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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换下了女装(236)+番外

作者:刘狗花 阅读记录

说到这儿,鸿佑帝的神色里产生了一种癫狂的得意。

“名不正言不顺,就算夺了皇城又如何,也不过是一伙乌合之众,叛党而已!”

那人垂眼盯着他。

“真的吗?”他说。“如果我名正言顺呢?”

鸿佑帝哆嗦着笑出了声,只觉听见了笑话。

名正言顺?他唯一名正言顺的儿子现下还关在他寝宫的暗室里呢,天下哪里还有第二个名正言顺能坐他皇位的人?

那人却像是看不见他笑容里的嘲讽一样。

他只盯着他,目光灼灼,像是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他脖颈的毒蛇。

偏生语气笃定得显出几分虔诚。

“方临渊,他从始至终,从未对你生出过不忠的心思。”

真是好笑,遍体淬毒的蛇,倒盘踞在莲台之下,露出锐利的獠牙,去护佑高立云端的神明了。

鸿佑帝不以为意。

他命都悬在这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忠不忠心重要吗?

他要是忠心,现在就该在这里,保护他的君主!

“他倒是想。他连虎符都没有,难道陇西的兵马被贱民们戏称方家军,就真的会为他揭杆谋逆吗?”

鸿佑帝咬牙切齿地说着,却见面前这人的眼神,越来越森冷。

“他不是要杀你的人,我才是。”

那人轻轻笑了两声,却笑得令人如坠冰窟。

“……什么?”鸿佑帝一愣。

“我没有一天不想杀了你。”那人慢条斯理地笑道。

鸿佑帝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你……”

却见那人淡笑着垂下眼。

“你很想知道我是谁啊。”

说着,他很干脆,抬手便摘下了覆在脸上的面具。

鸿佑帝瞳孔震颤,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的喉咙中不受控制地挤出了一道粗嘎难听的怪声。

——

“赵……赵……!”

面前之人容色瑰丽,他却像是撞见了活鬼。

却见面前那个单手拿着面具,俯身看着他的那人,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对,赵璴。”

鸿佑帝圆睁着眼睛,即便被五花大绑着动弹不得,却仍是挣扎着,一边盯着他,一边连滚带爬地朝后挪了一步又一步。

“不认识我了,父皇?”

他面前的赵璴却看起来很愉悦,甚至难得地称他为“父皇”。

鸿佑帝更惊恐了。

恍惚之间,他甚至感觉是窦清漪坐在那儿冲他笑。

鬼,这人肯定是鬼!

可是,灯影绰绰间,赵璴的影子清清楚楚地就在那儿,那是生人才有的。

鸿佑帝几乎完全失了声音。

他的嘴虽仍旧在动,可嘴长得再大也只发得出一阵嘶嘶声。

赵璴神色更愉快了。

他朝着龙椅上一靠,双腿交叠起来,手肘搭在扶手间,修长的手缓缓地摩挲着下巴和嘴唇。

“……你是男的,你是假扮的!”许久,鸿佑帝才憋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你不高兴?”赵璴却问他。

“这是欺君!”

赵璴笑出了声。

“说这个干什么?”他说。“弑君我都不怕。”

鸿佑帝哆嗦着,又说不出话了。

他不敢。

不知为什么,在以为谋逆的人是方临渊时,他是敢的。

可眼前的人是赵璴,不知为何,他心里很笃定,赵璴敢。

甚至敢让他死得分外痛苦与难看。

在他对面,赵璴微微偏过眼,看了看不远处的西洋钟。

“长话短说吧,父皇。”他说。

“我今天在这儿,是为了跟您聊一聊你。”

他垂眼看向鸿佑帝。

“到今天,你想善终是不可能了。”他说。

“我派了人去陇西,眼下林子濯应当已经被扣押在了那儿。他身上翻得出你命他伪作功臣的圣旨,你的寝宫里,也搜得出被你软禁的好儿子。”

鸿佑帝圆睁的眼睛不由得哆嗦起来。

“不能……你不能……”他语无伦次。

“我能。”赵璴却淡淡说道。

“包括你亲自命人伪作突厥匪徒,于花朝之夜杀死百姓的事情,也能从桑知辛府上搜出圣旨来。”

赵璴看着他笑。

“父皇,儿臣今日入宫,为的就是以死谏君。可若是父皇不听规劝,儿臣忍痛先替父皇暂理朝政,自然也是情理之中吧。”

鸿佑帝几乎软倒在地上。

赵璴……这个乔装作女人蛰伏了二十年的疯子、变态!

他不仅要他的皇位,要他的性命,还要他声名扫地,要他遗臭万年!!

“你是朕的孩子……是朕生你养你!赵璴,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鸿佑帝哆嗦着,可他畏惧、惊恐,并且深知赵璴此言何其可行。

真若如赵璴所言,他便是死都不干净了。

他连厉害些的语气都无法再发得出。

却见赵璴神色漠然地点了点头。

“看来,父皇是想让儿臣放你一条生路了。”

他说着,从旁侧抽出一卷空白的圣旨,丢在了鸿佑帝面前。

“那就下旨吧,你病了,所以禅位给我。”

赵璴站起了身来。

“我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明日除夕,是要群臣入宫,开宫门,大朝拜的日子。父皇若今夜选不出来,那么……”

他俯下身,朝着鸿佑帝阴森森地笑。

“儿臣替你选。”

——

方临渊被安顿在了不远处的宫苑里。

赵璴手下的人井井有条,为他将宫苑整理出后,便很快为他备好了一桌晚膳。

光是味道方临渊都能闻出,是赵璴阁中王公公的手艺。

“王公公也跟着一起进宫了?”方临渊有些意外地问旁侧的人。

那人却摇了摇头,不知道王公公是哪一位。

想来这些人是赵璴在宫外府外豢养的那些了。

方临渊点了点头,在桌边坐着等了一会儿。

没多久,先前去赵璴那儿传话的那个下属就回来了。

他面上虽画着彩绘,方临渊却隐约认得出他,是从前跟赵璴去过充州的属下,似是他麾下的一名死士。

“主子命属下将这个交给侯爷。”

那死士双手将一本折子放在方临渊手里。

方临渊垂眼看去,便见是方才鸿佑帝给他看的那一本。

“这个?”他不由得微微一愣。“给我做什么?”

那死士摇了摇头:“主子没说,只让您先用膳,不必等他。”

方临渊看了看桌面,对着满桌菜肴,心下却仍旧不安。

“侯爷放心。”那人又道。“现下宫里全都是主子的人,不会出意外。”

方临渊眉心动了动,抬头问他:“你们带了多少人进宫?”

“一千有余。”那人答得很干脆。“宫外还有吴公公带人接应。”

竟这么多!

那人似乎看出了方临渊的意外,接着答道:“我等是主子手下的私兵,原本都养在主子的船厂与其他产业之中,本就是留待今日为主子效命的。”

这人如此直言,倒教方临渊有些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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