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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换下了女装(247)+番外

作者:刘狗花 阅读记录

他抬头看着赵璴,声音很小,慌张的眼神显得可怜兮兮的。

可赵璴却只垂眼,将撕成两半的和离书叠在一起,又撕开了。

“你先前不知我是男人?”他问。

方临渊摇头。

“还是现在,嫌我不是女的了?”

“不是,是我们不能……”

方临渊一句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赵璴一把拉了起来。

撕成碎片的和离书簌簌落了一地。

“没有什么不能。”

方临渊被赵璴猛地一扯,一把从妆台前的椅子上拉起来,回身便丢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被褥之间还留着赵璴的气息,温热的,方临渊猛地沉了进去,像是被赵璴的温度骤然裹住了。

他想要起身解释,可赵璴倏然伸手,床帐便在他身后全数垂下。

瞬间挡住了外头全部的晨光。

骤然落下的黑暗里,方临渊只看得清赵璴一双咄咄逼人的眼睛。

“又拿我是男人来说事了,是吗?”

衣袍摩挲的一声响后,起身到一半的方临渊,彻底被赵璴的气息笼罩住了。

他被重新压进了被褥之中。

“可我似乎还没告诉你,男人,自有男人的好处。”

第114章

男人的好处这一点, 方临渊不幸在这个早晨领教了个彻底。

许是那人本就是狐狸化的人形,最是阴狠狡诈,偏又记仇, 一旦叼住了对方的喉咙, 便是丁点委屈都是要加倍讨地还回来。

……不过一封和离书而已, 便将人天上地下地扯过几个来回,也不肯罢休。

铺天盖地的亲吻之中, 方临渊艰难应对着那不留余地的侵略。

他甚至不敢颤抖。

因为凡碰见哪处令他稍有战栗了,这狐狸便会流连在那儿反复辗转,一边将他逼得退无可退几乎要崩溃, 又要在他抖得最厉害时, 一遍遍问他, 还和离吗。

到后来, 方临渊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在点头还是摇头了。

紧实白皙的肌理上绽开了红樱,像簌簌落在漫天雪地中的梅蕊。

陈年的疤痕被复又描摹过一遍,腰后的那道尤其受到了关照, 以至于身受刀伤之际都可强忍着不发一语的将军,在这样的时刻反倒颤抖着红了眼眶,绷紧了脖颈像是引颈受戮的羊, 将脆弱的喉管绷成一条流畅的线。

再到后来,赵璴开始问他别的话了。

问他是否爱他, 有多爱他,那么是爱他惠风徐徐, 还是爱他骤雨打荷。

可哪一种回答都不是生路。

方临渊不知自己翻来覆去死过多少回。

直到窗外的夕阳染红床帷的缝隙, 方临渊暂且得了救。

便是于虎牢关外鏖战半月都不觉疲惫的他, 也才此时软了筋骨, 躺在被褥间时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不再有。

而那只餍足的狐狸, 还慵懒地埋首于无力反抗的猎物颈间,不肯离开。

他微眯着眼,细细地嗅闻过,啄食过,尖锐的犬齿划过皮肉。

方临渊难免又被他留下了一寸寸的标记,片刻又被拉起了脱力的手,挨个吻过手指。

“冷不冷?”赵璴轻轻问他。

方临渊没劲儿摇头,只能任由赵璴将锦被拉起,将雪中星点的红梅遮了起来。

“还是要走吗?”

赵璴吻遍了他一整只手,又俯下身来,轻轻抚着他的脸颊。

方临渊吓得眼睫微微一颤。

他干什么?若是还走,难道还要再来?

他从前只知严刑酷吏是最消磨人意志的。却不料如此……天上地下地走过一遭,更能磨得人筋骨都软了。

他不由得睁眼看向赵璴。

小将军的容貌本就俊秀英朗,眼下一双眼尾绯红都未褪去,雾蒙蒙的一双眼带着惊惧看向对方,可怜兮兮的,并不自知有多勾人。

便是此时的赵璴,喉中都忍不住叹出气息来。

使得他原本就轻而和缓的语调,放得愈发柔了。

“昨日才说爱我,今天便头也不回地要跑。”他说。“还这样委屈?”

“我不是要抛下你。”方临渊的嗓子哑得厉害。

许是这样暧昧的气氛和现下的脱力,让他的情绪也比往日脆弱些。

对上赵璴的眼睛,方临渊顿了顿,却仍接着说道。

“你大业既成,是要做皇上的。我即便能在后宫里做妃嫔,也不能与你生出孩子来。你我可以不在意,可天下需有承嗣。”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在赵璴的注视下偏开眼去,喉咙有些细微的凝滞。

“难道我爱你,就要看你为我承担这样的动荡吗?”

他微一停顿。

“……又或者我与其他人一并侍奉你,我也做不到。”

昏暗的光线下,赵璴没看见他眼中闪起的水光,只是在听到他这句话时,轻轻地笑了一声。

“越讲越离奇了。还没下我的床榻,就想着让旁人来侍奉我?”他说着,抬手轻轻顺着方临渊的下巴,将他的视线转了回来。

“若非要孩子,你替我生一个不就行了。”

“我生什么孩子!”

方临渊一愣,伸手就要推开赵璴。

他声音稍大了些,嗓音中的哽咽也藏不住了。

眼中蓄积的一滴泪也跟着滑落下来。

赵璴这回慌了手脚。

“好了,好了。”他当即伸手,将方临渊整个搂进了怀中,一手拍他的背,一手顺他的后脑,轻声哄道。

“在与你玩笑呢,不哭。”

方临渊强想咽下喉咙中的抽噎。

怎么又开始了!男子汉大丈夫,整日抽抽搭搭,成什么样子了!

可他越想忍,却偏越咽不下去,直到赵璴顺着背脊将他气息捋匀,才稍稍压下几分。

“你这样想,与我直说不就好了?”赵璴轻声说着,将他抱紧了。“多大的事,我还以为你又改了想法,不爱我了。”

“这怎么是小事。”方临渊反驳他。

“的确不是小事。”赵璴却说。“可是,若非如此,我何必要用这样的身份去面见朝臣?”

方临渊一愣。

“不是因为先皇后吗?”

抱着他的赵璴轻轻出了口气。

“她与我本来就是不同的两个人,我是男是女坐上皇位,她怎么会在意。”他说。

“我自己也明白,无论我用什么身份夺走那个位置,该还给她的公正,我也自会交给此后所有与她一样的人……”

说着,赵璴低下头,看向方临渊。

“这话可是你跟我说的,我一直记着呢。”

明明刚将人颠来倒去欺负过的狐狸,此时倒卖起乖来。

他难不成还想要夸奖了?

方临渊开口,正要说话,却又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哽咽。

……丢死人了!

他连忙闭嘴,正顺着气拼命吞咽,便见赵璴垂下头去,在他额角轻轻吻了一下。

“还哭。”他语气佯作得很凶,尾音却轻轻柔柔的。“是哭过一次发觉管用了?我可不是那么心软的人。”

方临渊抬眼看向赵璴。

他还没说话,唯独睫毛上沾了些没擦净的水珠,眨眼之间,摇摇欲坠,与眼尾的晕红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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