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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月亮(63)+番外

作者: 咚咚锵 阅读记录

祁煜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她说再也不见了,他一点都不痛快,愁肠拧成了一团麻花,恶心犯呕,嘴里依旧不饶:“所以呢?以后不见我,要去跟他旧梦重温。你醒醒吧!”她不该这么干脆利落就把他放下,“上周他们两家还在一起吃饭,人爸妈互相满意,他装的一副好好先生模样,骨子里就是匹饿狼,为了往上爬娶方雨竹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而你不过就是个消遣。”

他的脸即使生气依旧俊朗,可李秋现在只能看到狰狞。她忽然觉得可笑至极,“那你把我当什么?”

祁煜邪肆一笑:“还能是什么,不合适就可以换掉的,衣服?花瓶?随你开心。”是她做错了,他怎么还能给她好脸色。

但是他心里当真不痛快,为即将到来的分别烦躁,为再也不见愤怒。他亲手捏碎了那颗爱过人的心脏。

他都不确定要是她求饶,认错,他会不会背弃自尊,把她留下,即使互相折磨。

但李秋木然:“给我一点时间,我今晚之前搬走。”

说完,她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包拍了拍土,脊背挺直沿着廊道往门口走去。

看着满地堆积的红玫瑰,祁煜愤愤地踩了两脚,先她一步出门,开着他那辆黑色奥迪呼啸而过。

那段路是李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走过最漫长的一段,凉风阵阵、空无一人的防空洞,冷寂的空气,被爱人背刺的伤口,她跌落在地的尊严,把她推向深海的旋涡。

她也许该担负这样的代价,但祁煜绝不无辜。

回到祁煜的房子,如她所料没看见他身影。经历过刚才的战争,他应该是不愿再看见她的。

李秋找了搬家公司,她开始一点点收拾自己的东西。

冰箱上还贴着他们在海边拍的合照,满脸的笑容看着刺眼。她先撕掉照片,拇指轻拭了下男人的脸,随即扔进垃圾桶。

厨房的东西多是她买的,李秋打包好,贵重的让师傅搬下去,锅铲什么的装进纸箱扔掉。她在电影里看过这个桥段,当时只觉做作,现在轮到自己身上,忽然能体会其中的酸楚。

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一段回忆,她之前的逃避,不光是没有摊牌的勇气,还害怕历经现在这个场景。

那种痛,不锋利杀不死人却足够沉重。

卧室里的电脑是祁煜买的生日礼物,她装箱拿走。祁煜的恶语相向,让她意识到女人在分手或者离婚时不要东西,不要钱来垫高自己道德的无聊。

那种自证,对于即将面对的柴米油盐毫无裨益。况且她也送过等价的生日礼物。

她以为东西会有很多,等到全部腾空挑拣出来,才发现三个行李袋,两个箱子,一个行李箱就打包了她在西川的五年。

搬家师傅把箱子先搬下去,李秋没想到祁煜会回来。这会已经正午,太阳从窗户里照进来扑满地面。

他冷着脸,对搬家师傅说:“从我家出去。

师傅一脸懵,回头看站在沙发边整理证件的李秋:“李小姐,你这还搬不搬?”

李秋看了眼祁煜,说:“中午了,你们先出去吃个饭吧!饭钱到时候算费用里,我一起结。”

师傅瞪了眼莫名其妙进来就凶巴巴的祁煜,提着一个袋子吭哧吭哧走了。

祁煜扫了眼客厅,没少什么东西,可他觉得空荡荡的,是愤怒之后的落寞。他以前觉得李秋不哭挺好的,没那么烦人。可今天她那张脸上的表情略显寡淡,看得他心火越大。

他大步流星,过去抓握住李秋肩膀,将人抵在沙发上,摁住她的唇瓣吞咬,在她的呜咽声里扯掉她短 T 下面的胸衣,手要附上去的时候被李秋抓住,他没想到她力气会那么大。

他上嘴唇被咬烂了,脖颈、后背和大臂上都是她挣扎的时候抓出的伤痕。

他没敢去看她,无力地躺在沙发里,脸侧埋在手臂下面。

李秋整理衣服,神经紧绷,还在粗喘:“强暴是要判刑的。”

她好无情,祁煜感觉眼角滑出来了一些他不愿意承认的液体,他依旧保持那个姿势,语带嘲讽:“你这么上纲上线做什么?分手炮不懂?”

“不懂。”她的心又碎了一次。

祁煜用压着的那只胳膊擦掉眼泪,坐直:“你心够硬的,说走就走,就没有一点不舍?”这是他好好说的第一句话。

“对一个骂我骚贱,试图强暴我的人吗?”她平静地控诉。

祁煜感觉嗓子眼有一股血腥味,胃坠疼。“是你先伤了我的心。”这下他没忍住,眼泪顺着精雕细琢的泪沟滑下来,察觉的时候已经到了嘴边。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擦,李秋拇指已经挨到他脸颊上,擦拭掉那两抹狼狈。

以前吵得最凶的时候他都没有掉过珠子,今天看来是难过了。她手指摸了摸他脑后的头发,心里无限悲凉,像在孤寂无人的戈壁滩彳亍:“祁煜,我们不要再说那些难听的话了。好聚好散。”

第44章 后知后觉

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

——纳兰性德

8 月 21 日

昨晚回到纪城李秋就发烧了,后半夜的时候一度烧到 40℃。她极少这样,上一次已经算不清是几年前了。

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加上昨天那么一下,整个人被拆了一遍似的。

王南方半夜喊来已经搬到纪城的姨父,在她屁股上捅了一针。她是极不愿意的,都这么大年龄了还要让长辈摁着打针,很丢脸。

但还好烧退了,王南方很生气:“你要是脑子烧坏了,就是我的麻烦。”

李秋提不起精神跟她吵,声音软软的:“你可怜可怜我行不行,我都这样了。”

“还不是你自己作的。”她的卧室里堆着搬来的东西,没有收拾,胡乱扔着,王南方看见就心烦。

李秋趴在枕头上,真正一点力气都没有:“你给我熬一碗莲子粥吧!”她嘴唇干涸,脸上白得不像话。

王南方看她也不哭闹,心里更是堵得慌,出去煮粥了。

外面还放着两个大箱子,她越看越难受,李秋什么都不说,只说分了。她没忍住打了个电话给祁煜,客客气气:“小祁,阿姨大清早打扰你了。”

祁煜昏沉沉的,昨晚喝了挺多,嗓子有点哑:“没事,您说。”同样客气。

王南方问:“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好端端的,怎么说分就分了,两个人也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磨合好了,你们现在这叫什么事?”她心里还是觉得李秋跟着他蹉跎了这么多年,结果就落了一发烧,心里不平,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没办法在不知道真实情况的条件下去指责别人的孩子。

祁煜沉默了几秒:“她没跟您说吗?”

“什么都不说,回来就病了。”她叹气,“阿姨知道感情的事难说谁对谁错,但你们就这么对自己,对对方不负责,好吗?”

祁煜听出来王南方有点生气,他从床上下来拉开帘子。昨晚回的父母这边,回龙江岸的房子他不会再回去了,看见就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