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是最好的雾纱，遮住了屋内的所有旖旎。

娇艳欲滴的玫瑰终于绽放，每片花瓣都被打上了专属印记。

唯有他足踝处的脚链，在月光下划过流光。

午夜时分，沈衍解开了林十安眼睛上的遮挡。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他殷红的眼角，指腹处一片湿润。

这是林十安第一次在他面前哭，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种拼命隐忍的呜咽更加令人心动。

而这种心动的后遗症，却在沈衍的胸口泛出细细密密的疼痛。

他还是不满足，他想让林十安知道是谁抱着他，他想让他在急促的呼吸间叫出他的名字。

可一旦将这些想法实现，知道真相的哥哥就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林十安第二天就发起了烧，温度高的浑身滚烫。

沈衍找来医生给他打了退烧针，可林十安还是整整昏睡了一天。

沈衍坐在床边，看着他即便在睡梦中也紧蹙着的眉心，缓缓垂下双眸。

所有的难过，都是自作自受。

他们两个人走到这步，终是没有了回还的余地。

林十安恢复清醒后，沈衍还是没有放过他。

他强迫他一遍一遍熟悉着这种感觉，直到他再也生不起一丝反抗的意识，只能留在他的身边。

林十安每次在最后的时候都会哭，但依旧是默不作声。

哪怕哭的再厉害，也是将所有哽咽都吞入腹中。

等沈衍意识到问题时，林十安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了。

这天沈衍喂他喝完粥，看着他沉默的坐在那里，便用大手掐住了他的下颌。

“说话。”

林十安唇瓣微动，却没吐出一个字。

沈衍的指尖愈发用力，直到在他脸侧留下红印。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你这个样子。”

他曾问过他那么多次，到底爱不爱他，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可无论他如何卑微的企求，哪怕陷入无尽的痛苦，林十安都是沉默不语。

可他不知道，每当林十安变成哑巴的时候，次次都是心痛如绞，没有比他好过半分。

绝望而痛楚的酸涩涌上喉头，让沈衍忍不住红了眼睛。

林十安喜欢看他笑，哪怕他生性冷漠孤绝，他也强迫自己笑给他看。

他不喜欢自己沉默寡言，他就每次都开口给他回应。

为了藏好内心日夜翻腾的占有欲，他一次又一次的放开他的手。

他已经拼了命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可林十安就是不爱他。

最残忍的凌迟，不过如此。

这个人就像是挂在那极冷处的寒星，用最温暖的光芒骗他徒手摘星，可真当他伸了手，却是镜花水月，徒留满心遗憾。

在情绪彻底失控之前，沈衍强迫自己起身离开了房间。

而林十安在他走后，慢慢躺进了被子里，蜷缩起了身体。

沈衍离开后，脑子还是一直想着房间里的林十安。

他知道不能再留在这里，不然极有可能做出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事情。

沈衍干脆驱车前往公司，到了之后直接去了林十安之前的办公室。

“十安这次旅游，怎么去了这么久？”曹秉洲疑惑的看着沈衍问道。

此时坐在他身边的徐子彬，听到这话也蹙起了眉。

林十安虽然不像他们两个人是工作狂，但对工作一向认真负责，哪怕现在公司变更了法人，他应该也不会就这样扔下策划案直接走人。

再说就算是真的出去旅游，就凭沈衍这个哥控属性，怎么可能不跟着一起去？

沈衍面无表情的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然后格外冷漠道：“出去。”

虽然知道他性格一向如此，没有得到回答的曹秉洲面色还是有些讪讪。

两人出门后，徐子彬越想越觉得蹊跷，回到办公室后就直接开口道：“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

晚上沈衍回去的时候，手上提着林十安之前给他买过的红丝绒蛋糕。

可等他给他打开手铐后，林十安却第一次抬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他坐在床上，讨好似的用鼻尖蹭着他的脸颊。

可沈衍这时却用力扣住了他的脖颈，眼底甚至浮起了猩红。

“你就这么贱？”

第145章 偏执弟弟的锦鲤精（二十五）

这句话刚一出口，沈衍就后悔了。

他从未想过要真的伤害林十安，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以前他求都求不来的主动，现在真的得到了，却像是被无数的玻璃碎片倒插在了心脏上。

“是不是谁这样对你都可以？”

林十安环着他的胳膊一阵轻颤，然后从他的脖颈处一点一点抽离。

他没说话，更没有解释，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玩偶，毫无生气的坐在那里。

空气里有着越来越浓烈的危险气息，沈衍的心已经疼到了无法负荷的地步。

“你宁愿忍着恶心勾引我，却一句话都不肯说。”他深谙的眸子里满是绝然的痛苦，“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无论他们有多少次亲密的举动，现在却要用刀子将彼此割的那么深。

哪怕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守着他，他与林十安之间好像永远都不得善终。

林十安原本给予他的所有快乐，如今却都变成了痛苦。

原来感情，真的是再努力也没有用的东西。

沈衍自嘲的笑了一声，然后起身将蛋糕扔到了垃圾桶里。

“睡吧。”

半个小时后，林十安从身后被拥进了一个略带湿气的怀抱。

感受到他全身瞬间的紧绷，沈衍在他耳侧落下一记轻吻，“我不动你。”

其实他的愿望一直都很简单，他就想这样待在林十安身旁，哪怕只是像这样静静躺在这里。

他真的走不出来。

“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可以操控他的身体，可却不能控制他的心。

依旧得不到回应的沈衍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他高挺的鼻梁滑落。

“我能拿你怎么办。”他声音中带着强忍不住的哽咽，“我只是想求你念着我。”

系统看着幻天镜中相拥的两人，沉沉的叹出一口气。

“我以为林十安已经表现的足够明显了。”系统这段时间郁闷的脸都瘦了一圈，“但沈衍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白衣男子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因为太爱一个人，本来就会看不清很多事情。”

“但林十安那么强，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他就是跟对方同归于尽也不会有半分屈服。”

白衣男子心间涌上一股苦涩，“可再厉害的人，最后还是会输给一个情字。”

他们爱彼此吗，必定是爱的，可不是每一场爱都会有结果。

明明知道剩下的只有痛苦不堪，但沈衍骨子里沉浸的只有对林十安的等待和执着。

哪怕他知道林十安有可能一生都不会回头看他，可他还是要等在他的身后。

哪怕被世世亏欠，他也不想有半分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