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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2164)

作者: 雁九 阅读记录

只听话的坐在春华身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大家。

李氏早稀罕得不行,身手将她抱在怀里。

敏姐儿虽说话还说不利索,可已经记得人,也不挣扎,老老实实的任由李氏抱着。

李氏摸索着敏姐后背,只觉得心都要化了,笑着对春华道:“咱们敏姐儿真是可人疼,再没有见过这么乖巧的孩子。”

李氏是真心称赞,可天慧在旁,春华不好大剌剌的应下,笑着说道:“她也有皮的时候,不过是在伯娘跟前,才老实许多。昨儿四爷逗他,将她的布老虎藏起来,她就记了仇,再不肯同四爷说话。直到四爷受不了拿出布老虎,她才肯再开口。”

敏姐儿像是听出春华在说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去,将小脑袋瓜子埋在李氏怀里。

李氏摩挲着敏姐儿,神情越发慈爱。

当年生长女时,她是管家太太,既要打理内务,还要背负承嗣之责,加上女儿由老太太抱过去养育,母女两个相处的时间有限。

即便是骨肉至亲,可母女两个之间的相处,也是客气多过亲近。

而后,虽又生下曹颙,多年后又添了长生,可儿子与女儿不同。

儿子小时还算乖巧,稍大些就不再粘着母亲。

像初瑜与妞妞那样,名为姑嫂,情分如同母女般,彼此说个悄悄话,让李氏看了羡慕。

孙女里,天慧因幼时眼疾之事,被曹颙夫妇两个视为心肝宝贝,李氏这做祖母的,也挤不到近前。

对于妞妞,李氏早年的观看有些复杂,十几年相处下来,才慢慢融洽。

至于曾在曹府住过的另外一个女孩儿李香玉,因不愿让孙子、孙女认为自己偏疼娘家人,李氏就没有太亲近。

若是媳妇再给自己添个孙女就好了,李氏心中一动,决定明儿吩咐人多往寺庙里捐香油钱,在佛祖面前好好求一求二……

此时的曹颙,正在书房坐着,手中端着一杯热茶,惬意的听曹项考校几个孩子功课。

天宝与天豫年岁在这里摆着,不过才启蒙,考的就是三百千。

长生与天阳两个的功课,则要多几道问题。

除了这几个小的,天佑、恒生他们四个也没落下。除了四书五经里的问题,曹项还引经据典,问了好几个杂书上的例题。

天佑从容应对,左成沉思的时间久,左住与恒生则是吭哧吭哧,没一会儿功夫,就急得满脑子大汗。

对于这个考验结果,曹项并不满意,只皱眉望了望曹颙。

曹颙明白他的意思,即便左住他们放弃科举,可左住他们几个还小,正是年少冲动的时候,读书即知礼,还能磨平他们的性子……

第1318章 佳音

小年过后三日,就是香玉出阁之期。

虽说只是妾室名分,可因是十三福晋抬举,即便没有三媒六礼,可亦有冰人与礼单。

密太妃知晓这般安排,对十三福晋甚为满意。

她晓得十三福晋如此,多半是看在自己面上。

名不正则言不顺,福僧阿还年轻,以后少不得添妾室通房。

香玉若是没名没分的抬进府,谁晓得以后会不会有人仗着宠爱骑在她头上。

李家李煦这一支,本就是王家的外孙。

在李家小辈中,香玉又与堂兄们不同,她亲祖母又是王氏之女。

除了王氏之外,就只有香玉从血脉上同密太妃最亲近。

加上这几年,香玉在密太妃身边侍奉,乖巧懂事,密太妃对其亦是真心疼爱。自己养的身边的侄孙女,若是被人不看重,老人家心里也犯堵。

因此,不管李家那边预备得如何,密太妃给预备下一份丰厚的嫁妆。

除了衣料首饰外,还有前门外的两间铺面。

香玉打小养在高太君身边,而后又在曹家待了几年,与伯父伯娘堂兄弟们本就不算亲近。

加上李家家道中落,现下那点薄产还是李氏母子的帮衬,哪里还顾得上香玉这个出嫁女。

除了密太妃,挂念着香玉出阁之事的,还有李氏。

不为旁的,只为香玉曾陪在高太君身边十来年。

李氏年岁渐长,终于晓得人越老越怕寂寞。高太君年轻的时候性子冷清,可到老到老因抚养香玉的缘故,使得老人家多了不少人情味儿。

就为这个,也为顾念堂兄,省得堂兄为孙女嫁妆之事犯愁,李氏早早的就使人预备丰厚的添妆之物。

这一点,她倒是同密太妃的想法不谋而合,那就是预备最简单的金银首饰,还有可以每年收租的铺面,就是怕香玉妆裹太寒薄,学士府又是高门,日子过得辛苦。

以李氏与初瑜的辈分,委实没必要为了晚辈成为妾室去吃酒的,尤其是在家里的顶梁柱卧床养病的时候。

况且,香玉做妾不是做妻,说起来到底不好听。

最适宜的情况,就是天佑代长辈们出面。

可现下天佑既是休假“侍疾”,参加白事倒无人会说什么,参加喜事、喝酒吃席,就不妥当。

若是被人盯上,说不定就要被罩上一顶“不孝”的大帽子。

可曹家人要是不露面,不管是李家也好,还是旁人也好,多会觉得曹家势利眼,疏远外家。

李氏思前想后,便同初瑜说了,麻烦曹项代曹颙往李家走一遭。

看到长房这一支无人过来做客,李鼐面色尴尬,李煦面皮也跟着抖了抖。

曹项不愿意李家人误会堂兄与伯母,忙使从袖子里摸出礼单道:“舅太爷也晓得,我大哥正病着,嫂子、侄儿也不好出来应酬,便央了侄儿过来代贺。”

李鼐向来厚道,听了这话,难免自责道:“是我的不是,孚若正病着,姑母她们那里有心情出来吃酒?”

这话说完,李煦亦带了关切,望向曹项,道:“你大哥将养了好些日子,身体到底如何?”

他已经是古稀高龄,且家道败落,可到底是过惯富贵日子,眼下这般清寒委实有些受不住。

他对李家列祖列宗充满愧疚,无时无刻不盼着孙子们在仕途上有所进益,恢复家门荣光。

非若如此,他又怎么舍得自己最器重的嫡孙随着户部商船漂洋。

可因他这个祖父的拖累,李诺、李语几兄弟的前程注定曲折。若是没有曹颙照拂,止步内务府小吏也未尝没可能,重振李家更是想也不用想。

不管曹颙是否乐意与李家亲近,只要李氏在世,曹颙就不会看着李家落难。

曹颙才是李家唯一能依靠的人。

曹项回道:“先前已经将养得差不多,只这几日变天,又犯了痰症。”

李煦叹了一口气道:“他小时身子就弱,又受了好些罪,说不定就是那时留下的病根。”

曹颙被拐之时,李鼐已经及冠,听父亲提及此事,想起当年随着姑母到苏州来的小男孩,不由得怔住。

即便是他们父子,当时也以为曹颙即便是曹家嫡长子,可成就也不会越过父祖,多半会继续在织造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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