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头,你□我父母霸占我姐,此仇不报,我就不叫胡云!”说着她手中的剑凌厉无比的飞刺过来。
“小云?”胡压男疑惑的喊道。看这身影听声音都有点像,只是胡云的武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纯?
“胡云,真的是你吗?”胡压男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胡云像是疯了一样只管攻击:“姐,爹娘他们在牢里受苦,你却不知廉耻的和仇人同床共枕!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爹娘吗?”
“小云,你听我说。”真的是胡云,胡压男心中不禁愧疚万分,也许毕竟不是亲生父母,胡爱他们失踪,自己虽然焦急却毕竟不像胡云和胡澈那样血脉相连感同身受。
“你再和姓黑的狼狈为奸,我就和你断绝姐妹关系。”胡云狠狠的说道。
“小云!”胡压男一急,不由得松开黑夜往胡云靠近,月光下的胡云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别去!她不是胡云!小心!”说时快那时迟,黑夜的话音未落,胡压男只觉得头顶闪过一丝寒光,她还没来得还手,黑夜已经闪身过来护住胡压男。胡云这一招本就是虚招,此时见鱼已经上钩,立即改变攻击方向,手上用了十成的功力朝黑夜刺去……
然后就是刀剑相碰的响声,两道黑影纠缠在一起。胡压男的周围围着十几个黑夜门的女杀手,她已在一个女侍卫的帮助下胡乱套上了衣服。
胡压男站在众人中间,焦急万分的看着缠斗中的两人,她知道胡云根本不是黑夜的对手,现在的黑夜根本没有下死手对付她。这样下去,她终会吃亏。
周围亮起松明火把,照着这对实力悬殊的男女。一个显然是手下留情,另一个则是寸步不让,大有一死相拼的架势。胡压男心中凄然,以前的胡云跟自己一样贪生怕死,如今这样抱了死的决心,显然是绝望伤心到极点。
“小云,你住手,要报仇也不要急于一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你说是不是?”
“黑夜,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伤她,我给你没完!”劝完胡云她又对黑夜吼道。
“小云,你快住手,姐姐保证一定会救出爹娘!”胡压男不顾侍卫的阻拦强行冲了出去。
“姐,你说话要算话。”胡云突然回头看了胡压男一眼。
就在这时黑夜的剑刚好斜刺过来,这一剑极其准确的落在了胡云的脖子上,顿时,热血飞溅。胡压男尖叫一声,伸手抱住胡云。胡云定定的看着胡压男,眼中带着绝望的空寂,咧开嘴凄然一笑道:“姐,我真笨,……爹娘就在黑龙山,你、你一定要……”话未说完,她的瞳孔已无法聚焦,慢慢的涣散,永恒的定格在那里。胡压男紧紧抱着她一点点发硬发冷的身躯,脑中轰然作响,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身下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心,揪成一团,刀割一样的疼。
“压男,她不是胡云。她是范家派来的刺客。”黑夜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揪起来。
“她真的不是!我本来要活捉住她问出小云的下落。”黑夜紧张的解释道。胡压男一动不动,她不是胡云,怎么可能?这世上又有谁会扮得这么像?她想起和她一起桐灵山中那些快乐的日子,那个贪财吝啬的胡云,咋咋呼呼的胡云,跟屁虫一样的胡云,她就惨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惨死在自己所谓丈夫的剑下……
“你给我住嘴!”胡压男扔下胡云,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狠狠的对着黑夜的脸上掴去。黑夜不躲不闪,静静的接下了这一巴掌。目光坚定的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她不是你的妹妹,牢里关的人也不是你的父母,你被骗了。信不主由你!”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既然如此又何必给自己找借口?”胡压男讥讽的冷笑道。她上前一步逼近黑夜冷冷的说道:“我为什么要遇见你,为什么要忍着恶心嫁给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黑夜紧紧的握着手的剑,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像是在竭力在忍着什么。
“胡压男,我今天看在你不明真相的份上,暂且饶过你,以后你再敢……”
“以后?”胡压男冷笑一声:“我们根本没有以后,对于我,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这条命本不就是我的,我又何必这样珍惜?死了,说不定能回家,说不定能解脱,我又何必在这里忍受着这令人恶心的婚姻,梦里受着惊吓和冤枉。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告诉你黑夜,老娘突然想开了,突然勇敢了?老娘本来就是这里的过客!”
换魂
胡压男说完这段话看也不看黑夜,扭过脸对着旁边的人吩咐道:“用最好的棺材把我妹妹埋了,带我去看我爹娘!听见没有,你们!”
红衣女子抬眼看看黑夜,得到示意才去执行命令。
黑龙山的监狱建在后山的石洞里,如地狱一般的阴森恐怖。打开沉重的石门,一股带着浓重血腥的腐臭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地上,到处是零散的肢体,森森的白骨,成片的血迹。两边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她叫不上来名字更说不上用途的刑具。
“姓黑的,你他娘的够狠!”黑夜动了动嘴唇却终于没说什么,只把脸倔强的扭在一边,他伸出左手试图挽住她。
“我不稀罕。”胡压男用力甩开。
胡压男忍着强烈的吐意,跟着侍卫来到最里面的牢狱。
地上躺着令人惊骇不已的四具躯体。从衣服和体型上看出是三男一女。三个男的四肢俱断,眼珠暴突,显然是受过极其残酷的折磨。女的一张脸上被划了无数刀,让人惨不忍睹。
“我爹娘的牢狱在哪里?”胡压男的话音刚落就只觉头痛欲裂,大脑一片混乱,灵魂似乎被抽走了一样,然后不省人事。
在她意识残留的最后一刻,只听见胡澈冷冷的说道:“胡压男你这个蠢货,你辜负了我的信任,所以我回来了,我一定要为我的父母和妹妹讨回公道。我要和我的仇人同下地狱。 ”
……
她,胡压男现在成了一缕孤魂。荡悠悠的在人们头顶上空,她成了一切事件的旁观者。清醒无比却又无能为力。胡澈重回本身,一边和黑夜虚与委蛇,一边私底下悄悄联合武林各派人士。
她联合现任武林盟主一起对付黑夜,她对黑夜装得乖巧无比,她……胡压男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脑子构造是那么奇特,好像是专门为制造阴谋诡计而造的。就连胡澈这样不学无术的女孩在关键时刻也能爆发。现在不是她感慨的时候,黑夜,你的脑子不笨,你一定要及时发现她的阴谋,一定要发现!胡澈似乎听见了她的祈祷,抬起头来诡异的笑道:“胡压男,我虽然恨你不争气,但也不想伤害你。”胡压男心道:“你若是不想伤害我,就赶紧回来。”胡澈面色一沉咬牙说道:“为了防止你寻找机会回来,所以你必须滚得远远的。你不用看过程,只等结果吧。这具身体我只借三天。”浮在半空的胡压男被一钝器所击,再一次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