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一个老皇帝(106)
“咱们两方不挑到明面上来,但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
“要是满意,国公爷肯定会来找陛下您商量婚事。”
“要是不满意,那就各自装听不见,一点不伤和气,您说怎么样?”
崇文帝转头看向她,不露一丝声色,却捏住了她的脸颊:“你的聪明头,可都用在这上面了呀!”
袭红蕊眼巴巴地看着她,嘴里含糊道:“那陛下你说,到底行不行啊!”
崇文帝忍不住哈哈大笑,无比“严厉”地看向她:“哼!婚姻嫁娶,都是你们内宅妇人的事,朕看什么!什么都让朕看了,你干什么?”
“我看你真是每天太闲了,才天天给朕找事,正好淑妃病了,协理后宫的权,你从她手中接过去,以后有事就问萧贵妃,别什么都来问我!”
袭红蕊一点点瞪大眼睛——
一个飞扑,将他扑倒:“皇上~你可太坏了~”
“哎呀!哎呀!”崇文帝这把老骨头,差点遭不住。
不过有个精力旺盛,鬼精鬼精的“小娇妻”,给他想事,确实轻松多了啊,哈哈哈!
原本他也在愁,就算他有意提拔袭家,可袭家这样的烂泥,该怎么扶上墙。
如果和褚国公府联姻,问题瞬间迎刃而解。
褚国公府这棵大树,足够强大,可以成为后盾。
又不会像那些没有根基的新起之秀,急吼吼的到处押宝。
他和褚国公是少年时把臂同游的朋友,情谊不错,知他脾性。
想来就是自己身后,他也断不会欺负他的孤儿寡母,用来联姻,确实非常合宜!
偏头看向一脸快乐的袭红蕊,最近这小丫头片子,进步确实非常大啊,这一手处理的,全了三家面子,进退得宜,几乎无可挑剔。
很满意的崇文帝,顿时拍拍她的肩膀,问起来:“听说,那天宫宴上,你收了很多人的礼?”
袭红蕊立时起身点头:“对呀,收了呀,她们与其说是给臣妾的,不如说是给陛下的,所以礼我留下了,名单我都让小言子给您记着呢,您要看吗?”
崇文帝:……
嘿呀,这小丫头,是不是太鬼了?
当个皇后都埋没她了,要不是个女儿身,高低得给她整个宰相……
崇文帝一脸严肃地盯着袭红蕊,袭红蕊却一脸求表扬地看着他。
突然间,崇文帝一下子伸出手,去咯吱她的痒处——
“我看你最近真是越来越胆大了,不收拾收拾你,你是不是要上天上去了!”
袭红蕊一见,拔腿就跑,转头对着崇文帝大笑着逗引着:“皇上~你来抓我呀~不会抓不到吧~”
崇文帝当即来了精神,大笑着和她捉起了迷藏。
一天的运动任务,就这么达成了。
……
和袭红蕊的欢天喜地相比,白怜儿却感觉遭遇了世界末日。
好像突然间,全天下的人,都开始逼起了她。
她哥逼她,她那个遭杀的嫡姐逼她,澜哥哥也要逼他。
而现在,宫里那个欠登娘娘,也要来逼她了。
看着来宣旨的德仁公公,白怜儿甚至添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愤怒感——
有本事你就让皇上赐婚,拐弯抹角地想干什么!
然而袭红蕊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抬轿,就不会半途而废,这次还是什么也没说。
但是例赐和往年比,翻了一番,送礼的还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大家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
白怜儿近乎绝望地看着越来越乱的局势,被白沁君那手骚操作搅扰的心,更加不稳起来。
为什么她一个娘娘,就不能干脆利落一点,把她抢过去!
为什么要让她一个弱女子,做这个艰难的决定!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又能做的上什么主!
不管是谁,能不能利索一点,把她直接抢过去,逼她做什么选择!
然而不管她内心多煎熬,还是只能跪在地上,默默听旨。
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有选择,是比没选择,还要难熬的一件事。
就在她行尸走肉般,混在接旨的人群中时,突然听到德仁叫她接旨。
白怜儿没有丝毫表情的,跪地接旨。
又赏她东西了是吧,这次就是赏她一个金丝楠木玉如意,她也只想抡那可恶的女人脸上!
然而她听着听着,逐渐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猛然抬头——
只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德仁,一张脸简直要笑出了菊花,不紧不慢地念着。
“陛下有旨,虽诰命之职,是为彰妇之德,但白氏女,才德出众,不逊男儿,当独秀一枝,以为嘉赏。”
“赐国公府‘忠孝之家’之美誉,册白氏女为夫人,号曰:玉华,着令造册。”
“未婚女册为夫人,实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恩典。”
“白姑娘……哦不,玉华夫人,还不谢恩?”
白怜儿茫然抬头,一脸懵逼地看着捧过来的宝册朱印,钿钗礼衣。
缓缓瞪大眼睛:啊?
……
远在深宫的袭红蕊微微一笑。
坐上轿的人,还想着下去,就是抬得不够高呗。
那就给我再抬,一直抬到满意为止!
让我用虚名利禄,来腐蚀你高洁的心灵,玷污你纯洁的爱情吧。
第58章 失去爱情的第一天
白怜儿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装裱华丽的文书,工工整整地写着她的名字,加盖的红印, 每个纹路都无比清晰。
这是一个女人, 所能获得的最高奖赏。
所有女人, 想要获得这个,必须靠她们的丈夫, 她们的儿子, 建功立业。
所拥有的, 都是侍夫育子之功。
只有她白怜儿, 凭借“才华”, 以未婚之身,得此殊荣。
千百年来独此一笔, 就连后世, 肯定也要反复说起。
白怜儿出神地望着这叠宝册,又将视线,移到一封书信上。
这是表哥送给她的书信, 这么多年, 她终于得到了那个人, 毫无保留的一句爱。
原本她应该兴奋得睡不着觉, 可此刻看着,却不知什么心情。
她的表哥,还是像原来一样,君子如玉。
知道她在姨母那受到的冷遇后,立刻写信来安慰她, 说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祝她喜觅新的良缘,错都在他, 是他配不上她,她应该去寻找更好的归处。
白怜儿捏着这张纸,手指逐渐收紧。
又轮到她选择了,情与利,她终究要选择一样。
身边的白母和白哥,在一旁兴奋的直欲烧高香。
她哥果然又贼心不死的,劝起了她嫁光王世子的大业,烦的白怜儿简直想一巴掌呼他脸上。
能不能别在这添乱了,除了添乱,他到底还能干点什么!
以往,哥哥是她和娘的唯一指望,她断不会发自内心的,生出这样的不孝不悌之心,可如今,她真是看见他就觉得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