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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月亮(66)+番外

作者: 咚咚锵 阅读记录

“至清至纯。”杨屿霖叹了口气,他研磨这四个字放在形容爱情时的分量,如果爱她这件事会对他带来致命的损伤,那么这份爱还会不会执着如常,他短暂犹豫了,“我承认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事情不是我说解决干净就能解决干净的,但是我确信我爱她。你说的至清至纯,我会试着努力一把。”

当着他的面说爱,祁煜觉得自己肺里被放了一个充气筒,随时要炸掉。

“你很狡猾,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挑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他,李秋就不会那么快就将他丢弃。

杨屿霖偏头看了他一眼:“你错了。我早就出现了,只不过她没有给我机会靠近。反倒是你,在她全押你的时候,辜负了她。”

“你两还真挺配的,”祁煜冷笑,“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做的脏事全撇干净。做了就是做了,还要为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杨屿霖仰头深吸了一口夏末夜晚的凉风,吹了下握紧的拳头,又给了祁煜一拳,“婊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错了吗?”祁煜搓了把脸,心里酸苦酸苦,就算他做错过很多事,可这也勾销不了她背叛的事实,他没有还手,踉跄几下,站稳。

风把苇草吹向西边,他们站在泛着月光的河边,杨屿霖漆黑的瞳孔里盛着怒气,即使刚刚两人打得最火热的时候,他都没有那么生气,“既然你已经认定这个事实,且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伤害。那你最好再也不要出现,我不介意你天天骂着我给自己疗伤。”

“你太高看她了,我绝不会为了一个脚踏两只船的女人回头。你也应该警惕,她既能背叛我,某一天说不定你也要重蹈我的覆辙。”

杨屿霖眉头皱了下:“谁知道呢?我不是你。”

“有什么差,都是男人。”

“也许,我们该走了。李思文胆小。”

晚八点往河滨路走就是找堵,更堵心的是李秋还没进酒吧就看见方雨竹也过来了。她今天打扮的十分精致,一身白色的正肩连衣裙。

看见李秋,笑了两声:“怎么,你也来看热闹?”

“看热闹是找乐子,碰上你的那一刻,心情就坏了。”她摇头。

方雨竹抱臂,高傲的公主模样:“你没有想象中伤心嘛!我表哥还真的差点意思。”

李秋没有理她,下了河堤,往桥廊上走,方雨竹跟过来:“我账号昨天公布的内容你有没有看,专门讲两性亲密关系的,你现在这个状态很适合看。哦,对了,杨屿霖还给我点赞了。”

“点赞?”李秋回眸,既然她想让她抓住这个重点,点出来又何妨,“你想证明什么?”

“没什么,就是记仇,想让你伤心。”

“我很伤心。”李秋看着她说出这句话,她确实蛮伤心的,兜里没钱,感情感情一塌糊涂,被方雨竹这么刺两句又能少点什么。

方雨竹切了声:“你很没劲,至少装一装吧!像电视剧里的白莲花一样,对着我哭嚎痛诉一番,或者骂我看你笑话。那样戏才好看呀!”

李秋脸上还是惨白,身体没有彻底恢复,站着有点发虚,她咧嘴笑笑:“想看戏呀!花钱我可以给你演。”

“你真还挺让人出乎意料,他给我点赞是因为那天他们几个来我家做客,我求着让捧场的。”方雨竹扬扬眉,“好可惜,他真的没眼光。”

“确实。”李秋也觉得她很不错,如果抛开那点无处安放的高傲。

“算了,男人和感情都不可靠。我要找的是结婚对象,综合一下,又不是非他不可。我才懒得去调教一个心里还装着初恋的男人,高投入高风险低回报,不要也罢!”

李秋也坏,“你之前跟我说你势在必得。”

方雨竹被她气到了:“你耳聋啊,我说了是我衡量之后不选他了。”

“好,这回听见了。”

她说得也对,把所有的期待放在男人身上,就跟庶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政治家的良心上一样愚蠢。

用爱情来教化女孩,现在看来就是一场阴谋。爱情于男人是调味剂,到女人这儿就变成了必需品。

他们期待权利地位多过期待一段真爱,而又放任自己偶尔使出一些浪漫的手段来强化女人对爱情的想象。

祁煜昨天还试图用这样的手段让她再次为两人的感情沉沦,心甘情愿做他的贤妻良母。

李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败了一次,高烧了一场,对感情失去了信心。但毫无疑问,此刻她心已碎,不用方雨竹再来碾一下。

她上了酒吧外面的桥廊,方雨竹没有再跟过来。酒吧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台上有乐队在唱歌,一手英文歌,震的地板都在颤,狂躁。

李秋扫了眼没有看见熟悉的人,上楼找。

杨屿霖洗了把脸,额前的头发湿了,他往后抓了一把,和李思文碰了一杯。

李思文看着他带伤的脸,气呼呼:“你们两下手也够狠的,祁煜刚走的时候我看他也挂彩不少。你们两真心无聊。”

他还补刀:“无聊透顶。”

杨屿霖不搭话,让他自己泄愤。

李思文今晚是担惊受怕了一晚上,他生怕搞出一个什么头条新闻来,“我今晚就兄弟之间推心置腹地说一说,你也别生气。我实在搞不懂你们都喜欢她什么?漂亮是漂亮,但是找个漂亮姑娘又不是什么难事,犯得着吗?”

她值得被欣赏,不管是以前一个乐观的、直爽的不谙世事的象牙塔里的小姑娘李秋,还是现在挣扎的为了生意变精明、市侩的她。

但是这话他没有说出来,李思文未必能懂。有些朋友只适合一起喧闹,并不能推心置腹,李思文属于前者。

“不过我仔细想想,她也挺有意思的。上学的时候傻里傻气,心里想什么就写在脑门上,还免得人去猜。没有城府,相处应该蛮轻松的。”

李秋不是有意听墙角,但是正好碰上别人谈论的主人公是自己,就站着听了两句。

不过她现在对这种无聊的评价没有什么耐心,听了两句就走过去。“堵车,看来我来晚了,没赶上。”

李思文对她还是有意见,脸挺臭:“幸好没事。”

“嗯,”她看了眼杨屿霖,“你受伤了,需不需要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她语气太过公事公办,给他造成的伤害要比物理层面的更难受。

“不碍事。”

李秋点头:“好,那我不打扰了,你们可以继续谈论。”

她身体里的水分已经被拧干,没有潮湿,只有干燥、疼痛。

往外走的时候,她想应该要买点什么垫垫肚子,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杨屿霖跟着出来,她走得很快。一段坑坑洼洼的石子路两人都一直保持一前一后状态。

到了河滨路,茂密的绿化带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空间,这边人很少,杨屿霖叫住她,“李思文嘴碎,你不必放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