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您。”
“到此为止吧,放了彦一。”西园寺良乏力的往后靠了靠,“我会让人放了千代和贵一。”
“不……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却最终功亏一馈。不……”中川死死地挟持着彦一。彦一低声,“中川先生,这么多人,你逃不掉。”
“放人吧,中川叔叔,你总是这么懦弱。从来不敢正面对抗西园寺良,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永远也不可能达成所愿。”野岛脚尖挑起地上的棒球棍。
“谁说不可以?我只差一点了。”中川的枪更用力的抵住彦一几近疯狂地看着野岛,“晃一已经死了,只要彦一再消失掉,就该轮到贵一进入西园寺家了。您知道吗会长,我一直梦想着,在您去世之前在你的耳边轻声告诉您贵一是我的儿子。然后看着您在我面前又惊又怒却又无能为力的气绝而亡。这些年来这一幕是支撑我活下去唯一的动力。我渴望实现渴望地快要疯狂。只有实现在那天,我才算是完成是对您的报复,完成对利佳的承诺。”
“利佳?哪个利佳?”
“野岛利佳,那个二十几年前在西园寺家做事的女仆!”中川嘶声咆哮。
“哦……,你送给我的那个女仆?”
中川梗着脖子扭曲的看着西园寺良,“不……,我只是告诉您……她在房间……”
彦一微微颤栗的看着野岛,果然他面如死灰,手机在他手中拉动不止。彦一轻轻抬手几乎要触到中川的手腕,在中川恍惚时,彦一猛得顶开中川的枪企图用胳膊夹住他拿枪的手。
野岛和警察一拥而上。
枪声蓦然响了。警察制服中川和他的手下,人群疏散开。野岛匍匐在地愣愣的抱着彦一,看着血液不停的从他的肚子上渗出来,将他的衣服染成深红。
“你怎么样?急救车,急救车……”野岛慌乱地用手摁住他肚子上的伤口。
彦一皱着眉头,用力的握着野岛的手。疼痛什么的,已经感觉不到,随血液流失而带来的冰凉和麻痹让人无法抵御。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对……不起。”
第25章
从小林健太进来的时候,彦一便坐在轮椅上,望着病房的窗外发呆。这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一点都没有挪动过。
整个春天,彦一都是在洋平医院度过的,而今都入夏了,他似乎仍然没有出院的打算。毕竟是经历了一次严重的事件,西园寺家没有逼迫他,并替他办好了休学的手续。
小林健太坐在沙发漫不经心的吃着西园寺家的佣人准备的果盘。
“我说……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院?”
“不知道呐。”彦一目不转晴的看着外面,慢吞吞的回应。
“可是伤不都已经好了么?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健太喝了口茶,“这么爱学习的人不想回学校了吗?西园寺家呢?”
“是啊……”彦一无神的嗫嚅着嘴唇:“该去哪里呢?”
“别开玩笑了。”健太嚼着蜜瓜,“就算不回西园寺家你也还有自己租的房子,就算这两个地方都不想去,你想去哪里,西园寺家会不满足你吗?”
彦一陷入沉默。
健太走到他身边,轻轻的推了他一把,“喂,不要总是不说话。好像你总跟我不在同一个世界一样。如果是创伤后遗症,那就去看心理医生?”
彦一没有回答,健太转到他的正面,彦一眼神涣散,好像真沉入了另外的世界。
“喂,彦一,你不要吓我。”健太拼命的挥手。彦一慢慢回过神睨了他一眼,“我累了。”
健太皱着眉头,瞪着他。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我走了。如果想要聊聊或者出去走走,给我打电话。”
“再见。”
健太从病房出来,看到西园寺家负责照料彦一的助理今井。今井向他行礼,“您慢走。”
健太扁了扁嘴。姓西园寺,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小时候被人嘲笑,长大了,还要被人绑架。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让彦一一直呆在名古屋。
今井敲了敲门,屋子里照例没什么反应。他推门进来打开电视,将彦一推到电视面前:“起风了,当心着凉。”
说着,今井关上窗户。彦一只得将目光移动到电视画面上。正在放一出大河剧,穿着华丽的十二单衣的女人们在电视里摇晃。不一会儿画面又变成了广告,男明星女明星做出各种可爱的表情。今井收拾好病房,替彦一拿来午餐的时候,画面又变成了新闻。
“一路下滑的NNC财团的股票于今日开始回升,小涨2个点。而得到这一结果也许是受会长西园寺良先生已离开无菌隔壁病房回到普通病房的消息鼓舞。今年二月因免疫系统出现问题的西园寺良先生做了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通常这种手术从配置到手术成功完全恢复需要一个漫过的过程。西园寺良先生得以如此迅速恢复,据推测应该是在亲属中获同基因干细胞移植。而西园寺家长子晃一去年二月病逝,一直有传言,西园寺家还有一个生活在国外的次子。经过这次动荡,也许次子将会做为西园寺财团的继承人出现在公众面前……”
彦一吃完饭,将空的饭盒推开。今井收拾好饭盒,“彦一少爷,刚接到会长的电话,无论如何,周日的时候,你都需要出院了。”
“为什么?”彦一疲惫的皱起眉头。
“因为财团的事,会长说您也该开始做一些了解。而且媒体现在也开始关注您,您需要做出一些姿态。”
彦一漠然。
周日一早今井就敲开了病房的门。接彦一的同时带来了一套定制的黑纹付,让彦一穿戴起来。彦一顺从的换好了衣服,离开病房。
车子并不是回西园寺家,而是去一间高级的酒店。车子开到酒店门前,服务生便将一路将他们带到了二楼一间雅致的房间。
房间里,礼子夫人和阿桔已经等在那里,除了他们还有一对不认识的母亲和礼子夫人年纪相若,而女儿则跟彦一差不多。他们都穿着和服,场合似乎很隆重。
“彦一到了。”礼子夫人浅浅一笑,阿桔安排彦一坐在礼子夫人的身边。
“真是个英俊的青年。”坐在礼子夫人对面的夫人打量着彦一由衷赞叹。
“就是瘦了些。”礼子夫人俨然像是母亲一般谦虚着,转脸向彦一介绍:“这位是相平株式会社会长大冢茂的夫人,而那位则是大冢会长的千金大冢幸子。”
彦一点头致意。
“听说在国外留学?”
“并不,他一直在国内读大学。平时基本上不参加会社里的活动,所以大家不太知道他。”
“这么说起来是个爱学习的孩子。”大冢夫人笑言。
“是的……”
送走大冢家的母女俩,礼子夫人疲惫的喝着红茶,睨看着保持了整个上午沉默的彦一,“去看望你父亲吧。”
彦一像个木头人那样跟在礼子夫人的身后去往三笠综合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