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地方被撑开的时候我痛的哭起来，泪水沿著脸颊，渗进白色的地毯里。

“尧尧…………”

“我在这里，怎麽了？”

“好疼…………”

如果是别人，我死也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受不了时只会大喊大叫的反抗，或者是忍耐。

只有尧尧才让我感到安全，无论怎样的脆弱……都不用担心他会伤害我。

我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这麽的相信他？

“对不起……”他一边低声道歉，一边缓缓的压上来，温暖的手握住我几乎僵硬的十指，插进指间。

我害怕的闭紧双眼，脊背都僵直了。

虽然他进入的时候非常小心，我还是受伤了，身体结合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一直延伸到最深的地方。

他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不必猜疑，也不会恐惧。

我挣开他的手，胡乱往上摸。

“很疼吗？”他立刻停了下来。

“不是……”我抓住一把头发，又顺势摸到他发热的脖子，“把我转过来……我想看你…………”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我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黑暗里我只看见一双湿润的眼睛，和脸部模糊的轮廓。

伸手摸上额角，指间沾满了细密的汗水。

“你身上好烫……”我坐直身子，用指尖挠著尧尧的背，双腿慢慢的蹭著他的腰。

他轻声低吟，埋在我体内的部分立刻又涨大了许多。

“叫我的名字……”我一边低低的喘息，一边抚摩他结实的前胸。

“青零……”

我笑起来，紧紧的勾著他。

“你也要叫我……”

“尧尧…………”

“再叫……”

“尧尧……尧尧…………”

尧尧…………

我喜欢你。

只有你，才是我真正想拥有的人。

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尽管我说这些话，可能太霸道了。

但是从我第一眼看见你，看见你那双温柔的眼睛的时候，一切就已成定局。

那天晚上，尧尧果然像他说过的那样，怎麽也不肯放我走，抱著我一直不停的说话，好象要把过去那麽久没有见到面，一直错过的遗憾全都补上。

我懒懒回应的时候，突然想起二哥。

他的纸条是多余的，我根本没有记住尧尧的这个新地址，却还是到达了这里。

尧尧是姐姐在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两人志趣相投，喜欢自由生活。

只是姐姐有足够的勇气，远离家族的束缚，尧尧却承担著继承家业的重任，一直一直，辛苦的过著自己不爱的生活。

“我怎样也不如姐姐，那麽勇敢自信。”我叹息。

“你有你的优点，人与人之间，没有比较的意义。”尧尧劝我。

我摇头：“不，我没有优点，什麽都不会做，是个没有用的人。”

“又来了，你要别人说几遍才会明白？你有用！”他头疼的皱起眉。

“有什麽用？”

“在我身边。”

“那又有什麽用？我只会吃喝玩乐，脾气也差，只会欺负你这种老好人…………”我闭著眼睛飞快的说。

他忽然捂住我的嘴：“别说了，只要你离开家，这些缺点都可以改正。”

“我不可能离开，大哥不会放过我，爸爸妈妈会伤心。”

“这就是你没有自信的原因了，你想的太多。”

“难道你叫我抛弃他们？”

“不是抛弃，而是要让他们知道，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你的生活不是，被他人安排的。”

我抱起膝盖，把脸埋在腿间。

“没人帮我。”

“我帮你，”尧尧拉起我，“如果你非常想要什麽，总能得到的。”

“现在，轮到教训我了？”我抬头笑他。

他立刻又露出那种窘迫的样子，挠著头发：“不是教训…………”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回答我满意，我就听你的。”

“什麽问题？”

“那天宴会上你一直在看我，後来每次见面也老是看，除了不明白我为什麽扮做女孩子，还有什麽原因？”

他愣了一下，语无伦次的说：“没有……没……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我昂起头。

“没有……”他一边笑，一边凑过来，把我推倒在沙发上，“真的没有。”

“你骗人！”

“没骗！”

“骗人！”

…………

一直留在我记忆里的那间白色病房，除了姐姐，还有人来过吗？

在我睡觉的时候，或者望著窗外，等待出院的时候，尧尧来过吗？他是从哪里最初看见我？

从那时起，他就一直在看我了吗？

零色 (8)

第 八 章

早上，我是被闹锺催醒的。

“起来啦起来啦！”铃声吵个不停，尧尧一边扯著我。

“再睡一会儿嘛…………”

“快起来！你哥哥来了！”

一听见哥哥两个字，我背後瞬时蹿起一股寒气，一骨碌的爬起来。

“我大哥来了？”

“除了墨零，你就没有哥哥了？”拖长音调的熟悉语气，从门口缓缓的飘进来。

呼……来的原来是二哥。

我松了一口气。

“你要谢我，要不是我拼命劝啊，墨铃早就抄著棍子，冲到这里来了！”二哥一边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一边大声夸耀著自己的功劳，我在洗手间刷牙的时候，都听的一清二楚。

“怎麽一转眼，功劳都给你占去了啊？”二哥的话音刚落，就传来女孩子的声音，小鹿也跟著一起来了。

“占什麽？”

“劝墨零明明我也有份！”

“你有什麽份？还不就是夸自己哥哥好？夸的天花乱坠，那哪叫劝？”

“就是劝就是劝！”

好吵，我还是快点回家，给尧尧一个清静吧。

并且，我也必须回家。

有些事，必须做一个了断了。

离开的时候尧尧对我做个了手势，叫记得联系他。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二哥拖著跑了。

之前，他说话的语气虽然很轻松，但是昨晚说服的过程一定很辛苦，我必须尽快回家。

回家就回家吧，小鹿居然还跟著，说要回去跟哥哥汇报

一路上两人说个不停，我算是理解何谓“热恋“了。

真的好幸福。

“红零，给我开会儿车好不好嘛！”

“你吵什麽？你又不会！”

“我有驾照啊。”

“才刚拿两天，就叫会？把我们三个都撞死了谁赔？”

“你个乌鸦嘴！我有这麽笨？！”

“别吵了，改天带你去坐碰碰车，你爱怎麽开怎麽开。”

我坐在一边，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发疼，满眼金星。

他们根本不像是来接一个离家出走的人回去的，倒像是出来郊游的。

“青零，你说两句啊！我都求了他好几天了！”精神十足的女孩子又转来缠我。

“他不肯就算了嘛，别吵了……”我有气无力的回，转眼已经看见自己家熟悉的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