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吃什么?”苏潼一边收拾着乱糟糟的桌面,打扫卫生,一边问。
李嘉图摸摸肚子,提议道,“拉面?”
苏潼笑说,“你又不是在南极,还怕没有拉面吃。”
“可是很久没吃你做的拉面了。”他一想,又问,“你做过拉面吗?我吃过吗?”
他手里还提着分类垃圾袋,努力回想了一番,摇摇头,“可以尝试一下?”
李嘉图连连点头。
光看着网上的介绍方法直接做,还真是有些不确定究竟会不会变成黑暗料理。李嘉图之前看江煜做过几次,大致知道流程。
他不小心说漏了调味鸡蛋的制作方法,苏潼在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以后,问,“李嘉图同学,要不要做一碗拉面给你苏老师吃?”
李嘉图失策,只好笑说,“那你得打下手。”
“怕你也找不到比我还大牌的帮厨了。”苏潼好像很期待地说。
他却苦恼于吃不下晚餐,懊悔下午吃了太多的膨化食品。想到用脑可以更好地促进消化,李嘉图建议道,“我们先下一盘棋怎么样?消化消化。反正江老师也没能这么快回来的。”
苏潼正在用ipad订回杭州的班机,闻言抬头看看他,笑着答应,“好。”
也不知道苏潼是不是为了能让李嘉图更好地消化满腹的零食,下得特别认真。这导致李嘉图总是要认真思索如何走下一步,一局棋下得尤其慢。等到闹钟响起来,还没有终局。
李嘉图眼见自己没有赢的希望,又不肯耍赖,起身说,“做拉面去吧。剩下的,下盲棋好了。”
“认输也不会怎么样。”苏潼忽然从后面抱住他,往他肚子上揉了揉,笑问,“饿了没?”
李嘉图一下子跳开,回头说了一句,“炮五进四。”
“马6进5.”苏潼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食材。大概是李嘉图良久都没有对策,他回过头,似笑非笑望着他。
李嘉图眉头紧锁,见到苏潼笑,板着脸道,“等等,我要好好想一想。”
没想到就真的是没想到,待到拉面做好,李嘉图也忘记了还有下棋这件事。
苏潼却在这个时候才提醒他,“李嘉图,你的炮五进四以后呢?”
闻言李嘉图眨了眨眼睛,见他笑得阴险,抬腿往他后腿上踢。苏潼却早有防范,一下子避开了。
“好香啊。”江煜进门以后,见到他们在打闹,脱下外套,笑着说,“还玩着呢?”
李嘉图连忙把筷子摆放在筷架上,擦擦手,说,“晚餐做了拉面,可以吃了。”
苏潼将拉面从锅里捞出来,用料理筷认真摆盘,把一块块叉烧摆放在拉面上,又用秋葵点缀。李嘉图则用棉线将先前做好的卤蛋切开,往三碗拉面上各放了一颗半熟的调味鸡蛋。
“陈老师怎么样了?”李嘉图把拉面端上桌,关心问候。
江煜洗干净手,想了想,说,“应该挺疼的,所以心情也差,把我赶出来了。”
苏潼关切问,“没关系吧?”
“没事,他就这个性子。”江煜拉开椅子坐下来,“让他自己静一静吧,明天就会好的。到时候我再去看看。”
李嘉图等他们都拿起筷子以后,端起自己的筷子,低头在心里做了一番答谢以后,跟着说,“我开动了。”
吃过晚饭,苏潼开始收拾回国的行李还有白天购买的特产和纪念品。李嘉图洗好碗,上楼见到他蹲在地上收拾东西,迟疑了片刻,却没有走进房间。
他得先把第二天要扔的垃圾收拾好。对照分类垃圾的丢弃时间,李嘉图将第二天需要丢弃的垃圾捆扎好,移到了厨房门边,然后开始处理那几个白天喝空的牛奶盒。
“李嘉图?”江煜撩开帘子走进来,说,“我去一趟咖啡店,你们看家。”
李嘉图把拆开的牛奶盒放在水池里等待冲洗,点点头。
“江老师。”眼看他走出来去,李嘉图忙又开口叫他。
他转过身,“什么事?”
“浴室……”他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能不能两个人一起用?”
江煜意外地看着他。
李嘉图低头拆开手里那个牛奶盒,小声说,“因为他明天要回国了。”
“当然可以。反正那间浴室一直也只是你在用。”江煜微笑说完,道,“我走了,看好家。鱼已经喂过了。”
听罢,李嘉图在心里吁了口气,和他道别。
苏潼已经把早上离开要带的行李都收拾好,放在李嘉图的绘图桌旁。他走出房间,往走廊尽头望去,听到浴室里传出水声,料想苏潼应该已经去洗澡了。
李嘉图回到绘图桌旁坐下来,打开灯,拿起笔思索了一会儿。他要在木格子窗上加上一块棋盘的图案,窗户面对西面,每天下午太阳西晒的时候,可以坐在窗下走棋。
想到这里,李嘉图拿起床上换洗的衣服,前往浴室,拉开了门。
“苏潼?”他在薄薄的水雾当中,看到泡在浴缸里面的苏潼正在发呆。
苏潼没想到他会进来,吃了一惊,问,“怎么了?”
李嘉图把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关上门,不答反问,“你要不要搓澡工?”
闻言,苏潼微微一怔,扑哧一声笑起来,“进来吧。”
浴缸很大,容得下两个人。
李嘉图脱掉衣服,在苏潼腾出的空间里坐下来,望着他背上的水珠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拿毛巾往他背上擦。
“江老师呢?”苏潼回头问。
他一心一意用力擦着苏潼的背,“去咖啡店了。”
苏潼了然应了一声。
李嘉图双手抓着毛巾,由上往下,把苏潼的背擦红,又跪进了水里,擦拭他的胳膊。苏潼浸泡在热水中的皮肤慢慢变得潮红,红得十分诡异。他慢慢跪起来,把毛巾往他的胸膛伸去。
“苏潼。”他叫着他的名字。
他仰起头,望向身后跪起来的李嘉图,“嗯?”
李嘉图低头看着他潮湿的眼睛和眼睫,还有他鼻翼上细细的汗珠,说,“今年不能和你一起去看姥姥了。”
“没关系。”苏潼并不介意,淡淡笑了一笑。
李嘉图见到他笑,皱起了眉头。
他望着他,过了一会儿,也没见到李嘉图额间的皱纹展开。苏潼伸出手,扶住李嘉图的后颈,仰头吻了他一下,再次说,“没关系。”
李嘉图凝视着他,松开手里的毛巾,弯腰将他抱进了怀里。
第108章 番外二:另一则故事4
苏潼离开以后,李嘉图又回到了原本忙忙碌碌的生活。白天学校的活动结束以后,在设计公司打工;晚上九点到十二点,在深夜营业的餐馆兼职;周末则和几个乐队的朋友在酒吧驻唱演出。
几乎每一天,他在早上七点钟或者更早的时间赶往学校以后,都需要到午夜之后才能回到家。这样的生活其实只持续了几个月。刚到东京时,反而不是这样的。一开始他没有想过要到设计公司打工,更没去考虑酒吧驻唱这种事。在日语还不流利,也没有适应当地环境的时候,光是课业和兼职就已经让他忙得昏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