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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解除婚约那天开始(237)

作者:青浼 阅读记录

像她这样一言不合就想把手伸进男主衣服里的恶毒女配可能并不多见,在手碰到贺津行的结实紧绷的小腹时, 她发出一声喟叹,这时候他破产, 她也可以出去捡垃圾养他的。

“走神?”

头顶的人附身凑过来轻咬她的鼻尖表示不满。

没怎么用力。

所以理所当然听见头顶上的人呼吸变得沉重了些, 他伸手把还亮着财经新闻页面的电脑扣上了, 这种气氛中不需要这样古板无趣的东西, 取而代之的,他把更有趣的放在了书桌上——

屁股接触到冰凉的桌面,苟安下意识便抬高双手抱着他的颈脖。

这样的姿势方便了男人站在她中间,她的膝盖扣着他的腰,是一个随时方便他把她抱起来就走的姿势。

两人一时间挨得很近。

“不去我家了?”

“苟聿人呢?”

“和我妈去欧洲, 可能还会顺道去北欧, 年前才回。”

“你弟?”

“冬令训练营。”

“可以在客厅沙发上吗?”

“……”

“可以。”嘲讽的声音,“但是要关灯, 你应该不怕黑吧?”

苟安总是有突如其来的惊人发言, 贺津行笑点比较高很少被人逗笑, 通常情况下都会觉得这人低级趣味是不是有毛病……

但是苟安那些个嘴巴碎碎, 却偶尔能够真的惹笑他。

嗤笑着伸手掐了把她的脸,他半认真地说,“一会你要等等我,我收拾一下行李箱,半个月还是有点久。”

苟安眨眨眼:“可是我只邀请你一个晚上。”

“嗯,剩下的十四天算我不请自来。”

“……”

两人说着话,几乎是额头碰着额头。

此时此刻,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彼此心照不宣地停了下来。

贺津行低着头,苟安抬着下巴,眼睁睁地看着彼此的唇瓣就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只需要往前一毫米或者一个晃动就能触碰到——

鼻息之间全是对方的气息,气氛剑拔弩张到那根弦都快要崩断,他们却像两头角鹿互相较劲,谁也不跟认输。

明明一个眼角都红了,另一个不得扭开头深呼吸一口气,才把头重新转回来。

相互沉默了几秒,贺津行问:“你准备什么时候亲我?”

这过于直白的用词和不给人活路的直球提问让苟安唇角抽搐了下,心想这个人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明明上一秒气氛那么好,现在她却被弄得有点紧张。

抬起手摸了摸男人紧绷的下巴,以掩饰自己略微飘忽的情绪和胸腔里逐渐开始脱离正常轨道的跳动频率——

奇怪的是,以前她都不会这样。

所以她今天也说出了一个和以前那样敷衍不同的答案。

“贺津行,等你也喜欢我的那天。”

贺津行的沉默让苟安有些不安,然而男人只是抬起头向她投来困惑的一瞥,“倒打一耙?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娶你?”

——记忆中这好像是这位高高在上的贺先生第一次亲口说出“喜欢。”

虽然是反问句。

虽然是在书房。

虽然他正处于盛气凌人、气势汹汹地拔剑状态。

虽然气氛一点也不浪漫。

苟安眨眨眼哑口无言,半晌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不是这个!”

她动了动腿,用膝盖推了推贺津行的腰,示意他不要被成年人简单粗暴之爱蒙蔽了双眼胡乱发言。

“你这叫馋我的身体。”

“应该不是。”双手撑在桌子边缘,将苟安圈在自己的怀抱与书桌之间,贺津行做出了一个思考的样子,“哪怕你现在突然身材走样我应该还是会喜欢你,因为天秤已经向你那边偏移。”

苟安甚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隐约觉得这个男人用相当淡定的嗓音说出了一点好像比较罗曼蒂克的话,但是——

但是。

望着这家伙头顶上的【友好度:68】,苟安也只能满头黑线地望着他,没想到他还有渣男的潜质:“我不信。”

贺津行也不生气,大手揉了揉她睡裙腰间上的那一块布料,恶意弄得有皱,说:“随便你。”

渣男生气语录三大神句之“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那就这样吧”和“随便你”。

只是和“随便”的语气完全不同,贺先生显然不是那么大度的人,他低下头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不满——

书房中灯火通明,背后的门甚至没锁,扑面而来的气息让苟安下意识地窒息了几秒,被他的动作惊出一声冷汗,尖叫声差点冲破喉咙,她及时抬手可怜又紧张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这人像是狗似的一口咬住了她锁骨上的一块肉。

那里明天会青甚至可能会紫,别人看不见,但她每走一步路怕不是都能清楚地提醒她这牙印的存在。

亲密的举动,大概如果被外面的人发现会惊讶到死掉,在有人在学校论坛发帖前,他们大概一直以为苟安和贺津行三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贺津行有时候对于这种事好像比她还敏感,那声“我不信”大概最大程度地刺激到了他,热气呼在她的皮肤上,引起一层鸡皮疙瘩——

“贺津行,你不是要……”

“有什么不行?”

“沙、沙发呢?”

“不好意思只弄脏你家,那个留着第二场。”

苟安动了动唇,正想说什么,就被他凑过来落在耳后的亲吻堵回了喉咙里,她真的很怕痒,恨死了他对她了若指掌。

来之前她就洗过澡了,浑身暖烘烘、香喷喷的,身上全是平日里她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应该是同一个品牌的沐浴液,简直是腌入味了——

男人高挺的鼻尖有些冰凉。

苟安坐在书桌上,坐久了其实觉得腰很酸、桌子太硬屁股也坐得很疼……

全身心的注意力百分之九十的注意力被恶意刷存在感的人夺取,剩下的百分之五分给了注意走廊上有没有人靠近,以及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他没有一点儿想要帮她的意思,问就是没手啊,忙不过来,亲又不让亲。

所以不想发出声音这种事,就辛苦你自己来好了。

苟安被他理所当然的使坏气的踢他的肩膀,踹他的胸口,最后也不过是被他简简单单的轻易镇压——

苟安没有推开他,也没想过推开他。

如果正经按照原著线走,她可能最后还会多一个老色批的罪名……

真是个罪该万死的恶毒女配。

……

两人一道物理题做了将近三十分钟,也不知道贺老爷子会不会觉得奇怪,反正到了最后苟安根本也没办法操心这种有的没的。

严格上来说,那种解题中的痛苦和得到答案后心灵上的愉快,好像和做物理题也确实没什么区别。

只是脑子里几乎都要有了嗡鸣声,缺氧。

此时男人此时立在桌边,脸上写着餍足,像是刚用完正餐的非人类生物。

苟安在桌子上精神恍惚地摇晃了下,有点质疑自己抱着物理书到底是给人送菜来了,瞥了她一眼,还是在她掉到桌子下面之前,大发慈悲一把捞住她,把她扔回了书桌后唯一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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