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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八阿哥重生)(50)+番外

作者:梦溪石 阅读记录

“狗奴才,魔怔了?”

贾应选对上太子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由打了个寒颤,即刻回过神来,心中犹自震撼,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太子爷,前方来报,御驾不日将返京。”

太子皱眉。

前线消息传递困难,他已经有数十日未曾收到索额图密信,因此也并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难道说,噶尔丹的计谋失败,皇阿玛并没有遇刺身亡?

那么他在京城这一番动作……

这么一想,顿觉一身冷汗,再也没有任何狎玩弟弟的心情。

“谁带来的消息?”

“索相的亲信,现在还在外头候着呢。”

“出去说话。”他起身往外头走去,到了门口脚步顿了顿,又交代了一句。“回头找个人帮他收拾一下。”

指的自然是榻上的胤禩。

贾应选连连答应,待太子先走出去,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仍觉惊心不已。

太子爷平日玩玩内侍小倌也就罢了,竟连兄弟也……

贾应选得了吩咐,等太子与人密谈时,又折返回来,处理太子留下的烂摊子。

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自然不能喊人帮忙。

他扶起昏睡不醒的胤禩,将衣服一件件穿好。

贾应选忙得满头大汗,也没注意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直到脚步声近在咫尺,他才醒过神来,忙回头看去,却是骇得几乎失声。

“太、太子妃!”

惊骇之下,甚至连跪拜行礼也忘了。

石氏也没有指责他的失礼,穿着暗红色金丝衮边常服,稳稳站在那里,已是一派雍容典雅。

“收拾好之后,将八阿哥扶至偏殿歇息。”

“嗻。”

“今日之事,绝不可泄露半句。”

“嗻。”再长十个胆子也不敢,又不是活腻了。贾应选低着头,暗暗叫苦。

“我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也无须告诉太子爷。”

“嗻。”贾应选的头垂得更低了。

太子妃御下宽厚,脾气温和,可他也知道,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皇家阴私一旦扯出什么事来,头一个要倒霉的,必定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所以即便石氏不说,他也不会鬼迷心窍似的跑去告黑状。

交代完贾应选,石氏便转身离开。

她贯来是温和柔顺出了名的,此时脸上却浮着几不可见的哀愁。

胤禩是在头痛中醒过来的。

宿醉加上眼伤,让他一睁眼便皱着眉头。

“爷,你醒了?”高明忙扶起他,又让人端来醒酒汤。

“嗯……”胤禩努力回忆起昨天的情形,自己似乎是在太子那里喝醉的?

“这是哪里?”

“这是毓庆宫偏殿,太子妃吩咐了,让你好好休息,又把奴才喊过来照顾你。”

太子妃?“那太子呢?”

“自奴才过来这边就没见着太子爷,爷,咱这是回去还是?”

“回去。”胤禩想也不想便道。

向太子妃石氏道谢告别,两人往回路上走。

高明絮絮叨叨说起昨天的事情:“四爷来找你,见你不在,他又上毓庆宫去了。”

胤禩皱眉,他怎么没印象?“你碰见他没有?”

高明摇摇头:“后来奴才等了半天,太子那边来了人,说你在那歇下,一大早奴才才被叫过来。”

酒这玩意儿果真误事,自己竟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胤禩揉揉额角,临时改变主意:“出宫,上四哥那儿。”

想了想,又道:“算了,先回去梳洗一下,这副样子也邋遢得很。”

身上还有淡淡酒味,一会那个严谨的四哥见了,不晓得又会说什么。

四阿哥府位于京城东北角,据说前身是明代内官监官房,胤禛搬进去的时候,虽然已经修缮一新,但也还保留了旧府的一些痕迹。棱角飞檐处,虽经岁月洗练而有些陈旧,却依旧不掩精致,可以想见当时此间主人的权势与气派。

因胤禛喜洁,四阿哥府上下每日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门口那两座石狮子,看起来都要比旁边人家来得白一些。

胤禛很少与皇室宗亲之间互相走动,仅有关系比较好的,也就是胤禩和几个年纪小点的阿哥,今日休沐,没去宫中,十有八九是留在家里。

府上家人正打开大门想打扫台阶,一眼就看见走过来的胤禩。

“八爷!”下人堆起满脸笑容,上前行礼。“你来了,奴才这就去禀报!”

