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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无情道小师弟倒追了(240)

作者:风歌且行 阅读记录

他催动灵力护身, 下意识上前一步, 站在宋小河的面前, 挡住了她的路。

宋小河将润黑的眼眸一抬, 伤心的眼睛就落入沈溪山的视线中, 她轻声问, “你要拦着我吗?”

说实话,沈溪山是不太想拦的,毕竟钟氏与寒天宗联手作恶, 害得梁家兄弟那么惨, 害得宋小河失去了师父。

若宋小河想要给师父报仇,谁都没资格劝她。

只是依照仙盟律法, 所有犯了律法的不管是妖怪还是仙门之人,都要先抓回去由仙盟审判, 再定罪。

沈溪山好歹也是猎门的首席执行者, 眼看着宋小河在他面前触犯律法, 理应阻止,但他只是动了动嘴皮子。

他唯一担心的, 就是宋小河的身体承受不了这样寒冰之力的释放, 也担心暴露了这样强大的力量后会遭遇数不尽的麻烦。

“溪山!”

左晔奔来, 远远地喊他,“快阻止她!”

沈溪山没应声, 而是抬手扣住了宋小河的手腕。

触手冰冷无比,像摸到了腊月的雪, 一点活人的温度都没有了。

“宋小河,莫要冲动。”沈溪山很是随意地劝了一句。

其后就将灵力汇入宋小河的体内,淡淡的金色光芒顺着她的手臂而上,蔓延至心口,就见她胳膊处的霜雪开始慢慢消融,脖子上的霜也褪去,那仿佛被冻僵的身体也软和下来。

“去吧。”

沈溪山压低了声音,几不可闻,却传入了宋小河的耳朵中。

宋小河抿了抿唇,攥着剑往前走,脚步落在光洁的赤冰之上,每一步都泛起微微红光,好似步步生莲。

呼啸的风冷到了极致,将她的长发衣袍吹鼓起来,刮过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她却像是毫无感觉,脚步坚定。

“小河!”钟慕鱼奋力地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完全挣不脱这寒冰之后,才戚戚地哀求起来,“这些年虽说我与你师父离心,可待你却是真心,也是看着你自幼长大,就当做师娘舍命求你,放过钟氏吧!钟家固然有错,但仙盟会给出公正的制裁,你就收手吧。”

宋小河恍若未闻,脚步不停。

涅槃阵法吸走了太多人的灵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填补体内的亏空,宋小河所释放的业火红莲又是神器之力,这超出她身体极限的力量让前后两者在短暂的时间内形成了压倒性的差距。

于是所有人被这股强大的寒冰冻在原地,不仅是钟家和寒天宗,连带着其他门派也跟着害怕起来——若是宋小河在这时候大开杀戒,将无人能够阻止。

有人喊道:“钟家的确难辞其咎,可梁檀也造出此难,铸成大错,该由仙盟审判是非,不该是你肆意妄为!”

也有人道:“这是你与钟家恩怨,牵扯我们做什么!”

其中千机派女长老性子倒是豪爽,冲宋小河大喊,“小丫头,别听这些人胡言乱语,少年人当快意恩仇,你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谁惹了你,你就找谁!”

于是众人又开始声讨那女长老。

女长老性子烈,当即与他们对骂起来,四处顿时嘈杂一片,闹哄哄的。

宋小河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走到众人面前,隔了两丈的距离停下。

她将木剑缓缓抬起,身上的衣裙瞬间涌出绚烂的红色光芒,就见她原本穿着的仙盟宗服在光中变换,换上了一件雪白短衫长裙,外面披着一件墨黑的衣袍。

宋小河换下了仙盟宗服,意为在此时舍了仙盟弟子的身份,表明所有举动都与仙盟没有干系。

她仅代表她自己。

她站在洁净的天地间,夺目的赤冰上,成为天光下一抹绝色。

“崇轩三十年。”

宋小河一开口,周围的叫骂声就停下来,变得安静了。

“寒天宗有位名唤谢归的弟子,他的母国因为阴阳鬼幡而遭遇群妖袭击,他曾多次宗门求以援助,最后却一个人从寒天宗离开。”

她看着寒天宗的宗主严仁立,语气缓慢地问道:“当初夏国遭遇灭顶之灾,寒天宗为何拒绝谢归的求援?”

严仁立一瞬间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他惊惶失措,脸上苍老的皮都怕得抖动起来,“我、我哪知道那些事,崇轩三十年,距今都九十余年了,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孩童!”

“我知道答案。”宋小河淡声说:“是寒天宗想得到阴阳鬼幡,但又不能对夏国掠夺,否则不仅要被仙盟制裁,还要背上同族相残的恶名。但若是阴阳鬼幡落入妖魔手中,你们就有了正当理由灭妖夺幡,是吗?”

严仁立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虽说他是大宗门的门主,见惯了风浪,不该被这一个晚辈吓得失了形象。

可先是他们当年犯下的错被公布于世,后又灵力又被大肆抽取,经过了这一番折腾,心态早就濒临崩溃。

死亡的气息笼罩了严仁立,真的死到临头,常人哪里能保持从容,更何况他又是如此贪生怕死之人。

“当年之事,我的确不知啊!上一任宗主早就入土为安,我不过上任四十年,如何能决定近百年前的事!”他失态地大喊,无法维持体面,挣扎间发髻尽散,狼狈可笑。

“别急,你的账不是这一笔。”

宋小河说:“我不过是将寒天宗当年的恶行告之天下罢了,我想问问你们,当初为何要害我师伯?”

严仁立下意识朝钟懿盛看了一眼。

却见钟懿盛已然冻得半死不活,脸色乌青,用体内仅存的灵力吊着一口气。

此时的他,已然没有了半点当初威严家主的模样,完全变成了一个将死的老人。

严仁立慌了神,赶忙说道:“是、是钟家人策划的这件事,当初我刚接任宗门不久,手底下的人并不服我,三番五次想要夺我宗主之位,钟懿盛便找上我说了此事,一开始我是不愿意的!但我实在没办法……”

他吭哧哭起来,哀嚎道:“我才刚坐上宗主之位,我不能亲眼看着这份权力被人夺走,原想着逼一逼梁颂微,让他改个姓便能了结此事,谁曾想他脾气那么倔……”

钟懿盛是无法开口说话了,但钟昌薪还清醒着,大怒地骂道:“你放屁!当年分明就是你找上我父亲,说自己抓到了梁檀,有办法逼梁颂微松口,我们才参与了此事!你当我们都死绝了任由你歪曲事实,颠倒黑白?”

严仁立道:“你说这些话,可有证据?”

钟昌薪语塞。

当年为了掩盖此事,连梁颂微的生平都抹去了,哪还会存留什么证据?

不过究竟是严仁立的主意,还是钟家人先谋划,对宋小河来说已然不重要。

她不过是想问一个缘由而已。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宋小河持剑往前走,认真道:“师父说过,天下仙门成千上万,匡扶人族气运的责任,是我们所有修仙弟子共有的。我们为大道而生,以善束己身,以勤修万法,以道护佑人界安宁,而不是为家族利益,为一己私欲残害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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