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在意他们祈求着什么。他们原本就是该死之人。当下没杀他们,只是不想脏自己手罢了。
敖吒不知道自己这份坚持还能坚持多久, 只是当下有这个条件,就别让自己手上染血。
准备离开了, 因为附近的安全区基本都往北方撤离了,所以他们目标的安全区还很远。
放车里头装满了物资,女孩跟小战士一起再次清点物资, 将它们分门别类分配好,防止用的时候手忙脚乱。
“对了,我都忘问你们名字了。”敖吒才想起来这一点。
小战士二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小战士道:“我姓杨,杨柳树的杨,叫杨新宇。”
女孩儿眨眨眼睛:“巧了,我叫石雨。石头的石,下雨的雨。”
“石雨?雨花石吗?”杨新宇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石雨也没想到能有这个解释,笑道:“应该是。”
“我叫敖吒。”敖吒自我介绍道,“你们应该看过之前的那个哪吒的电影吧,好记,就当时敖丙跟哪吒的结合体。”
石雨噗嗤一笑:“结合?这么说你是他们孩子?”
小战士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红着脸没敢接话,敖吒脸皮倒是厚,笑道:“你要这么说也行。”
随后又是一片笑声。
“敖吒……”石雨略有所思:“好像再哪里听说过。”
敖吒挑眉,他这名字可并不大众化。
“从哪儿听说的?”敖吒问道。
石雨咬了咬指甲:“记不清了,可能是谁在找你所以四处宣扬的吧把。”
敖吒忙到:“我也确实要找人,他应该也在找我,叫郁修,我们都是道士。是同一师门的师兄弟。”
“道士?”石雨眼前一亮,“是不是穿着身道袍,瘦瘦高高的,长得挺帅,还牵了只鹿?”
!?
啥?
鹿?
前面瘦瘦高高特征都符合他师哥的形象,牵着鹿是什么鬼?
“你在哪儿看见的?”敖吒忙问。
石雨认真想一想:“有些记不清了,反正是出景德镇不远。我们这不是快毕业了吗?一个寝室的姐妹们就一块出来来个毕业旅游,毕竟工作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了。他们都叫上对象了,就欺负我一个单身狗,去的是景德镇,后来就开始有变异动物出现了。我们花了两万多包了一辆车让他送我们回北京,结果一出景德镇不远司机就扔下我们开车跑了。我们在那边勉强生活了能有两天吧,遇见军队的人带我们走,就有一个牵鹿的道士跟我说话来着。”
“都说什么了?”敖吒忙问。
石雨双手捧脸,第一次从她脸上看见了害羞:“他说我今年红鸾星动,肯定能找着对象。”
……
全寝室就她一个单身狗不是没原因的。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事情了。
敖吒叹了口气。看看旁边睡觉的狗子,他身上还带着血污,今天的“狩猎”运动量不小,也着实辛苦他了。
眼下还是先帮狗子找脑袋,这是他答应过的。郁修什么水准他比谁都清楚,这时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别他更靠谱的人呢了。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
更何况,还不知道那个骑鹿道士到底是不是郁修。
末世之初郁修是在日本。以当前的情况而言飞机只怕飞不起来,说不定郁修现在还在日本回不来呢。
“枕头,睡了吗?”敖吒在心底叫了枕头一声。
枕头身子没动,尾巴不耐烦的甩了甩:“干嘛?”
“你能在海里长期生存吗?或是能在海上漂浮吗?”
枕头认真的想一想:“我讨厌海水,在海水里虽说死不了,但我也不喜欢,至于漂浮这本身不会太难,不过想要长期漂浮甚至能正常生活的话,至少要找到六个或是七个脑袋。那时候我才算得上是法力无边,这世间大部分的规则都束缚不了我了。”
就像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热了会流汗,冷了会发抖一样。这是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规则。
枕头也是一样。他越是强大,就越是能挑出这样的规则随心所欲。事实上人修仙也是如此。
敖吒没在说话,枕头却在等着敖吒继续说,半晌都没见敖吒又动静,枕头抬头给了敖吒一个白眼。
只当他在抽风。
根据石雨后续的自诉就是那个道士很快就离开,石雨在军人的保护下刚进入一个安全区,就要全部转移。转移的路上遭遇变异动物走散了。有个男同学非说自己爸爸是货车司机,方向感最好,那这地图带领同学们一行人往反方向走。这几天风餐露宿的硬是找不到一个穿军装的。
结果就在昨天他们出了事又走散了。石雨被那些畜生抓来了这里,一醒来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
石雨没提回去找同学们,因为她连走散的地方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没人知道他们活下来几个。
前方的路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
东西收拾完了,车子一路上摇摇晃晃的,石雨这几天都没怎么睡,敖吒让她在床上休息,又在厨房铺了充气垫和厚厚的毯子让杨新宇也好好睡一觉。杨新宇还坚持着他是战士应该他开车让老百姓多休息,敖吒抬腿给了他一脚。
“我昨晚睡了,你睡了吗?”
昨晚杨新宇抱着连长哭了大半宿,现在眼睛还红着呢。
杨新宇没敢反驳,回头躺地铺上就睡着了。
车上东西装得多,能让人睡得空间十分有限。床上都堆放了不少东西,石雨睡觉都要蜷缩着。
车子上的呼吸声都均匀了,敖吒时不时透过后车镜看一眼后面睡着的两个年轻人,平时他身边只有一个狗子,现下多两个人,说真的感觉并不赖。他们瞧着也都是懂事的孩子。
瞧他们面向都不俗,要是放在以前肯定是顺风顺水的好苗子。可惜当前这样的世道,未来还不知有什么等着他们呢。
说起这个,敖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车子开到下午,敖吒就将车窗关上了,温度越来越冷,敖吒换上了厚衣服,开车依旧冷的发颤。他小时候被冻伤过,所以从小到大都畏寒。前些年在道观里师父师兄把他照顾的很好,有那个条件养着,可现在出门在外,可只有他照顾别人的份了。
将车子停在路边,敖吒回身开始翻箱倒柜的翻找这东西。他之前从空间里拿一些暖宝宝出来的,可整理的时候不知道放哪里了。
翻箱倒柜的找了半晌,石雨揉着眼睛坐起身,睡眼朦胧的问道:“找什么呢?”
敖吒道:“天儿冷了,我怕冷,想找着暖宝宝。”
石雨出了被窝,打了个寒颤,搓一搓胳膊:“这照比早上至少下降了十度,二十度也有可能。这是到东北了吗?东北这时候应该也没这么冷吧。”
敖吒去踢踢杨新宇:“醒醒,这么冷还睡得着?先活动活动,多套两件衣服。”
敖吒空间里有羽绒服,可此时也不好拿出来,这车里大概有什么二人都知道,羽绒服体积不小,贸然拿出来容易引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