四阿哥府的人都知道主子与八阿哥亲厚,每次上门无须通报,但此时胤禛正与幕僚在书房议事,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胤禩点点头,任那人去通报,径自在院落里看花。

不多时,府中管家苏培盛过来,面上带了点为难。“八爷,我们爷正在议事,只怕今个儿不太方便……”

事实上,胤禛说的是不见,但他又怎敢原话转达。

胤禩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苏培盛暗暗叫苦,他不知道这两位爷在闹什么别扭,但说到底总是亲兄弟,若来日和好,倒霉的不还是下人奴才。

“既如此……”胤禩若有所思。

苏培盛等着他说告辞,却不料八阿哥微微一笑,道:“既如此,我便等四哥议完事出来吧。”

“那依你看……”

“四爷。”

叩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话,胤禛有点不快。“什么事?”

“八爷说要等你议完事,现在外头等着呢。”

胤禛一怔,沉默片刻,道:“让他先回去,就说我今日没空。”

当日在毓庆宫,他等了数日,翘首以盼,却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太子的话虽明知是挑拨,却也让他在失望之余多了几分烦躁,及至从那拉氏口中得知那人为他四处奔波劳累,才知道自己一时任性误解了他,又匆匆往宫里赶。

若是没去便好了,如此也不会听见那句伤人的话。

我自问对你处处关照,又有哪里对不起你,何止于让你觉得疲惫?

一个恼怒的声音自心底响起。

胤禩的母妃出身低,他这一路过来,确实吃了不少苦头,与自己相处,从来都是少年老成的模样,他说自己步步小心,又有哪里错了?

另一边,却还不由自主为他辩解。

说到底,自己气的是那人这句话里,仿佛将与自己的交情当成一种负担。

既想跑出去质问他,又觉得如果这时候见到他,肯定又会心软。

胤禛心中纠结无比,只能强捺下烦躁的心情。

他却忘了自己从毓庆宫出来的那一刻,也曾动摇怀疑过的。

沈竹看着自家主子在房中来回踱步的身影,只觉得头晕眼花,不得不出声道:“四爷,若八爷有事,不若奴才先行告退?”

胤禛顿了一下。“继续说你的。”

刚才明明是你在说,让我说什么?

沈竹无奈,只能胡乱找了个话题,说了半天,却发现胤禛压根就心不在焉。

“爷!”外头的高明突然惊叫一声。

“八爷晕倒了,快来人啊!”

喧哗声自外头传来,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胤禛再也按捺不住,立时推门出去,几步到了胤禩跟前。

一把将那人扶住。

“还愣着做什么,把人背进去,拿热水来!”

冷眼一扫,效果立竿见影,这边有人小跑出去拿热水毛巾,那边苏培盛已经弯下腰,作势要背胤禩。

原该昏迷的人蓦地睁开眼,神色清明。

“四哥。”

胤禛愣住,片刻才反应过来。

当即沉下脸,冷声道:“你越发长进了,还能算计起四哥来!”

第55章 开解

随着话语,胤禛便欲甩开胤禩的手,却被顺势抓住。

胤禩笑道:“若不是这样,怎能引四哥出来。”

这一路上,他思来想去,已将事情猜了个七八分。

太子召见,他本有防备,只是没料到太子居然敢在酒里下药,让他防不胜防。

而胤禛去找自己,又匆匆离去,应是听见自己酒后失言说了什么,又恰好让胤禛听到。

酒是穿肠药。

枉费他多活了四十几年,到头来居然被太子算计。

胤禩一直觉得,自己因为知道结局,所以比别人多了一些优势,从前那些不好的事情,都可以预先避免。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他在做了一些与前世不同的事时,同时也改变了事情原本的方向。

上辈子他谋求大位,一直韬光养晦,凡事都有大阿哥和百官去出头,太子压根不会注意到自己。

但是这辈子因为与四哥拉近了关系,连带着也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太子的心思,其实再明白不过。

目前大阿哥是储君位置的最大威胁,有他在,太子永远束手束脚,所以太子也想拉拢兄弟为自己所用。

只因为表现不错,又没有依附大阿哥,所以太子想拉拢自己。

但他又不放心,因为自己是惠妃的养子。

所以在拉拢的同时,也要打压离间,以免将来胤禛被一起拉到大阿哥阵营里去。

真是用心良苦。

可惜用错了对象。

若他这番苦心能用在皇阿玛身上,只怕已经有了百倍回报。

说到底,储君废立,不过是那个人的一句话。

想到这里,胤禩暗自冷笑,太子居然鬼迷了心窍,想算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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