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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月亮(34)+番外

作者: 咚咚锵 阅读记录

总觉着那哀伤的眼神底下藏着轻蔑的笑。

祁煜和杨屿霖站在半开的窗户边,抽着烟聊天,李秋只听见他说:“正主因为这事下去了,你副变正估计快了吧!”

杨屿霖还没有回话,李秋就推门进来了。三个人齐刷刷看过来,李秋觉得自己心脏挨了几枪,甚至有点踉跄。

方雨竹假惺惺:“你还挺准时的。”

李秋喘了口气:“现在七点五十。”

祁煜作怪,大步走过来,毫不避讳,甚至有点宣誓主权的意思,他长臂一伸拦住李秋,就要在她脸上亲下来。

李秋躲了下:“我化妆了。”

他又不甘心,侧身在她脖子上亲了下:“这里总行吧!”

李秋闷着脑袋没说话。方雨竹啧啧两声:“你们回家再腻歪好吧!稍稍顾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祁煜在方雨竹脑袋上轻轻爆了个栗子:“大人的事小孩少插手。”

李秋在他两打闹的片刻咬唇抬眸去看杨屿霖,两人视线相撞。他流露出一点黯然和不甘,她又避开。

李秋问方雨竹:“你今天是攒校友局吗?”

祁煜把她让到了里侧,“你们两女孩坐一起,我们两就当护花使者好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眼对面的杨屿霖。

方雨竹看李秋的眼神像个女王:“什么校友局,我这是家庭趴。”

李秋的第一反应是杨屿霖也跟方家沾亲带故。

但很快方雨竹打破了她这个想象,她说:“你们两是我表哥表嫂,这个,”她指了指坐在她左手边沉默的男人,“我前男友。”

李秋手里的杯子没握住掉落在桌上,好歹离桌面不高,只是水溅出来一些,落在她手背上,烧呼呼的。

她笑了:“你真的假的,也够意思,请前男友来家庭聚会。”

祁煜也是今晚才知道的这事,他这会已经不惊奇。但是对李秋的表现有点不满,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他伸手在她腰上摸了摸,“你别犯蠢。”

他那句话贴着她耳边说,低低的,像是一根软钉,一下一下就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李秋冷语:“你既然那么怕就不应该给我和他制造这样见面的机会。”

她屁股离开凳子,想走。但是祁煜双手压在她肩膀上把人硬生生压下来,他笑着说:“怎么,你两分手没红脸,那现在是要复合。”

他原本是要用旧情复燃这个词的,但这会觉得这个词真恶心。

杨屿霖眼神盯着他压在李秋肩上的双手,解释:“我也算不上前任,方伯父和我爸爸认识,两人牵线搭桥,我们两了解了一段时间,觉得还是不合适,就没了下文。”

他今天也是碍于父辈的关系过来的,但没想到是个鸿门宴。

方雨竹摸了摸锁骨前的小吊坠:“嘁,早知道你这么想的,我也不那么认真好了。我还以为见了第一面,没有直接拒绝,就是想处下去的意思。”

“让你误会了,抱歉。”

祁煜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表妹这么漂亮,学历高家世好,你还不喜欢?”

杨屿霖直视他:“喜欢这东西没法用尺子量,你也有喜欢的人应该懂这种感觉。”

“那倒是,”祁煜笑,“你当时跟我在一起是不是也这么说来着?”他低头去看李秋,像是在递一把杀人刀。

李秋脸上肌抽动一下,笑意盈盈:“大概吧!”

祁煜已经妒火中烧,放在她腰上的手劲更大了。李秋拿手去掰他,但力气不敌,两人就那么暗暗僵着。

方雨竹脸上始终挂着属于胜利者得体的笑,她说:“帮我盛一碗雪耳羹。”这话是对杨屿霖说的。

他怔楞几秒,也没有拒绝,照做了。

祁煜问李秋:“你喝不喝?我给你盛,你要多吃点,回来这几天都瘦了。”

李秋心想把她放到南山剃度出家清修的折磨也不过如此了。

杨屿霖黑色衬衫的袖子挽起,他盛了两碗。一碗放到方雨竹边上,一碗起身放到李秋边上。

祁煜双腿分开放在两边,看似没所谓地笑了下,但是李秋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果然,他说:“老同学,你还说对我表妹没意思,现在这殷勤都献到我媳妇这儿了,司马昭之心呀!”李秋回眸狠狠瞪他。

但祁煜没有收敛的意思。

方雨竹听了祁煜这话,摆着脸:“表哥,你能不能不要说让人下不来台的话。”她就是假意迎合,这次回纪城。一是工作,有个有权有势的老爸罩着要顺遂很多;二是感情,她算不上多爱杨屿霖,但喜欢和欣赏还是有的,做老公他是不二人选。

之前两人短暂聊过一段时间,就像杨屿霖说的,没有确认关系。后来她去了厦门,异地之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她也接触了一些男人,但是都不敌杨屿霖。

李秋嘴里嚼了片百合,非但没有感觉到清甜,反而觉得像吞了片刀子,她借口要上卫生间出了包厢。

兀自一个人趴在挂着月亮的窗台边惆怅的时候,身后有脚步声。她以为会是祁煜和杨屿霖其中的一个。

但是一转头看见落落大方的方雨竹。

她呲牙笑:“看见是我失望了?”

“有点。”

她嘴角的笑落下来:“你是不是很享受这种两个男人都围着你转的感觉。”

李秋摊摊手:“谁不喜欢被爱呢?”

“你说得对。”方雨竹背靠着阳台,闲适、恣意道:“尼采说过一句话,大意是说,孤独的人总是会迫不及地向与他邂逅的人伸出自己的双手,从而泛爱,甚至滥爱。我觉得跟你很贴切。”

李秋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知道尼采,但是尼采是否说过那句话,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皱眉:“不管是多么圣明的人吐露了什么样的观点,至少我觉得你这样大肆评论一个你并未深交过的人,有点配不上你今天站的这个位置。”

李秋昨晚回家后在网上搜索了下方雨竹,没想到她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理论知识博主,打的知性博学人设。

下面一堆人夸:“姐姐好美!”

“看多了浅薄无知的光靠露胸露腿来博眼球的女人,姐姐这样的可真是女性之光!”

“......”

方雨竹摇摇头:“你不了解我,不代表我不了解你。我这人有个习惯,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李秋费解:“那你这么针对我肯定是有目的,能说说吗?”

月亮在空寂的夜里鸣叫,风声拨动树叶,吱吱啦啦地应和。

方雨竹转了个身,和李秋一同面向窗外,她说:“我的目的啊?你猜?”

“要说就说,不说拉倒。”

“杨屿霖,他就是我的目标。”方雨竹没有再绕弯子,“而且我势在必得。”

李秋无语:“你能不能收起你大小姐的这幅傲慢,不是谁都有兴趣陪着你玩。”

“你是说你自己,还是说他。”

李秋转头盯着她:“有区别吗?你今天弄这一出,不就是想让我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