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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灵歌(104)

作者: 温暮生 阅读记录

“走吧。”我道:“抓出了这凶手,我也有问题要问。”

“唉,就知道你闲不下去。”她咯咯笑起来,“我也正想看看呢,我猜的和你猜的究竟是不是一个人,要不咱们两来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我好奇问。

“就赌这下毒之人,我们各自书写下心中所猜测的凶手,封在蜡丸之内交予对方保管,等抓住真凶的时候,再拆封对证。”

“赌约呢?”我再问。

“这个嘛……”她背起手,在我面前来回晃荡了两圈,一下正过身子,“输的人就答应帮赢的人做一件事情,这样可好?”

我摇头,“不好,你连做什么事都不事先说清楚,要是你输了,我要你立刻去泥巴地里滚三圈,你也干?”

“璇璞!”她一跺脚,语气颇为愤慨,“你……罢了,我最后问一次,你赌是不赌?”

“怕你不成!”我昂起下巴,“只是到时候你别扭扭捏捏的不敢去泥巴地里滚,白白浪费了我的好心情。”

“你也不要把话说得那般绝对,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她冲我狡黠一笑,探出手掌,掌心正是两个小纸条,“那快写吧!”

第73章 缉凶

片刻之后,当我与夙莨一路寻着来到丞相府的厨房时,里面早已经炸开了锅。

“你说是不说!”廖青枫正对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工大吼大叫。

那小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只怕是被廖青枫这般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坏了,眼泪鼻涕趟了一脸,“国师大人明鉴,小的……小的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还嘴硬!”廖青枫一掌轮下,小工身边的一张檀木小几立时化为粉尘,洋洋洒洒的灰飘得满天都是,师父站在他身边皱着眉,不满地摆手驱开扑面而来的木屑。

小工已经恨不得把脑袋都砸进地板中去了,“小的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小的不过是一个看炉子的小童,大人用的药是我煎的没错,但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在那药里下毒啊!”

廖青枫哼哼两声,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老夫就没见过有人下了毒还会爽快承认的,给你种一枚焚心蛊,看你是招还是不招。”说罢,他手指一点,一道红光就直冲着那小工的心口而去。

“糟糕!”见到这一幕的夙莨亲不自禁地喊出声,我还没看清那红光是什么东西,就见师父探掌一拂,那眼看就要没入小工心口的红光居然拐了个弯飞到师父手上,火光一闪化为了飞灰。

“廖青枫,你也实在恶毒了些,人家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你居然就使出这般手段。”师父斜眼看着廖青枫,鄙夷道。

“公孙锦,这是我商都国内的事情,你别多管闲事!”看来廖青枫因为这下毒之事被人摆了一道,已经气昏了头,又听闻师父借题发挥一通半讽不讥的言语,更是恼火得直跳脚,便越发地不择手段起来,往日里的一些国师气度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不管?我倒是不想插手这闲事,要不是我那乖徒儿的好友是谷梁成华的儿子,我早拂袖走了,哪会在这里陪你唧唧歪歪没完没了的折磨一个小朋友?真该让人继续在你眼皮子地下喂毒药,然后再来欣赏你那依然自以为是的嘴脸,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我现在终于认识到原本飘逸如仙的师父嘴巴也是这般毒辣了,短短几句话说得廖青枫出气比进气长了,可他又实在找不到反驳的话语,顿时,这整个厨房里尚完好的锅碗瓢盆立刻变为了他最好的泄愤对象。

“砰砰砰砰……”一连串紧锣密鼓的声响从四面八方响起,周围放在各处的器皿几乎全在一瞬间碎成了渣。

“啧啧,潜修百年依旧是凡心一颗,也不知你是怎的窥见天道的……”师父似乎是自言自语的一句话,又将廖青枫给损了一遍,不过他亦是不再去看廖青枫的脸色,反而问向那跪在身前的小工道:“这位小哥,你可知道这药从抓来到煎好送服要经过几道工序?”

那小工见着师父眉目温和,不像廖青枫那般凶神恶煞,胆子也大了起来,道:“这个小人倒是晓得,国师大人开过方子后,便是由账房的曹爷依着方去药王斋内抓药,抓回来后交予我煎制,最后再由丫鬟梅儿端给老爷。”

说罢,他还有意无意地抬眼看了看廖青枫,生怕他老人家一个不爽又有什么动作。

不料此时廖青枫却只是捋了捋胡子,疑道:“梅儿?就是每日端药进屋的那丫头?”

“正是。”小工点头。

“若这位小哥说得属实,而且并非他动了手脚的话,那么,嫌疑便在那账房的曹爷与这叫梅儿的丫鬟身上了……”师父沉吟道。

“不,这事应与曹爷无关。”我想了想,开口道。

他们全都愣了一下,廖青枫望向我,道:“小子何出此言?”

我笑笑,“我记得方才师父还说过,下毒之人为了掩盖出这腐泽草的涩气,专门在汤药中滴了醋来中和。”

师父恍然一点头,“是了,在煎好的汤药中下手,若非与这药有关的三人都串通一气的话,那么最大的嫌疑,当在那送药的丫鬟身上。”

想开了这层,我们便立刻马不停蹄地去寻那丫鬟,怎料在府邸的丫鬟房里,却没见着半个人影。

“哼,没人正好动手。”廖青枫换进了两个仆役,大喝一声:“搜!”

两名仆役立刻在房间里大肆搜查起来,衣柜,床脚,甚至于放在角落的痰盂都细细查探了一番,最终,在床上摸索那人道:“这里有东西!”

我们皆望过去,见那仆从抓过床上的枕头按了按,抖出其中的枕芯,赫然掉出了一小包白布包着的东西,再一看,正是几株暗红色的草状植物,与夙莨拿出来的一摸一样,正是腐泽草。

“果然是这个丫头干的。”廖青枫雷厉风行地朝那仆从吩咐道:“立刻将大夫人叫来这里,并且封住丞相府所有的出口,老夫今日定要将这丫鬟给逼出来。”

那仆人领命去了,不多时,萧淋已经在谷梁甄的搀扶下走进了屋子,她抬眼扫了一扫,见我们之中没有谷梁轩的影子,才长吐一口气,朝廖青枫一福身,“国师大人找奴家可有事?”

廖青枫道:“夫人免礼了,大概的事情我稍候自会全盘告知,现在请你协助我在全府搜寻一个叫梅儿的丫鬟,她有重大的嫌疑在丞相的药里下毒!”

“什么!下毒!”萧淋脸色煞白,“你说,有人要害老爷!”

廖青枫点头。

“甄儿,听见国师所言了么,快去!”她转头对谷梁甄道。

哪知谷梁甄却没有迅速离去,而是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道:“梅儿……那不是我房里的丫头么?”

廖青枫眼光一凛,“你房里的丫头?”接着身形一闪,一下子飘忽到了谷梁甄身边,制住了他的行动。

谷梁甄苦笑一声:“国师大人该不会认为是我指使梅儿毒害家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