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秦鱼带来的一些军人都不太乐意靠近。
也就这个人站在边上照看,其实也就是看,只定定看着,那目光直直的,不知道能看出什么名堂,但秦鱼觉得这人面具掩面之下露出的一双眼颇有几分特异。
隐约是异瞳?泛着不知深浅的琥黄色。
盯着一件事物的时候,觉得很有些恐怖,秦鱼摸了下手臂上泛起的疙瘩,幽幽说:“看出是日本人的名堂了?”
这人不说话,只伸出手,手掌虚虚放在那尸身脚趾之上大约半指距离,从脚到腿,往上腹胸,最后到额头。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让人鸡皮疙瘩全都起来还不敢去摸的仪式感。
最终,他定定看过来,看谁?我?秦鱼纠结了下,缓缓转身看去,看向她身后——两师兄弟正给叶衡解毒。
看叶衡?不是,秦鱼盯着两师兄弟,也是这么盯着一会,她觉得不太对劲,这两人的动作……
正此时,这黑衣大师兄开口:“背上来的?”
问谁?显然不是问她,二师兄一愣,表情略有些凝重跟不安,“是,大师兄,有问题?”
“味道,不对,尸蛭,喝药,去。”
这是什么意思?正忍痛被驱毒的叶衡悄悄问秦鱼。
秦鱼:“尸体散发出来的腐烂气味不对,可能是尸体内已经生出了尸蛭,而背着这尸体走这么多远的两人可能已经被尸蛭入体了,要喝药驱走才行,不然超过时间,尸蛭破肚而出,人就救不活了。”
叶衡若有所思:“可能?”
第298章 山洞
秦鱼:“也不算是可能,刚刚一小会,那老三挠了三次左耳下颈,老二挠了两次,想来是觉得很痒,这种痒是因为尸蛭藏在体内,进食血液的时候会引起血管病变,器官反应……看你这一脸懵逼我就知道你听不懂,反正就是这两人十有八九已经中招了,但那老三体内的尸蛭比老二多。”
两师兄弟一片死寂。
在场军人也懵了,继而纷纷远离那尸体……
“大,大……师兄……她说的……”
那老三还哆哆嗦嗦想去确认,黑衣大师兄垂眸,吐出一个字。“去!”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还不快滚去喝药!
老三吓坏了,跟兔子一样扔下叶衡就要进后院,嘴里还含着师叔师叔……
“哭丧呢!在这呢!药已经煎好了,两个不争气的东西,这都着了道!老三也就罢了,本就没长脑子,怎的老二你也这么没用?”
吹胡须红怒脸的矮小老头儿蹦哒出来,本来稳重的二师兄无奈,低头认错,也被打发进去喝药了。
“额,他们都走了,我们的人怎么办?”秦鱼忍不住开口,那老者瞪她:“小小丫头不是卸岭的?又这么厉害,自己不会?”
门派之争啊,秦鱼很光棍地说:“我们卸岭就只会砸墓,这些技术性的东西可不会。”
老者胡须一吹,冷笑。
最终还是那个黑衣大师兄出手把叶衡给解毒了,手段明显比前面两个师弟厉害,没一会就好了,秦鱼很能上纲上线,跟着他进了后院。
一进院,秦鱼就看到那两人正在呕吐,吐出来的有没消化完的秽物,也有在这些秽物里面游动扭曲类似虫子一样的东西。
卧槽!恶心死了!
娇娇掐着脖子呕了两声:“我觉得我今天吃不下了。”
秦鱼:这话我听听就好。
那师叔看了秦鱼一眼,不置可否,只顾自锤药。
等老二老三吐完,那老二得到上面两个人的同意后,说道:“其余我并不知道,只知道小师弟一直惦记着外面的世界,也是我们一时不察,让他钻了空子,把棺椁偷偷运了出去,也跟萧家搭上了线,但他谨慎有余,也难敌别人算计,就这么死了……”
秦鱼皱眉,“棺椁是哪里来的?”
“五年前,盗墓界有一次秘密聚会,这次聚会云集了许多人,各显神通,盗了一个陵墓,而陵墓中有七星棺,能者夺棺,我们夺了一副。”
“哪里的陵墓?”
秦鱼这个问题没能得到解答,老二不说话了,秦鱼又看向那个大师兄,这个人只定定看着她,“道上,规矩,不懂?”
额,秦鱼恍然,耸肩,“抱歉,我从没正式盗墓过,一时忘记道上规矩——从不临墓第二次,也不得将墓葬信息传递给他人。”
否则就是无道义,贪得无厌了,会遭墓主人报复的,抑或有天谴。
如果有这么一个规矩在,秦鱼还真难劝说对方说出陵墓信息,但其余棺椁去向呢?好像也不重要。
终究是被各个势力得到而已。
“那我能问问当初都有那些盗墓界的能人参与了这次盗墓吗?”
“能”他语气古板,“但我不说。”
草拟大爷!
秦鱼无奈,正好此时那师叔忽然看向天空,天空有鸟飞过……
“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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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的确有闪闪黑影在林中移动,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居所,只要通过樟林就可以了。
而此时,秦鱼等人却已经山的背面,前面是一山壁,悬崖陡峭,莫非要通过这里下山?
“其实未必不能敌。”叶衡觉得与其走这种路下山,还不如跟这些日本人斗一斗,他们这边人也不少啊。
秦鱼没好气说:“打斗势必要死人,能避开就避开,而且也不一定打得过。”
没看她都乖乖躲避了么。
没见过你这么灭自己威风的。
“不下山,进来。”
进哪里?两人目光都跟过去,发现那大师兄也不知在石壁上开了什么机关,这山壁竟开了一扇门。
门后黑漆漆的,跟着三师兄外进去后,秦鱼见山门要关上,不禁问:“你们师叔呢?”
“周旋,过来。”
也是,自然是要留一人周旋的,其余人躲起来,不过这火折一点起,抱着娇娇的秦鱼见了山洞内的光。
一人一猫当场吓了个心肌梗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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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帅府内外大摆到场,挂白条,萧庭焱面无表情地看着来拜祭的人。
是祭拜,顺便安慰,其实都是在试探,也有来压迫的。
等出了帅府,一位在北平屈居帅府之下的权势人物转头看了下帅府门匾,一脸嗤笑。
“黄口小儿,我倒要看你能坚持多久!哼!”
继而甩袖离去。
人心浮动,军内也不安稳,有昔日的将领摇摆不定,想要另起炉灶或者另投明主,总归帅府一时风雨飘摇。
而在此时,在大摆道场的帅府内部一屋中,一个女子站在窗后静静看着,眉目俊艳,神色幽深。
她的手里则有一份名册,至于上面记录了多少人,这些人背后又牵扯了什么情报,全在她的脑子里。
旁边桌子上也放着一棋盘,棋盘上的棋子已经摆好,还没下完。
一方是她下的,另一方……
是秦鱼。
老管家偷偷把饭菜拿进来的时候,萧庭韵转身问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