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玫、若秋身为富贾名媛,自然不可能不在受邀的名单之中,若玫一向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但今晚不一样,今晚于向东在。
她跟他说过,她喜欢展示台上的那条链子,她要看他怎么办,是学那些有钱人血拼,还是另有打算。
“大哥。”若秋懒得理那个被爱情冲昏脑袋的堂姐,隔着玻璃墙冲会场的堂哥李信毅招手——既然是慈善晚宴,少不了花钱的女人,自然也少不了掏钱的男人,自然要把掏钱的全数请到才好。
李信毅点头回应妹妹的招呼,迅速结束了与身边人的交谈,缓身转到玻璃墙内的休息隔间。
“大哥,你什么时候到的?”若秋忙不迭地依到堂哥身旁。
“十多分钟,怎么不出去看看?”下巴示意一下外面会场的展示台。
若秋皱鼻,“又没人给我出钱,有什么好看的。”
“有看好的东西跟冯唐说一声,让他帮你飚下来,大哥给你出钱。”冯唐是李信毅的助理,刚被提拔上来的。
“冯唐也来啦?”这丫头似乎对那个冯唐更感兴趣。
“在吸烟室。”
“那……大哥我去找他了。”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提着裙摆就溜了出去。
李信毅好笑地看着若秋溜出去的背影,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你破格把冯唐提拔上来,是不是就为了若秋?”若玫从侍者的手中端过两杯香槟,其中一杯递给李信毅。
“年轻人嘛,总该多给他们一些机会,如果他不能胜任,我怎么提拔都没用。”接过香槟,“怎么样,真得打算选于向东了?”
耸肩,“有这个打算。”抿一口香槟,“大哥呢,已经把雅瑞哄好了吗?”
李信毅看着手中的香槟发笑,没有回答她的话。
“小心,你的麻烦还没有彻底解决,孟小姐的事一天不解决,你就得一直站在断崖前,一不留神踩空那就是万劫不复,别成了千古恨再后悔。”
他当然知道,但是这件事不是他说雅瑞就会相信的,他试过了几次,除了把事情搞糟,什么也没办到,所以短期内,他没有提这事的打算,每个人都是旁观时清,当局时迷,尤其感情的事,他需要先让对自己有一些基本的信任感,否则两个人很难整合到一起。
“我听说你的老同学卡瑞女士今晚也会来,估计孟小姐不会缺席,你应该把雅瑞一起带来。”若玫注视着堂哥。
“谁说我没带她来?”抬下巴,示意一下玻璃窗外,章雅瑞低挽发髻,着一袭银色鱼尾拖地礼服,手里领着西装革履、帅气逼人、走路蹒跚的儿子,身旁是于向东,一行正往这边来。
“姑姑。”小家伙嘴很甜,自从会说话后,便深得众人的喜爱。
李若玫顾不得自己那一身精致的晚装,俯身不顾形象地抱过小侄儿,“我们都的小锦鹏也来了啊。”
于向东跟李信毅点头打招呼,还没来得及说上话,便被李若玫拉到一边给小家伙拿吃食。
“出去看看?”李信毅用下巴对章雅瑞示意了下外面的展示台。
“算了吧,何必去露那个脸。”
李信毅的眼睛四下环绕了一圈,这才将她揽到一边,“说好的,十二月底我休假半个月。”准备一起去采儿马特,他都跟信武打好了招呼。
两个人的情景像是在避着谁偷情一般,李若玫不禁翻白眼,“向东,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会吃孩子的醋吗?”
“当然不会。”正常人不可能吃孩子的醋,他是正常人。
“真不会做人!”李若玫不禁小小抗议一下,这种小醋还是挺让人羡慕的。
小家伙被姑姑哄得很开心,一时不查,妈妈早已被偷走,等他回头时,哪里还有爸妈的影子!不禁悲从心来,妈妈的心越来越不在他这儿了,真是过分。
舞池的一角,李信毅正搂着娇妻慢舞,商量休假的具体时间,难得他一年才有一个休假的机会,不陪她出去玩一圈,太说不过去了,他还希冀这一次出门可以巩固一下两人薄弱的感情。
“我回去再看看吧,如果能抽出空挡的话就陪你去。”
“喂,职业女性是要说话算话的,那晚你可是答应了。”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抽出时间,这样好了吧?”
这还像句话,“对了,我听向东说你负责的项目已经上了轨道,并不需要急着回国,二叔他们下周来纽约,他们也很久没见到锦鹏了,不然你多留几天等见了他们再回去?”
“要不我再搬到你那里住,你看怎么样?”不愧是李锦鹏他亲爹,父子俩还真是一样的赖。
“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没什么意见。”这样也省得他加完班后,再大半夜跑去找她了。
恋爱中的人是什么样的?没有智商、很傻、很幼稚,回头想想都觉得害臊的幼稚,虽然这一对的年纪看上去应该更精明一些,不过还是难以抵过这个“情毒”。
在这种场合笑闹自然不合理,所以选个僻静处慢慢聊才是上策,阳台总是舞会里最好的幽会场所,因为僻静。
外面很清凉,月亮半挂在树梢,与夜灯相映生辉。
热恋中的人总是有很多聊不完的话,尽管那些话题看上去傻得够可以,但依旧可以聊得很欢,没办法,智商荡低了嘛。
李信毅进去拿水去了,阳台上只剩章雅瑞,窗帘被微风轻轻拂起,厅里正放松着轻缓的音乐,灯光暗淡,很多人都下了舞池,视线流转的刹那,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没错,孟夜卉始终是她心口的一根刺,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释怀。
视线跟随着孟夜卉的身影,她不是一个人,身旁跟着另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她们走进了临近的一个阳台。
章雅瑞没有躲避,只是她站得位置恰好被一株铁树挡了视线……
“我不明白,李信毅就在眼前,为什么你不过去?你总是这样放任,事情才会发展到这一步。”那是个陌生的女音,不过听话音,应该是孟的好友,“你们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如果你当时坚持,他不会对你的要求无动于衷,现在事情都这样了,看着人家成双成对,你还有什么好痛苦的,Sophia,你不该是这种拎不清的女人,想想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走过来的,没必要栽在一个男人的手里,如果你还爱他,趁他还是单身,就去努力,如果不爱,就彻底把这个人从记忆里抽离。”
静默,孟夜卉并没有答话。
她的朋友显然是个急脾气,不禁大声叹息。
“他——很爱他太太。”良久之后,孟夜卉这说,声音很轻。
“然后呢?然后因为爱他的太太才会离婚?”这是什么逻辑!
“可能是自己都不知道吧,也可能……是离开之后才发现的。”
“既然这样,那你干吗还要纠缠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们是相爱的,因为他的前妻有了孩子才会变成现在这样,Sophia,这样不值得的,而且也很不道德,你要赶快好起来。”叹息,“抱歉,我知道作为朋友我要站在你这边,但是——你知道我也结过婚,很难去劝你夺走别人的丈夫,如果你还爱自己,不要再等下去了,没有结果的,他爱他的太太,而且他们还有了孩子,这样下去你会疯掉的。”沉寂一下,“不对,既然他爱他的太太,那芝加哥的事,是怎么回事?卡瑞不是当面帮你追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