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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轻颤时(63)

作者:唧唧的猫 阅读记录

宗也好笑地看着她, “我温柔吗。”

姜初宜耳朵发热, 头昏脑涨, 嗫嚅嗯了声, “我见过的人里, 算是很温柔的了。”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第一时间出声。用水把牙膏的痕迹搓开, 宗也才要笑不笑地说,“我也有不温柔的时候。”

姜初宜没吱声。

幸好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

洗完衣服下摆, 宗也站起来,跟她说, “我去找个吹风机。”

姜初宜站在原地。

宗也走到床边, 单膝半蹲下,伸手拉开了床头柜。

姜初宜不敢乱看浴室里的东西, 视线只能跟随宗也的方向,忽然在他身后的床上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东西。

是他曾经向自己索要的毛绒毯子。

纯白的小兔毯子在漆黑的大床上显得格外突兀,被揉成了一团, 像化开的一滩牛奶, 可怜巴巴地缩在枕头边上。

姜初宜立刻把头偏回来, 盯住脚下的地板。

宗也把找到的吹风机拿进来, 插上插座。

她本想说自己来,宗也已经摁开了吹风机,对准她衣服湿掉的地方开始吹。

姜初宜稍微动了动。

他拇指下滑,调低一档风,问,“风太大了?”

她避开他的视线,局促道:“不是,我自己来吧,太麻烦你了。”

“没事,吹两分钟就好了。”

宗也继续帮她吹着衣服。

……

……

见姜初宜独自从楼上下来,冀凯纳闷:“宗也呢?”

“他说他要洗个澡,我就先下来了。”

冀凯按着遥控器,哦了一声,继续看相声。

陈向良摆好碗筷,头也不抬道:“不用管他,饭马上就好了,我们先吃。”

王滩:“没事儿叔叔,我们等等他,洗个澡又没多久,宗也今天可是寿星呢。”

姜初宜想进厨房帮忙端菜,被陈向良拦下来,“你坐着吧,第一次来是客人。小姑娘还干什么活,别等会又把衣服弄脏了。”

姜初宜只好坐回餐桌上。

辛荷打了个电话进来,瞥一眼姜初宜,拉开她身边的椅子,“洗个衣服,怎么把脸都洗红了。”

姜初宜反射性抬手摸自己脸,“有吗?”

辛荷懒得多言,用一种嫌她不争气的神情道,“你自己照照吧。”

“估计是热的。”姜初宜装着镇定的模样,端起一杯水喝了口。

“热的?”辛荷明显不信,嗤了声,凉凉道,“难不成宗也强吻你了。”

“噗。”

那口没吞下的水差点呛死姜初宜,她猛咳嗽两声,软绵绵瞟了辛荷一眼,“你别、别乱说话。”

“我不就开个玩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姜初宜反驳:“我没激动,我就是被呛到了。”

“唉。”辛荷撑住自己的额角,叹息,“都奔三的人了,纯情得像个小学生似的。”

……

……

宗也洗了个澡从楼上下来。

几人的说笑停止,都朝他看去。

他换了身藏青色的卫衣,很居家的灰色运动裤。高高瘦瘦,显得皮肤更白了。

网上很多人用“钓系”、“禁欲”、“欲”之类的形容词去评价宗也。然而此刻,姜初宜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新的词。

清纯。

走到餐桌前,宗也扫了一圈都在看自己的众人,“你们怎么不吃?”

“你不来,我们哪敢动筷?”冀凯无语至极,“你一个男的,洗个澡需要洗这么久吗?矫情!”

宗也坐下,道了个歉,“洗头耽误了。”

陈向良去拿了瓶白酒过来,问辛荷和姜初宜,“你们想喝什么饮料?”

“喝水就行了。”辛荷笑,“要进行身材管理,我们一般不喝饮料。”

姜初宜也跟着点头。

陈向良很理解,“你们当明星的也不容易。”

他指挥宗也,帮桌上的几个男人都倒了一杯白酒,举起手中杯子,“好不容易趁着宗也生日能聚一顿,今天叔叔高兴,你们陪我喝点酒。”

姜初宜看冀凯豪迈地闷下第一口,不由担忧。

那次跨年夜,她亲眼见识过这几个人的酒量。现在喝这么猛,等会估计都得吐出来。

面对满桌色香味俱全的碳水化合物,姜初宜默默地把节食计划又往后推了两天。

宗也没有吹牛,他叔叔的厨艺确实很好。

姜初宜口味清淡,是属于不太能吃辣的人,但是吃面前那盘辣椒炒肉吃得上瘾。

一边吃,一边被辣的冒汗,不得不停下来喝口水,再继续吃。

陈向良也发现了这一幕,不由笑道:“辣椒炒肉是不是很好吃?”

姜初宜不好意思点头,又用手背抹了一把汗,“叔叔,你这厨艺,感觉跟专业厨师一样的。”

“我就是专业的啊。”陈向良笑着,“宗也没跟你说过啊?我们家里开了个湘菜馆。”

“湘菜?”

“对啊,我是湖南人。”

姜初宜恍然大悟。

他们说着话,宗也拿起盒纸巾,绕了半个桌子,默默放到她手边。

她微愣,说了句谢谢。

酒过三巡,陈向良起了兴致,跟他们说起一些往事。

一桌人都默默听着。

原来陈向良并不是宗也的亲叔叔,十年前,他身无分文来上海,白天在街边上摆摊唱歌,晚上就去公园长椅上睡觉。

有一天,他在公园遇到了个瘦巴巴的男孩。陈向良见他年纪小可怜,衣服也脏兮兮的。便主动过去问了几句,才知道他父母都不在了。

后来宗也就跟着他过起了风餐露宿的流浪生活,好几年都是靠街边卖艺赚钱。

姜初宜心头翻涌,不禁望向宗也。

他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甚至还微微笑着。

陈向良继续说着,姜初宜想起什么,忽然出声,“你们说的这个地方,我还挺熟悉的。我高中也是在那附近。”

陈向良:“还挺巧啊。”

她越看陈向良,越觉得脑子中某些记忆逐渐清晰。

她和秦同的“黑料”大概就是高三爆出来的。那时候姜初宜刚刚遭遇人生第一个低谷,许多工作暂停,返回学校继续念书。

那段时间她独来独往,经常放学了也不回家,一个人在路上漫无目的地徘徊,偶尔遇见流浪歌手弹吉他,便会驻足听几曲。

姜初宜把自己想起的事情说出来,犹豫道:“说不定,高中的时候我就见过你们了。”

冀凯哇了一声,“真的假的啊?你们还有这种缘分?”

姜初宜慢慢摇头,“我也不太确定……只是有可能。”

陈向良笑:“你一说我也觉得你有点眼熟,没准当时真见过你。”

姜初宜:“啊?”

陈向良又喝了口酒,跟她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也有可能更早。”

……

……

一顿饭吃完,陈向良让宗也把摆在角落的吉他拿过来,说要给他们现场弹几首。

王滩笑。

陈向良拨弄琴弦,试了试音,“小兔崽子,看不起叔叔啊?宗也最开始弹吉他,还是我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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