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追(84)
祝含烟正想着,亲密深度关系,真可怕啊。
他们交往才几个月啊?那么短的时间,怎么一点一滴,记忆都那么清楚?
清楚到整整六年的时间,他们之间相处的细枝末节,她一丁点儿都没忘过。
眼眶热热的,她额头抵着祁祸的手臂,垂眸看他撑在沙发的手。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背上青筋明显。
祝含烟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用指尖去触碰他。
她的指尖在他的手掌与沙发面之间,力气用得很小,但祁祸能感觉到,她微凉的手指是想往里面钻。
祁祸不知道她这略显诡异的举动是想要做什么,但他依旧配合地抬起手。
手掌离开沙发面,让她的指尖顺利地钻进手掌与沙发面的空间里。
等着看她要干嘛。
祝含烟对他的举动毫无察觉。
只知道,她想要他的手和沙发面分开,结果就分开了。
于是很开心地,转过手掌,掌心对着祁祸的,与他的想贴,然后,五指插进他指间的空隙里。
手掌与他的,严丝合缝地闭在一起。
她的手特别小,和他的充满力量感的手比起来,更是相差甚远。
可两只手掌这么牵在一起的时候,却像是天作之合。
祁祸没预料到祝含烟会做这样的动作。
六年的时间里,他已经擅长了等待。
所以他不再像从前追她时那样,热切地追逐。
他耐着性子、甚至是在面对她时改变自己的性格,只为了等她,等她勇敢。
可清醒的她似乎只是勇敢了一点点。
而喝醉的她。
祁祸用另一只没和她交握的手,抬起她下巴,让她面对着他。
祝含烟皮肤本就白得晃眼,此刻眼角眉梢都因为酒精而泛起殷红。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双醉眼。
却没想到,祝含烟看向他的眼神里,丝毫没有醉意。
而是满眼的眷恋。
祁祸在这一刻忽然有点儿泄气。
不是对祝含烟感情的泄气。
而是对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执着泄气。
刚分手时他的确气得要命。
后来意识到忘不掉她之后,就认了。
他一直都十分清楚祝含烟的动态。
她在哪里,做了什么,甚至以后的去向。
他全部一清二楚。
想要找到她,想要用以前的方式再复合,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他甚至想过,如果她敢不要他,那他会有一万种方式逼她一直留在他身边。
结果当然是舍不得,他在商场可以做到杀伐决断,可对她,他真的舍不得。
于是就只能执着的等,反正她身边没别人。
想到等有一天,她变勇敢了,或许会回来找他。
是安树县那场她的求救,令他不想再那么被动。
他是人他不是神,那场意外令他害怕。
万一救援不及时,她从这个世界消失呢?
他该如何?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大概在十二点左右了,别等。
第五十五章
爱是, 我愿为你敞开。
所以祁祸来到她面前,用“做调研”的借口。
还好,她用她那一丁点儿勇气, 用她的行为告诉他, 这么多年他不是一厢情愿。
她甚至记得祁氏救援队的电话。
想到这些,哪怕她今天对分手后不后悔这个他无比在意的回答,选择了略过。
他也依旧觉得, 算了。
至少她没有回答不后悔。
想到这里,祁祸轻嗤了一声,是对自己的。
他祁祸,竟然也会为爱卑微到这个地步。
如果爱情是输赢游戏, 那么他早在对她动心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他不想再等。
祁祸看到这样看着自己满眼都是眷恋的祝含烟,俊俏的桃花眼弯了弯。
就让往事如烟,随风散吧。
祁祸维持着捏住她下巴的姿势, 徐徐凑近她, 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又安抚似的,亲了亲。
前一秒眸光还深情眷恋的人, 下一秒立刻变换为涣散而迷惑。
“好疼。”祝含烟捂着嘴唇, 嘟囔着说。
“疼就对了。”祁祸嗓音慵懒,他疼了六年,让她受点儿皮肉苦。
他直了下身,祝含烟还贴着他,两人手还牵着, 他一有动静, 祝含烟立刻就晃悠起来。
身体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不会喝还瞎喝。
祁祸把她拉起来, 祝含烟是真站不住, 刚被拉起来就往下滑。
祁祸无奈,直接一把把人抱起来,长腿踹开包间门,带她出去。
祝含烟人站不住,但觉得自己思绪是清醒的。
虽然不知道祁祸刚为什么要咬她,但这事儿对她而言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知道抱着她的人是祁祸就好。
祝含烟整个人特依恋地乖乖窝在他怀里,双手圈在他脖颈后。
脸使劲儿贴着他,说话时唇像吻在他锁骨处:
“祁祸,你带我去哪儿啊?”
祁祸脚步停了停。
垂下眼皮瞥她一眼。
祝含烟眨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瞳孔里只有他的脸。
在包间外明亮一点儿的灯光下,祁祸才注意到,她整个人的皮肤都因为酒精而变成了粉色。
和她到顶点的时候一样。
他腮帮紧了紧,回答她时嗓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喑哑,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你想去哪儿?”
祝含烟本来想回答,她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在他身边。
过了一秒又想到,不行啊,她得回趟自己家。
她还得换衣服呢,还没忘色、诱那茬。
于是她告诉了祁祸。
祁祸六年都忍了,还差这一点儿时间?
也不想在她喝醉的时候弄她。
他本来也是想把她送回她家的,怕在他那里,他忍不住。
他深深盯着祝含烟那双勾人的眼说:
“你把眼睛闭上,等会儿睁开就到家了。”
成功把祝含烟送到家,送上床。
祁祸确定她没有危险,安静闭眼睡着之后,才回到自己家。
他从没感觉这么累过。
祝含烟在车上撩得要命,一会儿掀他衬衣闹着要看他腹肌,一会儿凑过来亲他一口。
导致他开车途中几次都想直接换道,干脆去个隐秘的街道。
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量和理智克制,才能把她顺利送到家。
祁祸一到自己家,就瘫在了沙发上。
累到衣服不想换,鞋都不想脱。
就那么敞着长腿大喇喇躺着。
躺下歇了会儿,那股想要她的劲儿依旧没缓和。
他干脆坐起身,一边解衬衣纽扣一边朝浴室去。
冷水澡是少不了了。
小户型公寓,浴室靠近门边。
他还没来得及进去,门就被敲响。
祁祸就那么维持着自己衬衣纽扣全解开的姿势打开门。
秘书他没叫的话,不会来这里找他。
能来这儿敲门的只有祝含烟。
而她明明应该在床上躺着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