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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1219)

作者: 雁九 阅读记录

八阿哥过世已七日,追封也好,谥号也好,也当下来。所以听说圣旨到,九阿哥才并不惊奇,但是见四阿哥绷着一张脸,他有些心里没底。

心里没底的,还有曹颙。

灵堂设在园子前院,方才八福晋与几个孩子的哭声,也传到曹颙的耳中。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却得苦熬。

四阿哥带来的,又是那么个旨意,要是九阿哥能忍住不闹,才是奇怪。

五台法事,都止了诵经声,灵堂前一片寂静,众人都等着四阿哥宣旨。

四阿哥却是不急,将身子避开,冲曹颙点点头,示意他先宣旨。

也罢,先听了好消息,再听坏消息,说不定有个缓冲。

曹颙心里想着,上前两步,面南背北站了,拿出圣旨,平举到身前,朗声道:“圣旨到!”

场中诸人,除了曹颙与四阿哥,其他人都跪了下去。

圣旨不晓得是谁拟的,洋洋洒洒一大篇,极尽华丽,其中主要就是两个,追封为“廉郡王”,加谥号为“顺”。

八福晋这边匍匐在的,满脸是泪的接了旨意。即日即时起,八阿哥就不再是八贝勒或廉贝勒,而是廉顺郡王。木主神位上,都要换了称谓。

听到只追封为“郡王”,九阿哥有些不满。

八阿哥生母出身低不假,但是最后也封了妃的。八阿哥本身,十几岁当差,跟着圣驾西征,掌正蓝旗大营;而后在六部当差,政绩不菲。

八阿哥的才华学识,哪里比三阿哥、四阿哥差了?或者不能封个亲王,死了也追封不得么?

九阿哥正满腔郁结,无处发泄,四阿哥已经拿着旨意,开始宣读今儿的第二份圣旨。

九阿哥心里再不满,也只能依靠规矩,跪下听了。

待听到是“移灵回京”的旨意,九阿哥一下子从地上窜起来,狠狠的瞪着四阿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想来已经是气极。

曹颙站在四阿哥身后,听着四阿哥语气平静的宣旨,真是恨不得自己立即消失。

无论接下来,发生口角也好,争执也罢,都是他们皇家自己的事儿,自己这个外人实没有必要做这个见证人。

八福晋脸上已是失了血色,目光呆滞,身子摇摇欲坠。幸好大格格眼见尖,一把扶住,她才没有跌倒在的。

十阿哥气得“哇哇”直叫,也顾不得哥哥弟弟那一套,伸出手来,指着四阿哥道:“你同八哥有什么仇,死了死了还不叫人安生?为了拍皇阿玛马屁,连兄弟情分都不要了?”

“那日,我不是说了么,八哥的灵柩不能移!为何,为何,你为何……”九阿哥使劲的握着拳头,强忍着怒气,脸上露出几分狰狞,吼道。

四阿哥卷起圣旨,也不看九阿哥,道:“圣命所为,本王也无可奈何。弟妹,接旨吧。”后边这句,却是对八福晋说道。

“……皇阿玛……逼死了我们爷,也容不得我么?”八福晋并没有接旨,而是仰头怒道:“爷啊,你快点来带我一道走吧……”说到最后,已经是放声哀嚎。

几个小的,见了这般情景,哪里还忍得住,都跟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着状似疯癫的八福晋,听着孩子们的哭声,红了眼的九阿哥再也忍不住,低吼一声,冲上前去,拳头狠狠的落在四阿哥脸上。

四阿哥身影也算高大,但是耐不住九阿哥是含怒出击,身子一趔趄,撞到曹颙身上。

一拳刚完,接着一拳又至。四阿哥这边,没有回避之意,立时脸上开了染缸,嘴角已经磕出血来。

曹颙在四阿哥身后,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心里叹了口气。总不能束手旁观下去,那样就要得罪四阿哥了……

“九爷,还请息怒。就算四爷大度,不会告到御前,毕竟是八爷灵前……”曹颙无可奈何,别无选择的拦住九阿哥的第三拳,低声恳求……

第0711章 混沌

九阿哥正是气急,哪里能听进曹颙的话去。他身为皇子,向来傲气,这些日子却是一股怨气郁结在心,正是无处发泄。

不等曹颙说完,他已经是用另外一只手,往曹颙脸上就是一拳。

曹颙虽已避闪,但是拳头扔扫到他的鼻子。他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出来,已经模糊眼睛。

九阿哥像疯牛似的,咆哮着,握着拳头,还要向曹颙扑过来。

曹颙真是闹心急了,身份有别,这也不能还手;再躲避的话,就将身后的四阿哥爆露出来,难道自己要生挨几下不成?

还好,十阿哥已经醒过神来,伸出胳膊,一把将九阿哥抱住,睁着大眼珠子道:“九哥,打不得!”

四阿哥说起来是兄长,曹颙是朝廷大员,就算平时,殴打哪个,都是过错,更不要说现下他们两个是传旨钦差。

打了他们两个,那就是对皇父心生怨尤。

四阿哥已经站起身来,望了望八福晋那边,淡淡的对九阿哥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当做什么,不当做什么,心里有数。这两拳,我不会同你计较,往后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过身子,疾行而去。

曹颙觉得无趣,但是却不能转身就走。这移灵柩之事,还得内务府那边使人安排车马轿夫人手等,有些细节还得商议。

瞧着现下的气氛,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曹颙只得躬身对十阿哥道:“十爷,夜深了,下官先回寒舍,明早再过来听差。”

九阿哥气喘吁吁的,正恶狠狠的盯着四阿哥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十阿哥虽看着暴躁,但是方才的拦人之举,使得曹颙越发笃定,他才是诸位皇子中“扮猪吃老虎”之人。

四阿哥可以扬长而去,曹颙却没有那么便宜。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就听十阿哥大声喝道:“站住,爷有话问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能问的有什么,指定是那张移灵圣旨之事。

果不其然,就听十阿哥道:“你也是从汤泉回来的,爷问你,那圣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是雍亲王请的?”

听了这句话,八福晋与九阿哥的目光都直刷刷的望向曹颙。

“回九爷的话,臣随着诸位大学时、尚书迎驾后,就退出御前,在十六爷处说话,并不晓得详情。”曹颙躬身,实话实说道。

说来也怪,有的时候实话听着像是假话,假话听着却是像真的。曹颙并没有扯谎,但是九阿哥与十阿哥谁都不信,就听九阿哥冷笑一声,道:“十弟糊涂,从曹颙这小子嘴里,能说出老四的不好来?”

曹颙在这里,真是走不得,留不得,别说多难受了。

十阿哥见了他鼻梁上的青紫,又看了眼九阿哥,眼中闪过一抹担忧,脸上却仍是深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曹颙道:“刚才那场景,九哥只是无心的,你放明白些,不要随便张扬,要不然爷饶不得你!”说到最后,已经带了几分狠毒。

曹颙心里实是无语,求人也没有这个求法的。

面上应了,随后曹颙出了八阿哥园子,骑马往自己园子去。这个时辰,城门已经关了,只能在城外歇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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