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孙博楷道:“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你们是发现了凶器还是别的,但我确确实实没伤她,再说了,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不顾我的孩子的死活。”
两个民警互看了一眼,他们最怕就是询问这类没有确凿证据,而被害人和被询问的人又是夫妻关系的,毕竟有时候别人的家务事是很难判断的。
孙博楷哀求道:“我爱人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我很担心我爱人的情况,警察同志,我真的没办法在这里继续跟你们耗下去,我求你们,让我去医院看看她,我真的很担心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孙博楷的家里没有监控,警方这边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孙博楷就是伤徐梦蕾的人。
在这个情况之下,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
俞青栀回到了家,跟俞延辉和宋美荷说了徐梦蕾的情况。
想起这些年的种种,宋美荷有些感慨,“我俞家这些年待她不薄,该给她的一分不少,可她就要选一条走不通的路,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怪不了谁。”
俞延辉说:“通知她家里人吧,我跟她已经协议离婚,她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俞青栀说:“通知了,估计也已经赶到医院了。”
宋美荷又问:“那孙博楷那个杀千刀的,这是逃了?”
乔晏熙说:“警方已经介入,传唤他去警局了。”
宋美荷思索了片刻,对孙博楷想要害徐梦蕾表示疑惑,“我还是不明白,孙博楷既然在徐梦蕾离开俞家之后,把她安顿在自己的房子里,现在又为什么对她下这么狠的手,那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不是他的吗?”
俞青栀也在想这个问题,“孙博楷那个人喜怒无常,会家暴也不奇怪。”
宋美荷说:“一想到这样的人在我们俞家待了这么多年,我的心里就一阵恶寒。”
俞青栀安抚道:“祖母,你别想太多了,你这几天本来身体就不大好,别把这些糟心的事放在心上。”
宋美荷点了点头,自从知道孙博楷的真实面目,他们一家人都心神不宁,知道了杀人凶手,却不能把他绳之以法,心里有很多不甘和懊恼。
宋美荷说:“这些天都要注意安全,孙博楷现在就像是一条疯狗,都得提防着一点。”
“嗯。”
此时,保姆过来道:“太太,俞董,徐小姐的父母来了。”
徐梦蕾的父母不在医院里等着,却跑来了这里,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俞延辉沉声道:“妈,青栀,你们都上楼去,我来接待他们。”
宋美荷不肯,“过去这些天,这件事我们一直忍气吞声,他们既然来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要说什么。”
俞青栀也道:“是我去孙博楷家里救的人,他们找上门来,我也没理由回避。”
俞延辉无奈,她们都不愿意回避,那就让他们留下来,一起听听徐家人说什么,他示意保姆去请他们进来。
徐梦蕾的父母算是小康家庭,家里经营了一个小厂,这些年在俞延辉的扶持下,扩大了一些,但他们两人经营不善,一直也做不起来。
徐家一直仰仗俞家,来了自然也不会大吵大闹,徐母哭红了眼睛,她一开口就质问俞延辉,“俞董事长,我女儿嫁给你也有十来年了,我不知道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要把她一个孕妇扔在外面,不顾她的死活。现在她怀孕五个月流产,大出血,还在急救室里,你们俞家人却没有一个人在医院,我实在想不通,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俞延辉坐在沙发上,脸色冷峻,“看来,我和徐梦蕾已经离婚的事,你们是一点也不知情。”
徐母一愣,这个消息仿佛晴天霹雳,“什么?什么时候离的婚?”
“就在前不久。”
徐父接着问:“好端端地,为什么说离婚就离婚了?”
“这个你就要问你的女儿了。”俞延辉道:“离了婚,我和她也就没有牵连了,她如何,跟我跟俞家都无关。”
徐父第一反应是俞延辉有了新欢,抛弃了自己的女儿,“俞董事长,虽然我徐家这些年仰仗过你,我女儿任性我知道,但是就算你跟她离了婚,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俞延辉说:“我想,你们应该去问徐梦蕾,她肚子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徐父和徐母再次都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还没离婚的时候,她就从俞家出走了,住在了孙博楷的家里,包括她今天受伤,也是在孙博楷的家里,要不是我女儿看到她的求救视频,及时查到她所在的位子,报了警叫了救护车,恐怕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她。”
徐父徐母都很震惊,他们本该在医院守着,可他们越想越不对劲,医院里没有一个俞家人守着,所以他们气冲冲地跑过来,想要质问俞延辉。
没想到,他们才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可是,孙博楷不就是你的女婿?”徐母问。
“孙博楷也已经跟我们俞家闹翻,现在是我们俞家的敌人。”俞延辉说:“如果你们真的想替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应该去找孙博楷,而不是来我这里质问我。”
徐父和徐母原本是来质问俞延辉,想要为自己女儿讨回一点公道,但最后却被打了脸。
他们的女儿和俞延辉的女婿搞在了一起,这……
他们也没有脸再继续待下去,便又去了医院,打算等女儿醒来之后,再问清楚真实情况。
——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俞青栀的睡眠质量并不好。
她洗了澡吹干头发,出了浴室,看到乔晏熙靠坐在床头,在给俞璟轩讲故事。
住在家里的这两天,俞璟轩都是和他们一起睡的。
俞璟轩一边听故事,一边提出自己的疑问,“爸爸,狐狸为什么要吃小兔子呀?”
“因为狐狸是吃肉的,它饿了就会去找比它弱小的动物吃,小兔子就比他弱。”
“可是,他们不能吃草吗?”
乔晏熙想了想,“他们不吃草,他们是食肉动物。”
“所以狐狸都是坏蛋。”
“对,狐狸是坏蛋。”
俞璟轩又问:“爸爸,为什么我们都不回家住?”
“这里也是轩轩的家。”
“这是爷爷家,我是说我和妈妈的家。”
“这几天在爷爷家住,陪一下爷爷和曾祖母,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回去。”
乔晏熙给他提了提被子,“很晚了,快闭上眼睛睡觉了。”
“嗯。”
俞璟轩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乔晏熙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进了旁边的衣帽间,俞青栀的化妆台也在里面。
她刚做好睡前护肤,看到了镜子里的乔晏熙,她问:“轩轩睡着了?”
“嗯。”乔晏熙说:“他很听话,你教的很好。”
俞青栀从化妆台前起来,“性格可不是后天能教的,他就是随你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