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澜看了一眼叶令蔚,“再说吧。”
叶令蔚拖着下巴,嘴里含着坚果,也没嚼也没咽下去,在口腔里被舌尖推着到处滚,他眼神若有似无的落在费澜身上,“费澜肯定去吧。”
“对我也觉得,”高临浩连连点头,“虽然说我们学校很厉害,但我们需要一个镇场子的人,先把对手吓掉魂,让他们不能正常发挥,最后,将前三收入囊中。”
“等等,”叶令蔚打断高临浩,面露不解,“你确定考试是这样的流程?”
把对手吓掉魂?
“这是攻心战略。”高临浩一副你不懂高深莫测的表情。
费澜肯定会参加,这是全班甚至全年级心中认定的事实,比林初冬还要厉害的人,不去拿个第一,简直就是浪费人才。
第二节课下,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费澜被宝可梦叫走了。
办公室里,宝可梦还给费澜倒了杯水。
费澜好笑道,“方老师这是在做什么?”
方可蒙摆摆手,“问问你要不要加入竞赛队,我肯定是希望你加入的,这次竞赛的名额很难得,直接在上次月考排名里边挑的,不是以往使用竞赛队的学生。”
他说完,停顿了一会儿,观察着费澜的神色,说道,“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好事儿,但是我不太确定,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看法。”
费澜从小就跟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他十分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听说这次一中不知道从那儿冒出来一个天才,我没见过,听说身体也很不好,但往往在身体上有缺陷的人,脑子都跟普通人不一样,”方可蒙喝了口水,“如果你不加入,我们说不定会输。”
那学生的试卷他也看过,解题思路跟普通学生的确不一样,另辟蹊径,意料之外,却又全部合情合理。
走的是野路子。
费澜这才抬起眼,“这么厉害?”
方可蒙被费澜幸灾乐祸的语气噎了一下,“你打算看热闹?”
“倒也不是看热闹,”费澜慢悠悠的说,“就是很少看见三中也有畏首畏尾的时候。”
“你这不是看热闹是什么?”方可蒙气结,“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没问题,”费澜说,“但保送的名额我不一定要,感觉挺浪费的。”
方可蒙这下真的懵了,他好大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不要?”
申大是多少学子梦寐以求的学府,他还不一定要?
“方老师,”费澜笑了笑,“因为我想和喜欢的人考一所大学,他不一定会去申大,他不去,我也不会去的。”
“等......等等,你再说一遍。”方可蒙整个宛如被雷劈了,他怔愣住,不可置信不可思议,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当着自己的面竟然敢说这些。
方可蒙跟做贼一样伸长脖子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的老师出现,他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本来他认为费澜是个有分寸的,但现在看来,或许并不是。
“你跟我说,你喜欢谁?”方可蒙气呼呼的,“我倒要看看是谁,能让你费澜变得鬼迷心窍!”
“方老师也认识。”
“我认识?”那可就有点多了,身为老师,跟自己打过交道的学生那么多,他还真猜不到是哪位如此神通广大迷住了费澜。
他最有前途的学生,现在说有喜欢的人,要为喜欢的人放弃申大的保送名额,方可蒙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对自己满满的恶意。
“嗯,您认识的,”费澜眼里浮现真心实意的笑意,“他身体不太好,让他一个人在大学里,我不太放心。”
还有一个原因费澜没有说,就是对方性子太爱招惹到人,好的坏的,总能招惹到。
身体不太好。
他认识。
这都不用方可蒙困难的在脑海里搜寻,就一个,自己班上的叶令蔚。
如果是他,长那么好看,也能理解......意识到自己想法很危险的方可蒙赶紧切断设想,他语气严肃的同费澜说道,“以叶令蔚的成绩,去申大的问题也不大。”
费澜说,“他不一定想去申大。”
方可蒙,“......”
“你非得跟我作对?”方可蒙说道。
“不是跟您作对,”费澜有些无奈,“您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方可蒙,“?????”
“保送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我自己也能考得上,您不用担心升学率的问题,”费澜用着能把方可蒙气死的科普的语气,说道,“您一直单身,可能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我表示理解。”
第56章 玫瑰与枪 跟人打起来了!
方可蒙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如果面前这个学生是高临浩,他非得吊起来抽。
但他是费澜,就在这场谈话之前,他还是自己最优秀的学生,可现在,方可蒙要在最优秀前边加上曾经两个字。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没有。”
方可蒙在听到回答以后,他觉得自己现在脸上的幸灾乐祸应该挺明显的。
“您说的竞赛我会参加, ”费澜装作没看见方可蒙脸上的幸灾乐祸,“但您别管我谈恋爱的事情。”
“......”方可蒙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咂舌,“现在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你,你知道是哪两个字吗?”
费澜看着方可蒙。
“无耻!”方可蒙咬牙说道, “亏你还是年级第一,结果你成天沉浸在恋爱中,还跟我谈起条件来了。”
听到这里,费澜笑了,他挑眉,显得有些痞气, “那您觉得,这条件谈得拢吗?”
胜券在握。
方可蒙气结, “你说呢?你都算好了还问什么?”
费澜一笑, “谢谢方老师。”
方可蒙, “......”
办公室内安静了一会儿,方可蒙沉吟了两秒钟,说道,“你我知道,你还是有自己的分寸的,我初中当过你的家教我清楚,但叶令蔚......嗯,我没什么把握,你要是喜欢他,就多引导引导他,让他考个好大学,或者早点选好国外的学校也行。”
性子太诈,喜怒无常,这是方可蒙问班上学生后综合得出的结论,说他喜怒无常并不是说他会大喜大怒,他的欢喜会摆在明面上,但怒气不会,就是刺你两句,刺得人心口疼。
费澜嗯了一声,又说,“他不一定听我的。”
方可蒙年级也不大,难得起了点儿八卦的心思,不过这事儿要是摊在其他学生身上,他肯定没有八卦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