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给我带这个?”苏嘉无语,“我又没叫你带。”
纪玄屹从斜后面凑近她,脊背弯曲,下颌去磨她锁骨处的凹陷,低磁的音色有薄云罩月般的迷离感:“逛街给你挑礼物的时候,无意间瞧见了这个,没见过的牌子,导购介绍说比我们用过的那几款都要好,买回来试试。”
苏嘉:“……”
别人去出差选当地特产相当正常,但谁会买安全套当特产啊!
无论多少回,苏嘉都扛不住他贴在耳畔,有意放沉嗓音的暧昧轻言。
她推他一把的同时,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那盒套扔给他,“就你满脑子装的都是黄色废料。”
纪玄屹接稳小方盒,莞尔:“装的只有你。”
苏嘉佯装未闻,又去拿下一个礼盒。
她拆了两个,才后知后觉地扭过头,仔细地审视近在咫尺的男人。
纪玄屹今日尤为奇怪,仗着保姆阿姨不上门,室内的窗帘又完全拉满,自起床后,便没给自己找上衣穿。
苏嘉扫过他肌肉含量恰到好处,轮廓清晰养眼的胸肌和腹肌,狐疑地问:“今天空调温度开高了吗,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纪玄屹把小方盒收进休闲裤的荷包,一条腿曲起,坐姿懒散:“让你瞅清楚。”
苏嘉不知所云,“瞅清楚什么?”
他的全身上下,大大小小,她还不够清楚吗?
纪玄屹双瞳灼灼地直视她,轻飘飘地反问:“和电影里的那个比呢?”
苏嘉看过的电影没有一千,也有九百,除开两三部经典老片子,会让她对其中的人物和情节印象深刻,其他的皆是散场就忘。
她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昨晚那场只看了一半的电影,指的是里面长相中上的欧美男主演。
他还想同那个男明星比一比身材。
苏嘉不由乐了,男人时刻不在的胜负欲啊。
不过这样挺好,是真男人就应该为了保持优越皮囊,竭尽全力地卷起来。
苏嘉放下礼物,侧过身,乐呵地,正儿八经地打量、比对。
电影中的男明星有血统优势,高大威猛,但纪玄屹同样具有白种人的基因,身高体型不输分毫。
他身上还练出了鲨鱼肌,两条斜斜向下的人鱼线的深度和轮廓也更为有型、性感。
他晚上要是不闹得太过分的话,她特别喜欢摸。
但要让苏嘉在口头上承认这些,助长老男人的嘚瑟是绝不可能的。
她狐狸眼一眯,笑出促狭,俏皮地说:“这个啊,我得好好想一想。”
纪玄屹不悦地动了动眉心,伸手揽过她的腰肢,让人零距离地倚靠着自己,上挑的话音含了两分危险:“还要想?”
“当然啦。”苏嘉的双手撑于他裸露的胸膛,有意识地感受了一下硬朗有力的手感,“我这不是怕说了实话,你恼羞成怒,又不做人了吗。”
纪玄屹掐在她软腰处的左手收了力道,磨人地重捏一把,警告地探究到底:“实话是什么?”
苏嘉腰上酥痒难耐,恨他一眼,挣脱开跑走:“你很想知道啊?”
她逃远一段,回过头,顽劣地摇头晃脑:“偏不告诉你。”
纪玄屹轻笑一声,随即起身,大长腿快速迈动,苏嘉还没来得及逃回主卧,手腕就被他遏制了,紧接着整个人被他一带,抵去墙上。
“每次都跑不快,还每次都要跑。”纪玄屹低头含上她的耳垂,戏谑道,“小菜鸟。”
苏嘉推他:“是你腿太长了。”
纪玄屹沿着她细长的脖颈吻着,非要一个答案:“只是腿长吗?别的呢?”
苏嘉一被他桎梏就来气,张口就是打胡乱说:“别的都短。”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纪玄屹游走的缠绵倏然停止,四围的空气仿佛与极速南下的寒流正面对撞,眨眼间凝聚成冰。
纪玄屹缓慢抬起脑袋,渲染些许情潮的眼眸,幽沉孤冷地凝望着她。
苏嘉自觉嘴太快,说错了话,这种评价引起的后果,应该比直接说他的身形外貌不如男明星恐怖千万倍。
她刚想要改口,纪玄屹微有凉意的指腹划过她的脸颊,托起下巴,莫测地笑:“嘉嘉真是不长记性,昨儿才做过,怎么就记不清了?”
他话语里掺杂一些惆怅,却又有克制不住的兴奋。
不过转瞬,苏嘉就如一脚迭入池塘深渊的可怜儿,抵死挣扎在这份诡异的兴奋中。
尽数试图挽救的言辞都堵在了热烈的亲吻里。
恰好两人站在画室附近,纪玄屹一手揽住她,一手转开门把手,带人入内。
油墨松香馥郁的一室,处处斑斓色调,边角设有一张干净的长木桌,纪玄屹举高她,放去了上方。
接触到冰冷的桌面,被亲得晕头转向的苏嘉回过神,慌乱地张望周边:“你做什么?不会是想在这里吧?”
纪玄屹声色被欲念浸泡得含糊多情:“没有过,不新鲜吗?”
苏嘉:“……”
纪玄屹咬住她的领口,娴熟地拉大:“正好试试新买的套。”
毫无抵抗能力的苏嘉算是服了他了,全程偶尔睁开眼,入目的不是热汗涔涔的他,就是四下瑰丽绚烂的油画。
纪玄屹向来把画室作为重之又重,不可亵渎的私密地界,他们却在这儿挥霍疯狂。
苏嘉瞥一眼就自觉不该,赶紧拉下了眼帘,死死去抓他。
可没多久,她又忍不住掀开眼,在净地大行迷乱,不仅新鲜,还很刺激。
过程如何,末了都会实实在在反应到浑身的感受上,苏嘉洗完澡,趴去床上,满脑子只浮现一个念头:我还是回学校去住两天吧。
否则那个狗男人绝对会见缝插针,一逮住机会就诱哄压榨她,把那空白的五日补回来。
明明他离开前的一晚,他们就补了!
苏嘉越想越憋屈,尤其是瞧见打扫完画室和浴室的纪玄屹,一脸神清气爽,跟个没事儿人似地走近,她就更来气。
“我要收拾行李。”苏嘉坐起身,气呼呼地说。
纪玄屹坐到她对面,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没听明白:“收拾东西做什么?”
苏嘉强硬表示:“回学校住。”
纪玄屹反应了须臾,有些理解了,他上前拥住她,染上一丝半缕的委屈:“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又要走?”
“你自找的。”苏嘉噘起嘴巴别过脸,俨然是一幅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
“生我气了?”纪玄屹轻轻刮过她秀挺的鼻梁,默了半秒,松口:“行,我给你收拾行李。”
苏嘉没想到他如此好说话,稍稍偏过头,清凌的双瞳徐徐扑闪出疑惑。
纪玄屹给出理由:“我单独在家,恰好可以画一些画。”
苏嘉听出端倪:“画什么?”
纪玄屹松开她,要往衣帽间走:“没什么。”
他愈是云淡风轻,苏嘉愈是觉得蹊跷。
她倏然想到他有前科,曾经画过她的半裸图,非要问个彻底:“到底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