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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万里(255)

“师傅,你这样做就过分了。”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笑意。

程白还是谨慎的看了四周,确定没有记者或者路人拍到。

陆习风晃了晃手里的驾驶本说:“这位乘客,我就是对你不怀好意,但我是带证行驶,上不上车你自己考虑清楚。”

后面有车子过来,程白绕过车子上了副驾驶,扣好了安全带。

“回家?”

“当然回家了,不然你还想去哪里?”陆习风嘴角噙着笑意,“不过要去你家,我家估计都是灰尘好久没有打扫了。”

到我家?

程白心一跳。

扭头一瞥陆习风。

陆习风打着方向盘,浅浅一笑说:“忘记说清楚了,虽然我带证行驶,但可能有时候一开心会超速驾驶,坐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收收心,收收尾。

第194章 194

区从容是大半夜打电话给程白的,但听见程白那边似乎气喘吁吁,很费力的样子。

“程白,你大半夜的干嘛呢,怎么打了这么久的电话不接?”区从容问,没等程白回答,她又着急地说,“你快来医院,现在医院里可热闹了,赶紧来,别错过这场好戏!”

“什么事情?”

“肖教授又闹自杀,这回肖盛总算来了,现在正在里面呆着呢。我争取在你来之前把他控制住,你快来,迟了我可不负责!”

程白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闭上眼睛冷静瞬间,然后说:“好,我马上来。你盯着一点,在我来之前千万不要让肖盛跑了,有事情随时打我电话。”

“好,快一点。”

挂了电话,程白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是区医生打来的,现在肖盛本人就在医院我需要立刻赶过去,你在家里好好呆着等我回来。”

陆习风随手抓了一件毛线衫套上说:“我也跟你去。”

“认识你的人太多,你还是留在家里等我消息。”

陆习风伸手抓住了程白的衣角,坐在床头仰头看着她说:“有我在场肖浚能稍微收敛一点,他和肖教授见面场面不会好看。”

程白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同意:“好在是深夜医院的人不多,记者也没有提早准备。但你还是要稍微打扮一下遮一下脸再去。”

“嗯。”

医院里肖教授住的这一层的人几乎都被吵醒了,有一群人围在病房门口看热闹。

程白赶来的时候拨开人群,拉着陆习风站在最前端。隔着玻璃看见区从容发现了她们,区从容走过来把门开了一条缝,那意思是让程白和陆习风钻进去。

幸亏程白和陆习风都不是胖子,等她们好不容易挤了进去之后区从容又“啪嗒”一下把门扣上,又用身体压着门板锁上才安心。

程白和陆习风听见这剧烈的响动都顿住转身去看,连带着里面的肖教授夫妇及肖浚都停下争执看着门口。

区从容从容地拍了拍手之后说:“各位继续,继续,不用管我。”然后分外悠闲自在地靠在门边上的墙上抱着手臂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程白清咳了两声,走过去问肖浚:“好不容易大家都在这里,我有几个疑惑想要找你问清楚。”

肖浚看着她,又看着旁边的陆习风。

陆习风和程白一样都走的匆忙,只来得及用口罩和鸭舌帽遮住脸。此刻她摘下帽子和口罩,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也盯着肖浚。

“小浚,你太不懂事了。”

肖浚听见她说的话之后眸光一闪,低下头说:“我很快就要毕业了,我需要集中精神,我不能被这些事情干扰……”

程白不想让陆习风唱黑脸,于是插口说:“你的父母健康重要还是你的学业重要?肖教授病重住院,你身为人子却还只关注一份文凭?好,就算你完成学业是肖教授夫妇的期望,但你既然这么忙,这么抽不开身,你为什么又频频找我去打听章谱的下落?”

程白缓缓摇头,叹息一声:“你忙只是一个借口,你不想来面对你的父母。而你找章谱也并不是像你宣称的那样是因为同学情谊,而是因为你——”

肖浚暴躁地打断程白:“住口!你知道什么就信口雌黄了?!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诽谤!别以为你是律师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可以请更好的律师,我可以告你!”

他拿手指着程白的脸,陆习风刚要开口,却被程白的手一拉挡在后面。

程白平静地直面肖浚,看着他因为被戳中心事而暴躁的脸觉得有点可怜。因为越焦躁,就越说明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

“你要找律师告我,这就是你的处理方式吗?”程白毫无波澜,缓缓地一字字地说,“就像你以前犯了错就找你父亲帮忙掩盖事实一样?”

肖浚不可置信地扭头望着他的父亲肖盛。

肖盛靠在床头,银色的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肖师母本来是站在床边的,现在已经颓然靠坐在了椅子上。

“肖教授曾经讲过一个故事,一个发生在两年前你们学校的故事。”程白缓缓说,“你要听我再讲一次吗?”

肖浚听见之后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无力。

“曾有一个大学生,他出身很好,也挺有才华。他入校之后就成为了同级里最受欢迎的校草级的人物。本来以为大学四年时光会在这种荣誉里度过,但没想到出现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很孤僻,很穷,但却是个编曲天才。于是这个骄傲的少年就主动接近这个穷学生,一步一步获取了穷学生的信任,穷学生似乎有写不尽的稿子,少年偶然一次得来就阴错阳差地被认为是他的作品,在骑虎难下的情况下,他接受了这样的定义。穷学生虽然也知道被通报表扬的获奖作品是他的,但他也毫不介意。本来日子应该这样过去了,直到——”

程白一顿,眼神变得犀利。

“直到有一天,伯克利来校特招,骄傲学生发现他的好朋友穷学生显然也对这样世界级的高等学府很有兴趣,在心虚和虚荣心的促使下,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成功地破坏了穷学生的名誉,也让他丧失了去伯克利就读的资格,他自己则以优异的成绩和剽窃的作品成功去了伯克利……”

肖浚蹲下来沉默地抱着头,把他自己的脸埋了起来。

程白说:“肖教授的故事讲到了这里,而我要继续说接下来的故事。”

除了肖浚之外其他人的目光都挪向了她,因为没有人知道接下来她要讲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们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还是和肖浚有关。

果然,只听程白说:“曾经有个养小象的故事,小象从小就尝试挣脱被铁链锁在木桩上,但它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它就放弃了挣扎,即使它成为了大象它也觉得自己办不到。肖浚就是这样的小象,他一开始依赖章谱习惯了,到了最后已经丧失了自己创作的能力。所以……他在毕业之前回来寻找章谱的目的应该就是想要拿一份谱子作为毕业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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