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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严冬(13)+番外

作者:寒烈 阅读记录

“大海捞针而已。”

“总算有目标,女性,五个月前入境。”

“一天入境几十万人,女性,且成年至少几万,找到何时!”庄信渲摇头。

“聊胜于无。”

“倒也是。”

突然电话铃大作,庄信渲过去接电话。

“是渲儿吗?”一个低沉的中音。

“爹地。”他吃一惊。

“怎么,听到我的声音不开心吗?”

“不是,只是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我和你妈咪要回去度假,明天到。”

“你们在——飞机上?”

“乖儿子,真聪明!”

庄信渲头一大。“信澜还好吧?”

“还好。”

“你们订了旅馆没有?”

“没有,你难道不希望我们住到你那里?”

“随便啦。”

“那好,儿子,明天见。”

“回见。”他挂上电话,一脸苦恼。

“怎么,伯父、伯母要回来?”沈磊问。

“是啊。”

沈磊侧头。“我一直忘记问,寒烈为什么叫Jo.Jo‘大嫂’?”

庄信渲笑。“她怕Jo.Jo误会,你也知道Jo.Jo吃醋有多可怕。”

“Jo.Jo不知道信澜的事?”

“我只提过有个妹妹在美国,并没细谈。”

“将来呢?这件事迟早要告诉她。”

“我会在婚前告诉她。”

沈磊扮个鬼脸。“但愿她能接受。”

“也是。”

“我走了。”沈磊想到什么似地要走。

“明天来不来?”

“鬼才来见你那对宝货父母!”沈磊扔下一句话,很快离开。

庄信渲在客厅听了一会儿音乐,觉得无聊。寒烈在时,会和他一起辩论,会和他一起听音乐。寒烈一离开,房子一下子显得空旷,他发现他已经完全不知道寒烈不在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拿起电话,拨给Jo.Jo。

“喂,这么晚,谁呀?”

“Jo.Jo,是我,信渲。”

“什么事?”

“聊天。”

“你有没有热度,深更半夜找人聊天,我明天还要上班,睡眠不足会有眼袋的。有话明天聊好不好?”Jo.Jo不等庄信渲回话,“啪”一下挂上电话。

庄信渲挂上电话摇摇头,Jo.Jo不是寒烈。

寒烈一走进布鲁克林区,就有人和她打招呼。在那些人眼中,她是Francesca。

“Francesca,回来了?”

“回来看看,Bob在吗?”

“Bob不在,他去接Susan了。”街头小鬼笑眯眯,“有事?”

“没事。”她丢给小鬼两包东西,“日本硬太妃。”

“正点!”小鬼笑。

寒烈看了几个朋友才离开,面对他们她几无矫饰,一如其他布鲁克林区的住户。

出了布鲁克林区,叫了出租车,正午的阳光炙热如火。

“BBC大厦。”她报地址。

车子停在大厦前,她付了帐后走向大厦边上另一幢五十层大楼,按铃。

通话器响:“这里是二十七层。”

“我是Francesca。”

过了一会儿,大门开了,她走进去,上电梯,按二十七。电梯上升,停在二十七层。走出电梯,望见那扇门,她笑一下,走过去。

门适时开了,寒烈走进去,门在身后合拢。

“Francesca,欢迎回来。”Lukas拥住寒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你好,Lukas。”她回吻他。

“路上累了吧?”

“没有,挺兴奋的。”她倚在Lukas胸前,那里是她十三年之中唯一可感安全的依靠。在十三年前她第一眼见到他时就知道,他们之间有无法割断的联系。

Lukas微黑而光滑的皮肤,因混血而异常漂亮的脸。但是,他们拥有相同的眼眸和笑容,当年一见到他,她就很确定的说:“我们是亲戚。”

而那时已经二十岁的Lukas露出一个并不吃惊的笑容,抱住她,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说:“没错,你的外祖父和我的祖父是双生兄弟,不过你只有四分之一的非洲原始黑人血统,我有二分之一罢了。”

那一刹那,寒烈明白为什么她只七岁却有着十四岁女孩的身高了,而且也明白父母为什么不介意她被陌生人带走了,她根本不是他们生的。

“Francesca,想什么?”Lukas问。他心疼,真的心疼,她在他的手下长大,象他的妹妹,他看得到她的无助、寂寞、悲哀,整个“杀器”美国总部里只有他了解她真正的喜怒哀乐,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展露一线脆弱和孩子气。

“我在想咱们的关系。”寒烈闭眼,把全身的重量放在他身上。

“十三年前你应该已经想通了。”他把她抱进他的卧室,轻放在床上。

“Niki呢?”她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埋进松软的被褥内。

“她被派到伦敦去了。”

“你舍得?”寒烈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笑声。

“没人能不服从命令,包括我在内。”他说得不留情,但寒烈没听见,她已经很不合作地入睡了。

Lukas笑一下,坐在床边,撩起她的一缕秀发,在手中把玩。她只在他面前才如此不设防,过去十三年中,凯文给他的报告中,他看得出,她不易深眠,很容易惊醒,那代表——不安。

“谁?”他突然低声问,卧室外有人。

“Lukas,Ferre知道Francesca回来了,今晚要见她。”

“这——好,什么地方?”

“议员的宴会。”

“我知道了,都吩咐下去,没我的话,不许上来的打扰。”

“是。”门外的人退了出去。

掉回头,他望着已经翻了个身、鼻息均匀的寒烈,展了一个真纯的微笑,只给她的微笑。

寒烈睡了许久,直到夜幕低垂,Lukas叫她起身时,她才醒来。

“Francesca,醒醒。”他拍她的脸。

“唔,”她伸个懒腰,“我睡着了?”

“嗯。”

“很久吗?”

“还好,七小时不到。”他吻她一下,“起来吧,去参加议员的宴会。”

寒烈眨眨眼,一下子清醒。“是去见Ferre?”

“是。”

“我知道了。”她爬下我床,“我去洗澡。”

Lukas笑。“去吧,衣柜里有你的衣服。”

卫康吃惊到嘴都合不拢,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但他确实看到了寒烈。她今夜一点也不似那日的清丽,而是冷艳。她穿着一件透明黑纱长衣,只在重要部位束了一条宽皮,下面是一条开高衩的黑丝长裙,一双僧侣鞋,挽住一个混血男人的手臂,而那混血男人非别,竟然是纽约最高法院的法官Alex Simon。

寒烈和Lukas走向参议员。

“议员先生。”

“啊,Alex,又换女友了,这一位可是标致。”

“笑话哦!Francesca,这位是参议员。”

“去吧,好好玩。”议员笑。

寒烈笑。她的任务已完成,在Lukas颊上吻了一下,转身混入来宾中。

“她是美女。”Lukas盯住她的身影。

“你爱她?”议员问。

“我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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