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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宅十余亩[系统](280)+番外

作者:宁雁奴 阅读记录

斟酌了一番用词,到底是交浅不宜言深,故而郁容可没像跟官家解释时那样,从头到尾说得明明白白、仔仔细细。

也免影响到官家与聂昕之针对罂粟的行动,他在信中借用类似蛊毒的说法。

反正重点在于强调神丹之害。

至于杜析看了信,作如何反应与最终决定,端看其自己如何想的了。

若上瘾已重,郁容自觉也是爱莫能助。

这头遣人送了信,那边管事也拿来一封信,交予年轻大夫。

“公子,是您友人的来信。”

郁容一刹那振奋起精神,抛开满脑子罂粟啊神药的,连忙接过信,毫不迟疑地拆开。

看信封的字迹便知是周昉祯的信。

说起来这位话痨的朋友,好些日子没给他来信了。

挂念之余,偶尔也觉少了趣味,毕竟周兄写的信,精彩程度往往堪比话本故事。

念头一闪而过,郁容仔细地读起了书信,不多久,他忽是惊讶地张大眼——

周兄居然要娶亲了?

要娶的是……女性?

诶?

早先他不是还“含羞带怯”请自己帮忙制备欢宜膏,一心慕恋着在邹良书院读书的某个慧业才人吗?

郁容将信看了两遍,没法得到更多的消息。

既觉好奇不已,又思及周兄的奇葩遭遇,难免心生丝丝忧虑。

“公子,这是成力士托我转交于你的。”

郁容回过神,一边接过另一封信,一边暗道今天事情全凑一块儿了。

信封简陋粗糙,他琢磨着陌生的字迹,一时想不出是谁写的。

怀着微妙的期待,再度拆开信封。

出乎其意料,内中不是书信,而是——

喜柬……可以这么说吧?

亦即,旻朝版婚礼邀请函。

再看邀请人,郁容不自觉地瞪圆了眼。

竟然是,阿若?

第170章

阿若和谁成……结契?

看到喜柬上的另一个人名, 郁容愣了愣,遂是惊讶极了。

余长信?

那个传销头子?

好吧, 说传销离谱了。

不过……

郁容不经意地蹙眉。

余长信其人如何, 他不好乱作评价,观其思想与行为,算是有抱负、也不堕于空想的志士了。

可站在阿若朋友的立场, 总觉得……其并非良配。

“容儿因何烦恼?”

“只是疑虑。”

郁容将手里的喜柬递给男人看:“阿若居然与余社头在一起了,他们俩的年龄相差也太大……”不小心瞥到男人看不出表情的面容,连忙补充,“感觉余社头都能当阿若的爹了。”

……夸张了。二人的岁数相差确是整整有一属。

聂昕之没说什么,微点头表示他在听。

郁容继续:“余社头他……”话语顿了顿, 不知该怎么说,想了想, 道, “余社头大义,措置起偌大一个福居社,是为老弱孤儿之福音,”不自觉地轻叹, “我虽觉钦佩,却担心以阿若的性情, 过得太累。”

对待中意之人, 阿若完全是奉献型的性格;

如此再遇上一个真正奉献型的人物……要背负的东西或可能过于沉重了。

聂昕之静静地听完,浅声只说了四个字:“如人饮水。”

郁容微怔,倏而轻笑:“倒是我着相了。”

余长信是什么样的人, 到底他不过是与其有几面之交,如何自以为是,就觉得其与阿若不相配?

哪怕真的过得累,说不准阿若乐在其中不觉苦呢?

“不过……”

敛起纷杂的思绪,郁容不免还一个疑问:“此前我以为阿若对保安郎大人异乎寻常。”

聂昕之只道:“苏琅业已娶妻。”

郁容点头:“我知道啊,所以才……”

在某次多了嘴,跟阿若提起这一句,就怕他一头扎进去,届时伤心又伤身,毕竟在男男情事方面,阿若之所求与这个时代的普遍观念格格不入。

话锋一转,他道:“就是完全想不出,他怎么跟余社头凑到一块。”

聂昕之语气淡淡:“其少失怙恃。”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郁容却是心有灵犀,意会到其言下之意,轻咳了声:“恋父情节吗?”

想想阿若的身世,年幼就孤苦伶仃的,大概确实挺缺爱的,否则,一开始也不会与洪大海搞一块吧?

当年初相识,他们俩年岁都不大,故而郁容一直怀疑,阿若会喜欢男人,可能是洪大海哄骗的。

这样一想,偶尔乱操心的年轻大夫,不由又担心了起来。

尽管不该以恶意揣测余社头,但……

想想其年龄、阅历,社会经验等等,想糊弄一缺爱死心眼的傻孩子,不要太简单了。

“兄长,不如我回雁洲看看吧?”

虽说,就算他跑回去“看”,也不代表真能做什么。

郁容说着:“正好阿若的结契礼,与周兄的昏仪前后相差不到半个月。

“我先去看望阿若,顺道与匡大东家、林三哥谈谈工坊的事,再回青帘小住上一二日。

“完了便往邹良参观婚礼,其后顺水路直接回京……

“如何?”

聂昕之回:“一起。”

郁容当即拒绝了:“你最近不是正忙着吗,可别为我的私事耽搁了公务。”

又不是小孩子,俩人好就天天黏在一块儿。

聂昕之道:“允我一旬。”

“真没必要,”郁容失笑,遂摇头摆脑地念了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闷久了他也想一个人出去浪一浪嘛,偏偏在京中顾忌良多。

再者,大半年没回青帘的家,尽管知道不需他担心,仍是难免牵挂。

聂昕之默了。

郁容眼珠一转,温声安抚:“反正待兄长忙完了,自会寻我不是吗?不管是雁洲,或者邹良,离京城都不算太远。”

聂昕之听罢,没再吭声。

郁容只当他默认了。

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赶在郁容动身前,安朗犀找上了他,说其表姐提前发动了,马上要生了。

这位校尉慌张失措的模样,全然没了一贯的稳重。

郁容见状,无暇多思,整理了一下医药箱,疾步跟上其人的脚步。

“安校尉,这是?”

望着眼前的酒肆,他不由得纳闷。

安朗犀面色严肃:“事先未递拜帖,不好贸贸然登门。”

郁容黑线。

所以呢?

火急火燎地叫上他,结果就暗搓搓地待在酒肆,隔了整整一条长街,偷偷打探从人家后宅传出的讯息?

安朗犀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压低声稍作解释:“表姐在凌家处境有些……我怕如有万一,就拜托小郁大夫你出手。”

端详着郎卫的神态,想到此人在他所熟知的一众郎卫中,是少有的大龄未婚男青年,忽而心生些许同情。

暗叹了声,郁容微微笑:“我倒是希望,用不到我出手。”

照这位校尉的说法,真等到他出手,想必那位表姐情况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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