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政治思想工作,不能光做不说,也不能光说不做。院长倒是注意,但方法不对,而且很多时候不是他一个人能说得算的。刚刚那些人中,有几位是我很敬重的,我不想他们被偏激的思维真的伤害到,若是祸及家人就更没天理了。”楚蕾叹了一口气,如果今天的坐谈,能救回林家大几口子的命,那么就值了。
“对了,院长后来也到了,今天谈的效果很好,就算真的只做一年,我也希望能真的尽量多做一点,做好一点。”楚蕾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喉咙都说哑了,效果能不好吗?
“如果你有兴趣继续做下去,我会和古老谈的,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有根顿了一顿。
“不要,我只是完美主义者,等我真的嫁人了,只怕也是这么累的,因为我总想着做到最好。”楚蕾叹了一口气,自己迟早得被自己这个性害死,凡事力求最好,也不管能力够不够,看来还是执着了。
“那就活该了。”念苹白了她一眼。
想到刚刚在走廊上,小蒋已经在那儿了。他们一起听着初蕾在演讲,念苹倒是知道初蕾口才不错,不然当年也不会把致中说得哑口无言了,但今天,她的感受又不同了,这是自己的初蕾吗?
一个政治人物的初蕾,在对手面前,就是这个样子?他们和小蒋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就默默的离开了,回家的路上,有根长叹一声说,蕾蕾很适合政治。
第二天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老大招见,楚蕾才想起,也对,昨天老大有说有事找自己,但没说啥事就走了,可能现在就要来说了,忙放下东西上楼报到。
老大,宋某,小马哥,还有机要秘书都在,一一打了招呼,她按指示坐下,等着老大开口。
“夏小姐,你知不知道,没有经过安全部门的许可,您和林义雄,吕X莲他们见面是很危险的事?”结果开口的是机要秘书,他是个神秘的人,平常并不多话,有时谈事时,他也不在,楚蕾与他并不熟悉,转头就能把这位二号人物抛在脑后,一点也想不起他的样子,现在她明白了,因为他负责的是安全,所以神秘、
“对不起,第一,我不知道我出门见朋友要向安全部门报备,再说,我到哪了,您是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楚蕾烦了,暗讽了一句,结果小马拉拉她的衣角。
楚蕾吸了一口气,放缓声调,“其次,我并不知道我要见的人中有那两位,更不知道,那两位也被监控了。”
楚蕾还真是气着了,现在知道为什么小蒋昨天赶去了。只怕是安全部门昨天看到这些人集会,想要采取措施,结果却发现自己在他们中间,于是不敢动弹,只能向上汇报,再后来,一直报到小蒋那儿。小蒋也不知道自己会和学生,反对党领袖会面,但对她多少还有一些信任,于是就跟过来看看。若不是那点信任,只怕自己和那些人一起,就要遭遇一次传说中的‘白色恐怖’了。
“行了!有什么可吵的,昨天初蕾也是无心之矢,但倒是给我一个新的思路,这么与他们坦然对话也许效果更好、你不是也说,最后林义雄和吕X莲向初蕾妥协了吗!这就是效果。”老大摆摆手。
“不是妥协,而是他们给了政府时间,只要不对抗,慢慢的改变思想,我相信,他们才是真正的精英阶级。”楚蕾忙纠正,她已经懒得问,后面的话,安全局是咋知道了,眼睛无处不在。
“你开始时说怀柔不对,现在又说监控不对,你说什么是对的?”小蒋没好气起来。
楚蕾低头笑了,摇头,“不知道,反正凭本心做事,虽说‘君不秘则失臣,人不密则失身’。可是太过保密,什么也不告诉民众,也不对。我昨天才知道沟通的重要,我们要告诉台湾民众,我们这些外省人是带着粮票来的,我们可没有侵占他们的利益。”
“而且,十大建设如果没有退台的老兵,还有那些跟来的工程技术人员,也做不起来。您要不要开个大会,表彰一下那些部队,那些有功之臣。再做几个专题片,把当年的影像资料整理出来,拿到电视台播给老百姓看。小日本会洗脑,咱们也会。”
“你来做?”
“不!我要做十月新娘,我只提想法,实际我不参与了,您爱做不做,反正跟我又有啥关系?”楚蕾回瞪着小蒋。
宋某摇头,这话昨天她就说了,没想到今天当着小蒋的面又说一次。
“你就那么恨嫁?”
“阿伯!您总不会希望我跟昨天的吕姐姐一样,嫁不出去变女权主义吧!”
小马喷笑!
胁迫
小蒋看着楚蕾,好半天,“傻丫头,想害死启允吗?”
楚蕾不笑了,慢慢的看着小蒋,这是真实的他吗?用启允的命来要胁自己?也对,如果没有启允,自己不就是老实的在这里工作下去,等到下一个让她动心的男人。
“跟你说,就是不会这么做,放心!”小蒋淡淡的笑着,算是安慰她了。
可是那份寒冷却怎么去不了,楚蕾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给我保证。”
“这个谁能保证?我只保证我的人不会。”小蒋看了机要秘书一眼。
“我答应过启允,中文秘书我只做一年。我会如期辞职,但蜜月后,我听您安排。”楚蕾深吸了一口气,瞪着小蒋。
小蒋笑了,点点头。
小马有点同情的看着楚蕾,昨晚从政大出来,三人在车上都不说话,初蕾真的很适合政治,但是问题是,她想过平静幸福的日子。她想结婚,想和爱人一起生活,一起度过以后的岁月。
“怎么看?”小蒋终于开口了。
“夏小姐很睿智,辩才一流,有理有据有节。怎么大专辩论时没见过她。”
“她不是啥时候都能这样说的。”宋某干笑了一下。
“听说她当年骂来找的前男友时,也是把那男的骂得连回话的机会都没给。”小蒋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丫头的心肠不错,骂归骂,也不许人碰,听说那家人要移民了。”宋某笑了笑。
“心肠太好是把柄。”小蒋笑了笑。
宋某脸色一僵,看了小马一眼,小马深吸了一口气,不敢搭话。
“逼太紧不太好吧!古家根深蒂固,再说,让夏小姐知道了,她的性子也不吃素,当初把夏寒山逼成什么样了。还有那个女人不是她关上门说了几句话,就不敢再出来了?真的那样,只怕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宋某看小马不搭话,想想说道。
“吓吓她就成了,我也不会真的把她逼到对立面去。”小蒋闭上了眼睛。
宋某只能闭嘴,这表示,小蒋已经决定了。只能感叹,他不是不想帮初蕾,只是真的帮不了。
楚蕾站起来,客气的告辞,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小蒋的办公室,与之前进来时的意气风发成了两个样子。
“愿意做的,与必须做的是两码事。”小马轻轻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