛过一声。
也不知是不是桑大人同他们讲了一些什么,乐冉想。
只见殿下的二人一边磕头认罪,一边还抢着揭露对方罪行,似乎只要对方比自己罪重,就能保下一条性命似的。
这不禁令她想起先前在话本子里头看过的一个故事。
有两个人在森林里遇见了一头熊,熊冲过来之际,其中一个人立马蹲下来整理鞋子,另外一个人笑话他,“你难道还想跑得过狗熊?”
整理鞋子的那个人抬头对他笑了一下,说,“不,我只需要跑得过你就行了。”
此时,殿下的那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想做那个跑过对方的人,可是……
乐冉望着他们,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同长明又不是吃饱了就会停下的熊。
“他,就是他在村子中央的井水里下药的!”
“大人,是他,是他给我的银两,是他指使我的!是他说那个药不会害人,就只会让人睡上一段时日!”
三言两语间,岭安疫情的始末水落石出。
关于小公主所谓‘灾星’,‘易生灾变’的说法,在桑青折拿出的这些强而有力的铁证前,不攻自破。
“这几日,慧明法师会在盛京开坛讲佛,想来用不了几日,对小殿下不利的谣言就会不攻自破了。”
下朝后,往乐央宫去的青石小道上,桑青折摇着扇子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