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外面很分明。
秦鱼吐血了。
因为魔种被重创。
无寂雷的威力还是很厉害的,特效,专治不服。
当然,也包括秦鱼。
“鱼鱼,你怎么样?”
娇娇感觉到秦鱼状态很不好,毕竟是被挖出了魔种,别说魔种要被灭,就是不被灭,没了魔种,就想蜜蜂没了连着毒针,生命力又被掏空了,现在恍若一个血肉虚空的皮骨袋子,别说没有往日那惊心动魄的美感,便是一丁点人间烟火的生气儿都没了。
只是她自己没半点感觉,只死死盯着那雷霆之中,双目之中似有星火,骤然颤辉,面色神情也微变了。
她脸色变了的时候,其实娇娇正在逼逼叨叨。
“你最好确定你这次不会把你搞死哦,话说你跟那个祖师奶奶定的是她在里面你在外面,那在外面的话就应该不死的吧,她应该对你还是有庇护之心的。”
娇娇觉得祖师奶奶死不死,他还会太牵挂的,但鱼鱼若是死一死,他会很想爆炸。
刚这么一说,他就卧槽了!
——这嘴巴真毒。
黄金壁刚甩下一句,彼时,那雷光蓄积之地骤然巨变。
因为有巨大的魔力翻涌而出。
那好像是魔种的力量,也是魔道的力量。
“难道是那斐川……”
“不,那不是斐川!是斐川的魔种,但不是斐川。”
那就是谢庭咏雪了!
只见那恐怖的魔光竟直逼斐川巅峰时状态。
差不离也有80%的魔道威压了。
这……谢庭咏雪只是拿到了斐川的魔种就有如此强大的魔威吗?
“不对,应该在意的是她不止是拿了斐川的魔种,而是她自己本身也浸**道,并从中掌握了巨大的力量!”
魔,无阙不止一个,你看第五刀翎跟天牢那些个基本都是藏了魔种的,可他们的本意却并非邪恶。
只有谢庭咏雪不一样,她是真真切切掌握魔道的,而非此前以为的——只是为了割分斐川三部分,隐藏魔种。
那么……难道斐川不是真正的威胁,谢庭咏雪才是最后的暴击?
就在众人如此想的时候,
大抵十之八九的人都心头一突。
事实也证明他们的猜疑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谢庭咏雪暴露出来的强大魔力已经将原本大幅度杀伤斐川的无寂雷给压了一大半。
元琊眯起眼,嘴角却轻勾,就像是跟谢庭咏雪早已串通好……
“卧槽!!鱼鱼,我们家祖师奶奶她不会……”
娇娇震惊得不行,他看到秦鱼刚刚变脸色,是不是也因为发觉谢庭咏雪这个祖师奶奶才是……
“最毒妇人心啊,尤其是这种年纪上万年,果然心如蛇蝎!!!”
娇娇慌兮兮中试图把自己的生机过度给秦鱼,却被秦鱼猛然按住脑袋,“快,带我瞬移……离这远点!”
这话在娇娇听来等同两个字——快跑!
“啊啊啊,我马上带你走!呸!这老女人好坏!”
娇娇骂骂咧咧,一边抱住秦鱼就要带她瞬移,但……慢了一步。
“不对,空间怎么凝固了!不好,鱼鱼!!”
娇娇正要去捞秦鱼,却发现人不在了。
卧槽,我怀里的鱼鱼呢!
——她被拽进去了!
转头一看,娇娇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鱼鱼!!”
秦鱼其实不算是拽进去的,只是雷劫的范围扩大了,而秦鱼毕竟是魔种原主人,在大无寂的降临之下,它的雷劫规则提升,搜索锁定,连秦鱼这样的相关之人也一并纳入诛杀范围。
所以她被引入,毫无反抗能力。
如此恐怖,秦鱼只能稍抬消瘦苍白的面颊,见到灰蒙苍袅的天空。
这不是无寂雷,它升级了,变成了……
“大无寂雷劫。”
柳如是都惊呆了,而瀚海朝伊恍惚中,忽然顿悟到了一些,下意识看向谢庭咏雪。
无缺孤道之始祖么。
这盘棋,是否从万年之前就已经开始预谋了?
小无寂是其一,若有不可逆之变故,便有大无寂!
瀚海朝伊只看到谢庭咏雪脸上往常如一的神色,跟以前一样,跟刚刚一样,从未变过。
“疯了,简直疯了!连大无寂都引得下来,这个女的到底什么来头!!!她肯定不是正常的万年人族修士,莫非是因为道魔并存,引来的天谴?”
包憨捂着剧烈颤动的心脏吓坏了。
魔,即便是独创魔道让整个天藏道统都为之动摇根基,切让位面意志都觉得威胁的斐川事实上都不能引下大无寂。
因为大无寂本就不曾降临于下属位面,只存在于天界这样的至高位面。
可它今日下来了。
神魔皆杀!
这才是真正推翻一切意外,让结果钉死的最强杀招。
————————
“魔越强,大无寂灭,她养这一身魔性,莫非只为今朝此景?”
一个斐川不够,若是加上谢庭咏雪舍身成魔,那就够了吧。
楚茨等人顿悟之感,也忽然明白谢庭咏雪的用意,只是不可说,也没时间说,因为它太恐怖了。
你见过天地一瞬间全部发白发灰,褫夺所有灵力,仿佛整个位面都被掏空,也被禁制,变成仿佛时间停顿的荒芜,也只剩下那一道在灰白之中不紧不慢霹雳下来的一道不规则细长雷霆。
它若是落下。
苍生必灭。
无论谢庭咏雪,无论斐川。
无论元琊的灵魂道基,也无论……站外面本就垂死却无端平地摔掉屎坑的秦鱼。
“死不死的,我还想挣扎一下,非要拽我进来,我……”
第2185章 收盘(谢谢洛一舟盟主打赏,谢谢马斯黑,加更欠着)
秦鱼很想爆粗口,却因为自身虚弱跟消瘦近似薄纸,飘着进去的,却有一手直接轻松攥了她的肩膀,往身侧一带,耳畔清香,手臂擦触过,碰到衣带薄纱清凉绵软,且有檀音似焚香袅袅。
“从一开始,我并未允你入棋局,如今亦是。”
秦鱼一愣,而后便见自己被她往后一带,但没被推开,只是,她近身了斐川。
既不强势,又坚定不移不容抗拒,凭着秦鱼给她的那些生机,探手便插入了斐川的腹部。
斐川身体微弓一下,面部虽有元琊,却还是斐川的五官,蒙着一层灰气,他们没有对视。
谢庭咏雪冷酷得一匹,第二次伸手往斐川的肚子……
忽然,斐川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宽大的手掌握住了纤细,却没有多用力。
“这已是你第二次……”
他的声音沙哑,似恨,且怨。
但谢庭咏雪十分冷漠,只淡淡道:“他的神智从始至终都没有完全回归,要算账,也轮不到你。”
说罢,她一抬眼,对上元琊那灰蒙之中若有若无存在的视线。
“时局大势,各凭本事,万年前我算他一局,如今别人算我一局,都一样。”
然后就伸手插入斐川腹部,将那血淋淋的魔种硬生生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