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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荐成婚[星际](25)

温故:“再见。”

褚恭带温故去的是一个球场的俱乐部,里头随便碰着个人都是新闻上的熟面孔。

温故对这里早有耳闻,但从未肖想走进来过。

褚恭并没有刻意组局,他只是带着温故一路走,就不断有人主动来打招呼。

大半的时间,温故只需要保持浅淡的微笑,认真听、仔细看,等人走了,再听褚恭解释一些这些人背后的盘根错节。

但即使这样的“观摩”,逛完一圈球场下来,温故也被累得够呛。

如果可以,他想要立刻回去睡觉。

“表现还不错。”

褚恭叫人给温故倒了杯温水,以及一碟小点心。

温故补充了一点水和食物,真心感叹道:“权贵也不好当啊,这种社交也太劳心了。”

褚恭:“劳心是因为你把自己放得太低了,所以会去顾虑对方的感受、担心自己有没有说错话,或者有没有惹谁不愉快。”

温故皱眉,他不喜欢这种论调。

“难道不该顾虑别人的感受吗?”

褚恭看透了他的表情。

“你先别急着盖章我不尊重人。”

温故:“……”

褚恭:“顾虑别人的感受是件好事,这说明你有修养、并且善良,但顾虑跟自卑和讨好是两回事。”

“我没有讨好他们。”

“你会感觉到累,就已经是在讨好他们了。”

“……”

褚恭:“当然,我也不是在鼓励你盛气凌人。我是想让你知道一个事实:王族是一个无限套层的同心圆,层与层之间的界限是不可逾越的。

“无论你嬉笑怒骂、成败兴废,只要你还站在这一层,他们对你的态度就不会改变——不会因为你顾虑他们的感受就亲近你,也不会因为你对他们颐指气使就疏远你。

“所以对这些无关的人,保持基本的礼貌,就足够了。”

温故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褚恭:“简单来说,做你自己。”

温故点头:“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但这也不是一下就能做到的。”

过去二十多年,温故必须要小心观察别人的脸色、善意或者恶意,如履薄冰地维护自己脆弱的生活。

这种“顾及”他人的习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摈弃的。

褚恭耸了下肩。

“你做不做到与我无关,反正难受的也是你自己。哦,还有迟晟。”

温故:“……”

“对了。”

褚恭从终端发给了温故一个文件。

“这是我姐旗下的一个经纪公司,我猜你也做不了几年模特,就让他们弄了个随时可以解约的临时合同。

“今天之后你的邀约一定会增加,你需要一个人替你把关甄选。——你先看看合同。”

温故打开仔细看了下。

合约条件优渥,基本就是在白给温故做事。

“合同里好像没有经纪公司的抽成?”

“没有,是按薪酬支付。”

“可是也没有写薪酬。”

“是没有,账单会单独寄给迟晟——包括我的那份薪水。”

“……”

褚恭挑眉:“你什么表情?”

温故:“您还有薪水?”

褚恭:“我凭什么没有?我堂堂一个中校给他未来媳妇当牛做马,要份薪水很过分吗?”

温故:“……”

温故:“当牛做马是不是夸张了点?”

“你管我。”

褚恭哼了一声,催温故,“赶紧的,没意见就签字,好让那边开始对接你的工作。”

温故最后问了个问题:“您的薪水是多少?”

“干嘛?想替迟晟付啊?”

“单纯好奇。”

褚恭很满意这个回答,笑道:“既然你这么诚恳地请求我,那我就给你看吧。”

温故:“……”

褚恭打开了给迟晟的邮件,拉到最下面给温故看。

温故凑过去,看到了自己经纪人的薪水标准,以及后面跟的一行字。

[我把你媳妇捧红,你叫我一声“恭哥”。]

温故:“……”

褚恭关掉画面,大马金刀地靠在沙发上,翘着腿得意地抖脚。

“指日~可待呀~——!”

温故:“……”

小学生。

不能再多了。

·

太阳已经落山。

迟晟等在庄园的广场花园中。

踩着最后一缕余晖,一辆亮紫色的车从天上降落到迟晟的前方。

褚恭从车上下来,潇洒地对迟晟飞了个没形没状的军礼。

他指了下车后座,对迟晟说:“睡着了。要我帮你搬下来吗?”

迟晟拒绝。“不用,有01。”

“嘁,瞧你护食那样。”

褚恭撇嘴,然后滑开了车辆的顶棚。

后座上,温故斜靠着车窗睡着。01变形成了一个小枕头,支着温故的脑袋。

迟晟叫了一声“01”,01便懂了。

它熟练地变成一块很薄、但是支撑力相当好的金属布,从温故的身下裹进去,留了两根细棍一样的“腿”作支撑点。

就这样把温故从车上运了下来。

迟晟弯腰小心连“布”一起抱在了怀里,然后他对褚恭说,“以后别弄这么晚。”

褚恭:“???”

褚恭委屈大发了。

“兄弟,我可是在牺牲自己的年假帮你老婆走花路诶!你好歹对我有点感激之情吧?”

“听说你约了贾菲塔周末去博物馆?”

“……”

“她的祖父是联盟那边的,这段时间有些小动作。虽然贾菲塔的立场没有问题,但我想还是提醒你一下的好。”

褚恭耸耸肩,“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

温故没睡死,夜风拂过,便醒了。

迟晟支棱的鳞甲跟他自己的腿同时映入视野。

温故:“……”

诶?

迟晟笑了一声,“吓到了?”

声音就在温故的脑袋上头。

非常近。非常。

温故立马醒悟过来这是个什么姿势,他紧张地动了一下腿,仰头看。

迟晟圆滚滚的“石头”脑袋低着,那双嵌在石缝里的漂亮眼睛带着笑。

温故略窘:“上校,放我下来吧。”

迟晟:“讨厌被我抱?”

“不是……只是我已经醒了,我可以自己走。”

“哦。尾巴。”

“嗯?”

“你太紧张了,尾巴松开些——那是我的胯。”

“……”

温故的脸一瞬间爆红,无意识卷着什么东西的尾巴一下甩飞起来,卷回到温故的肚子上,然后被他用双手死死摁住。

看上去,他似乎想把自己的尾巴掐死。

“吭。”

迟晟没憋住笑。

温故:“……”

温故再没睡醒,也该明白迟晟是故意逗他的了。

他往上瞥了迟晟一眼。

或许是这些天受到的爱护给了他勇气,温故第一次对迟晟“回击”了。

他说:“说起来,我一直没见您穿过衣服,那您算不算裸|奔?”

谁料迟晟理直气壮地回答:“对啊。所以从最开始在湖边,你坐我腿上的那一瞬间起,我的清白就没了。——你得负起责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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