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一个老皇帝(103)
当然不是了,已经可以预料的东西,哪里算是惊喜。
袭红蕊笑吟吟道:“我知道你们也是别人家的儿女,身处这深宫之中,就算自己锦衣玉食,心里也难免有解不开的心事。”
“如此,我便设一个集愿箱,你们若有什么心愿,便偷偷塞里面去,万一有哪路神仙看见,就给你们实现了呢?”
“哦对了,你们很多人都不识字,不知道怎么写。”
“那就备上一些好东西,去求我们言大统管帮你们写。”
“当然,要是不好意思去找言大统管,就来你们娘娘这,拜正神吧~”
众人瞪大眼睛,这真的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惊喜!
激动得热泪盈眶的众人,齐齐伏身:“谢娘娘!”
袭红蕊挥手让他们起来:“从今天起,一直到元宵日,都没什么事,你们做好日常的事,便也随便歇歇吧,想出宫见见什么人的,也可以来我这批。”
“等出去元宵节,便是新的一年开始了,咱们又得忙起来。”
“你们大多数人都不会读书,这可不好啊,不读书不知义。”
“你们娘娘我在上书房学习,你们也该学着点。”
“不说学的多好,至少学出一些眼界来,高那些目不识丁的大老粗一头。”
目不识丁的大老粗们……
挠挠头:“娘娘,也不是我们不想学啊,可是我们这样的人,怎么配碰书本子呢……”
袭红蕊哈哈大笑:“哪有什么配不配,只有愿不愿,娘娘我花钱给你们买书,给你们买纸,给你们买笔,你们只要给我学就行了。”
又转头看向言钰:“言大统管,你来教没问题吧,你不会那个……那什么……敝帚自珍……对吧。”
言钰忍不住笑起来。
大概是这个词汇太难写,太高级了,娘娘真的很喜欢说呢。
抬起头对着她双眼亮晶晶地笑起来:“当然不会,娘娘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哈哈哈。”袭红蕊大笑。
你还别说,身边有这样一群听话的貌美小太监、貌美小宫女,看着真让人心情愉悦。
赏完所有人后,袭红蕊也准备翻过头休息一会。
大齐朝臣的年假,会放到初七那天,这几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人愿意动。
昨天准备年宴,那么累,皇帝估计也要瘫好几天。
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和自己宫里人歇歇,放松放松。
袭绿烟也被顺道留下来了,让她在这住个三天。
袭红蕊让人另给她安排一个住处,准备一些换洗的衣物,并且微笑地看着她:“你还是和我分开住吧,不然你在我旁边,我睡不着。”
袭绿烟:……
她睡觉挺安静的呀?
不过这样也挺好,她其实也比较喜欢一个人待着。
身边加个人的话,就算是亲大姐,好像也不太得劲。
有了一个单独的屋子,她就可以好好思考一下,三个姐姐回娘家的问题了。
袭红蕊这边,完全进入了年假的摆烂状态。
不过一个人躺倒在榻上时,还是忍不住想,应该有某些人,完全睡不着觉了吧。
嘿呀,这么急吼吼地跑到她的地盘狩猎,有没有想过,一回去,自己的老窝也被掏了呢。
昨天忘了笑了,今天终于能笑回来了,哈哈哈!
……
宁澜从宫宴上下来,从母亲那得到消息后,手指一下狠狠攥紧。
他刚为自己在那头得功心下满意,万万没想到,一回头,自己最大的一只猎物,突然脱网了。
一直以来,他都可以完美处理和白怜儿的关系,用若即若离的态度,勾她主动扑过来。
一旦追逐成为本能,身处其中的人,就会不自觉地将这场追逐,放大到占据全部视线的样子,一点点放弃思考,甚至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
这时候不用付出太多,只要在旁边时不时给些鼓励,沉沦在追逐中的人,就会像顶着萝卜的驴子,疯狂拉磨。
而现在,突然横插入一杠,让白怜儿停了下来。
当她停下来,就会回头,在追逐时感受不到的东西,此时就会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于是她动摇了,她居然动摇了。
宁澜渐渐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恼怒。
和他别的棋子相比,白怜儿这颗棋子,已经不安分到让他皱眉了。
他必须一次一次忍受着这个浅薄的女人,浅薄的算计,迎合她每次突生出来的欲望,衍生出来的各种试探。
每每想起她雇一个粗鄙的奴婢,灌他酒,他还不得不配合的事,宁澜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倍感羞辱。
可就算是这样,为了谋划,他也不得不忍下一切,笑脸相迎。
但是没有人知道,每当他看到白怜儿在他面前,一副把他当傻子的“纯洁”样,他都会从心底升起一种厌恶。
现在居然还要进一步笼络她吗,宁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暴怒。
沉思了许久,宁澜冷笑了一声。
那个红衣小丫头,真的出乎他意料,居然跳过了私人的怨仇,大胆的给自己挖起了国公府的墙角。
如此一来,这个女人的危险性,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她完全不像一个寻常的女人,无论是眼光、野心、还是手段,都比别的女人强太多,就算是一个男人来了,也未必能比她做得更出色。
最可怕的是,她在具有一个男人的智慧后,还有一个女儿身。
利用女人独特的柔媚手段,和天然伪装,她会比别人走得更方便。
这已经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了,甚至有可能是最大的对手。
如果因为她是个女人就轻视她,显然是不行的。
他绝不能让国公府的力量,被她劫过去。
抬轿嘛,很高明的手段,可她太低估一个闺阁小姐的羞耻心了。
或许对于曾经身为奴婢的她来说,选择的东西,当然是越昂贵越好。
可对于白怜儿,摆在她面前的东西越昂贵,她越害怕自己“高洁”的裙摆被染脏。
一个高洁的女人,怎么会为了功名利禄,金银粪土,背叛爱情呢?
所以袭红蕊给白怜儿一顶高轿。他就可以顺势给她一顶下不来的高台。
……
年宴结束回来,白怜儿几乎受到了全家的关注,连她爹老国公,都亲自来她和她娘那,欣赏她宴上所作的那篇文章,并且欣慰地夸奖起来。
白母喜不自胜,这下她们这一房可神气了,有了这么大的名声,她女儿嫁谁不能嫁!
白信竹也顿时来了精神,觍着脸凑过来:“妹妹,之前是哥哥错了,原来你有这么大谋划啊,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