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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1756)

作者: 雁九 阅读记录

欢喜之下,七格格的事顾不得问。

等夫妻两个陪着李氏用了晚饭,回到梧桐苑后,初瑜才说了七格格指婚年熙之事。

曹颙听了,有些愣神。

他毕竟不是清史专家,对于雍正朝的历史,只晓得几个显赫的人名罢了。对于年羹尧家族,也只是晓得皇上家恩过甚,过后又翻脸无情。

至于年熙寿元几何,娶了谁家姑娘做嫡妻,曹颙怎么晓得。

“上回去年家,只见到老爷子,没见到年熙。看着老爷子精神还好,想来年熙当无大碍。”曹颙想了想,道。

他这回,却是失算。

年遐龄人老成精,心中如何想,怎么会露在脸上。

初瑜闻言,却是松了口气,抚着胸口道:“若真是如此,那真是菩萨保佑。这些年,朝廷推崇礼教,即便是宗室格格,也鲜少有再嫁的。若是指的额驸身子不好,七妹妹就要遭罪了。”

现下看来,雍正与年羹尧这对君臣相得,也算是一段佳话。

不仅年羹尧自己封公,又加恩他老父与长子身上,若说雍正是作态,也不像。

只是这份真心实意,遇到什么变故,使得他改变心意,将年羹尧一贬到底,最后杀之。

看来,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帝王的恩宠……

雍正加恩臣下宗室的好心情,并没有延续几日。

两日后,是仁寿皇太后圣寿节。

按照规矩,有礼部安排王公贝勒、文武百官,到太后宫外行庆贺礼。

慈宁宫虽已修缮一新,先皇遗妃也相继安置,但是太后却不肯移宫,仍住在永和宫里。

就是“仁寿”这个尊号,也是雍正自说自话的加到太后头上,她本不肯受。

自打新皇登基礼前,母子两个撕破脸后,就再也没有相见过。

雍正为显“孝心”,每日到永和宫请安,也是选了寅初(凌晨三点)过去。这个时候,太后尚未起身,雍正不过是在殿外行礼,走个过场。

一来二去,也有些母子不合的闲话传出来。

如今到了圣寿节,这宗室百官的朝见礼,却是免不了的。

十三阿哥作为说客,前两日就到了永和宫,请太后给皇上留几分体面,接受宗室百官朝贺。

太后这回,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再妥协。即便十三阿哥提及十四阿哥,也没能使得太后改变心意。

“他若不怕身后骂名,尽管处置自己的亲弟弟。他不是只认隆科多为亲舅舅么,本宫哪里有资格为太后?就是他心里,也没有当本宫为太后过,何苦还要在人前装模作样?”太后的话尖锐中透着刻薄,还有浓浓的恨意。

十四阿哥回京三个多月,哪里是能瞒住的。

她已经晓得十四阿哥被拘景山之事,先前让十三阿哥带话给四阿哥,想要见小儿子,被四阿哥拒绝。

她倚仗自己的身份,想要出宫,被侍卫拦截在永和宫宫门内。

折腾一番,雍正不好处置她,却是将她身边的内侍宫女尽数杖毙。

太后惊怒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心中恨意越深。母子之间,连表面上的和谐也不能再维持。

就是面对皇后,太后也不再有好脸色……

对于这天家母子之间的矛盾,曹颙听说过一二。

今日,他随着宗室百官,列队于永和宫外,晾了一上午,最后是雍正亲自从永和宫里出来传太后懿旨,今日免朝贺……

第1025章 恩与罚

众人从永和门退下来时,都是静悄悄的。

不管心中如何思量,也没有人敢去仔细探看雍正的情绪如何。本该是吉祥喜庆的日子,却多了几许低迷。

之前还是听闻,今儿众目睽睽之下,看着半晌不开启的永和殿正门,大家也算是明白皇帝与太后关系不协并不是传闻。

众人随着礼部官员,出了东六宫,走到甬道上来,方算自在些。

十六阿哥落后几步,等曹颙并行,低声道:“随爷走一遭!”

曹颙听了,便也放慢脚步,随着十六阿哥拐向内务府衙门方向。

离众人远了,十六阿哥就重重的松了口气,低声道:“谢天谢地,总算没闹将起来,要不然真不知当如何收场!她们母子斗法,看得额娘与我都跟着悬心,若是将十五哥牵连进去,岂不是冤枉?”

母子成仇,说的就是这个。

曹颙晓得十四阿哥有惊无险,活到乾隆朝的。太后现下这般折腾,压根就没有意义。到了今日,母子两个不过是争一口闲气。

你封“舅舅”,加恩佟家;我就不受尊号,不认你这个儿子。

只能说太后老了,失去执掌六宫时的沉稳与睿智,陷入义气之争。

倘若在她心中,真断绝了母子情分,老老实实的登上太后的位置,就算不能干涉前朝事务,一个“孝”字,也能迫得雍正束手束脚。

这般怨愤之下,未必没有真情。

“该牵连的都牵连了,十六爷劝太妃娘娘安心就是。”曹颙说道。

十六阿哥想想也是,就放开这话不提:“平玻璃出来了,我随我去瞧瞧。”

曹颙应了,两人说着话,到了内务府本堂衙门。

十六阿哥的书案上,放着个半尺来高、一尺见方的玻璃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叠平板玻璃。

曹颙拿起一片看了,颜色发淡绿色,已经比较透亮。

“如何?”十六阿哥挑眉道:“这样的玻璃,已经烧制了几十匣。皇上说了,这两日就先将宫里几处紧要处换上。”

曹颙点点头,道:“厚度够了,看着比较结实;颜色也还好,虽还不能无色,但是看着也通透。”

十六阿哥面上露出几分得色,道:“无色的也烧出来一些,但是不容易烧成,废料太多,一窑下来,也烧不出两片得用的。这个色儿,爷瞅着就挺好。”

曹颙晓得,十六阿哥巴巴的叫自己过来,绝不会是炫耀这几片玻璃,就静待下文。

果不其然,接下来,十六阿哥说了意图:“孚若,为了多制这玻璃,内务府在琉璃厂添了五个窑。可是要等从宫里慢慢往后流行,快了也要一年半载,慢了则要两、三年的功夫。皇上将盐课、茶课今年的税银都拨到户部,内库就算还有些银子,也撑不过一年去。我还指望用玻璃窗上的收入来填内库的窟窿,孚若你得帮衬一二。”

曹颙听了,笑道:“十六爷可不是舍近求远?既是打着为内库筹银的旗号,还用得着旁人帮衬?”

一道圣旨下来,自是水到渠成。

十六阿哥这些日子,也算是春风得意。

早先谁也瞧不上他这个汉庶妃所出的皇子,如今得袭了和硕庄亲王,在朝会列队排班时,仅次于康亲王、简亲王、肃亲王,是亲王班第四位。

在他之后,才是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十三阿哥等人。

他摆摆手,道:“孚若,盐茶税赋拨过去,使得你差事松快了,你也得成全成全我。六部九卿,京里有堂官做班的衙门,统统都换成玻璃窗。如此一来,官宦人家,就会留心此事,动静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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