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穿成偏执反派太子之师(76)+番外

越浮郁听得眉头紧蹙:“你说的是不好解, 不是解不了。”

秦太医默了默,再开口时他声音下意识压低了点,语气也很是踌躇不定:“这药……并非是奔着要人命去的毒药, 殿下。”

闻言, 越浮郁下意识攥紧了手。

又过了小会儿,越浮郁突然想起来:“大皇子人呢?”

秦太医便看向侧向的一处屋子:“姚公公和砚墨小哥将大皇子殿下请到那边去暂歇了……殿下,只怕大皇子殿下也不会知晓更多解法了, 不然以他匆忙前来、对宴太傅的关怀之心,方才就会说出来了。”

越浮郁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当下别无他法,去盘问越谦一番, 总比干等着要好。

于是越浮郁找越谦出了一顿气, 然后又回到了秦太医这边来, 再次问:“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秦太医:“……”

稍许后, 秦太医叹了声气:“殿下,恕臣无能……”

越浮郁垂了垂眼:“硬熬过去……不行吗?”

“殿下,臣深知您对宴太傅的看重,若是这药能置之不理干熬过去,臣方才便说了……大皇子来时也说,这药不是能熬的,只怕熬久了……人就不大好了。”秦太医说着又止不住叹气。

越浮郁想起刚才去找越谦的麻烦,对方脸上那对宴示秋全然不似作伪的担忧和关切……想来越谦也已经盘问过越诚了,是当真没有其他办法。

越浮郁只恨之前没把越诚那个疯子放在眼里,全然没想到越诚还能使出这么腌臜的招数。

抱着要把越诚凌迟弄死的念头,越浮郁一步一步很有些艰难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前。推开门之前,越浮郁脑子里晕头转向什么都在想,但推开门之后什么声响也没有听到,越浮郁霎时间就只剩下焦急了。

那半池子水正常情况下自然是淹不死人,但宴示秋这会儿状态根本就不正常,不管怎么样,他根本就不该将宴示秋一个人留在这屋子里面……越浮郁匆匆绕过屏风,见宴示秋虽然衣不蔽体,但还是坐靠在浴池边的,并没有出事,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老师……”越浮郁走近。

宴示秋抱膝靠在池边,脸埋在膝头,这会儿整个人都在发颤,根本没听见越浮郁的动静。直到肩头搭上一只手,宴示秋抖了一下,微微抬起头回看过来,才注意到原来越浮郁回来了。

宴示秋周身发烫,眼尾带着极致的红,开口时控制不住音调带颤,隐约间甚至有哭意:“……见昭?”

越浮郁的手微微收紧。

“秦太医……”宴示秋咬了咬牙,又提起来。

越浮郁垂眼,目光落在宴示秋肩头的那颗红痣上:“老师……秦太医也没办法……”

宴示秋缓了缓神,明白过来越浮郁话里的意思后,他霎时就有些溃不成军一般,表情更加溃败无助。

“没办法……我也没办法……没用,我、我……那样也没用……”

宴示秋这会儿整个人都很无力,情绪崩坏至极,他满脑子都在想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如今的这副模样……刚刚越浮郁离开后,宴示秋试过给自己纾解,但是仍然没用,还是难受,甚至于更难受了。

从里到外的难耐,那种难受……叫宴示秋难以启齿。

宴示秋将脑袋再次埋到膝间,眼前陷入黑暗能让他好受一点,他胡思乱想着……太子太傅因为中了春.药而客死他乡,这样的死法怕是实在有些潦草,过于丢脸,只怕能被当成野史流传后世……

“老师……”越浮郁喉间微动,又喊了他一声,“……素商。”

待宴示秋再回过神时,便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在浴池的冷水里了,他眼前一片片晕眩,直到走动停止、被放到了床上安稳下来,眼前的景象才慢慢静止成形。

宴示秋有些茫然的看着将自己抱过来的越浮郁:“……见昭。”

越浮郁微凉的手贴在宴示秋发烫的脸颊上,他抿了抿唇:“老师,我……我帮你,好不好?”

宴示秋又花了点时间才明白过来越浮郁是什么意思,他霎时偏过了头:“别、别闹……你出去。”

宴示秋有气无力的想着,只是春.药而已,忍一忍不就行了吗,现在是难受,但药效总有耗尽的时候,不至于当真因着这药丢了命的……宴示秋闭了闭眼,浑身发颤的将自己蜷缩起来。

“老师。”越浮郁坐在床边,紧抿着唇,手上小心翼翼的将宴示秋身上的湿衣褪下来,嘴里轻声道,“老师……这药不能熬,熬不过去……”

宴示秋后知后觉抓住了自己的系带,还是紧闭着双眼:“……出去!”

越浮郁指尖轻缩,他看着浑身都带着支离破碎绝望的宴示秋,点了点头:“好,我出去……那老师想要谁来?”

宴示秋睫羽颤动,抓着系带的手也越发无力。

越浮郁放轻放缓了语调,仍然在问:“老师想要谁,我去给老师带来好不好?”

“谁都好,只要老师喜欢。”

“就算是越谦也没关系……老师喜欢他吗?”

“老师……让我帮你,不好吗?只是……解药而已,只当成寻常帮忙……”

宴示秋骤然开始落泪。他不想哭,但泪珠不受控制的涌出,压抑煎熬的生理与心理状况都演变成了止不住的泪水,呼吸里也带上了泣音。

越浮郁有些无措的看着宴示秋的泪珠,最后一个生涩的吻落到了宴示秋的眼尾:“老师……”

宴示秋却是被这个吻刺激到了一般,他抬起手有些无力的去推越浮郁:“见昭,不行,你……不行……”

越浮郁轻轻握住了宴示秋的手,就像他曾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老师,我可以。”

越浮郁吻上宴示秋带着破碎伤口的唇。

宴示秋眼前的景象又开始混乱了。

……

天将明时,力竭的宴示秋总算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越浮郁的指尖在他眉眼间轻抚,让他原本无意识蹙着的眉头渐渐放松平缓下来。

看着怀里沉静的宴示秋,越浮郁抿了抿唇,没忍住又低下头亲了亲宴示秋的脸,然后慢慢亲到了他的唇上。

“素商……”越浮郁小声喊,接着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因为还没有分开,越浮郁这样骤然的抱紧使得彼此之间更加亲密,睡梦中的宴示秋无意识轻咛了声,听得越浮郁刚平复一点的心跳不禁再次加快。

“素商,素商素商……”越浮郁紧抱着宴示秋,一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其他动作却是小心翼翼怕吵醒了他,就这样又胡来了一回。

期间越浮郁脑子里全是先前宴示秋低泣的模样。

那么脆弱又秾丽的宴示秋,他的老师,他的素商,会仰着头接纳他的吻,会在一回结束后崩溃的抱着他的脖颈、将头抵在他肩头自暴自弃的说还不够的……宴示秋。

直至有阳光透过窗纸洒入屋内,越浮郁才抱着宴示秋睡了过去。

越浮郁做了个梦,梦里还是宴示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