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态度强势,容不得人反驳。
苏嘉弱弱地回了一个“哦”,和姚林下他们打一声招呼,同他而去。
黎烁抬步要追,周渊眼疾手快地勾住他肩膀:“学弟,老师没有教过你吗,不能随便打扰别人,不礼貌。”
黎烁手掌用力,捏碎了巧克力,没好气地问:“那个男的是谁啊?那么狂。”
“想知道啊?”周渊挑事情,“去问苏嘉啊,看她愿不愿意告诉你。”
苏嘉随纪玄屹离开,由于是午间休息,路上遇到不少人,好些校友朝他们投来打量的目光,其中不乏有岳湾湾。
苏嘉没心情更没必要搭理,她瞟着身侧的男人,耳畔回荡他上次来,最后问的还愿不愿意见他的话。
她当时含含糊糊,搪塞两句就逃之夭夭了。
苏嘉仰头问:“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纪玄屹快步迈着,俊脸板成扑克牌,沉默地带她绕过树林,进入一个房间。
这边是苏嘉她们去澡堂洗漱都会经过的地界,专供学校老师和教官休息的大楼。
但纪玄屹打开的这间和他们的四人间有所不同,是配套设施齐全的单人间,有大床有沙发,还有阔别已久的空调。
凉爽室内,茶几上摆放好了清爽可口,营养均衡的饭菜,沙发上坐着一位携带医药箱的白大褂。
苏嘉瞧了瞧纪玄屹,得到他的眼神示意,走去医生旁边,由他拆换纱布。
纪玄屹坐去一侧的单人沙发,将饭菜推到苏嘉左手边,瞅向她的伤处,从医生口中听到“恢复得不错”的话,便没说什么。
苏嘉用勺子舀着饭菜吃,等医生换好药,出去以后,她问:“你是记得我今天换药,才来的吗?”
纪玄屹含怒地反问:“我不来,你是不是要和那个坏小子跑了?”
苏嘉维护朋友:“黎烁人不坏,他很好的。”
纪玄屹:“好什么?给你酒心巧克力,引诱你喝酒。”
苏嘉:“……那就是糖,能有多少酒精。”
纪玄屹严肃地唤:“苏嘉。”
苏嘉正襟危坐,转过去:“嗯?”
“不要随便沾酒精,”纪玄屹说,“尤其是在男人面前。”
苏嘉发觉他很喜欢说教,大着胆子问:“你是不是好为人师啊?不愧是叔叔辈的。”
纪玄屹稍稍倾身,寒脸看着她,充斥压迫与危险。
苏嘉立马认怂,小学生似地端正态度:“我错了。”
纪玄屹被她识时务的行为惹得莞尔,用干净筷子夹菜到她的勺子上:“吃。”
苏嘉小口吃了一会儿,聊起其他:“这个房间是?”
“你们校长知道我要来,安排给我的。”纪玄屹详细地说,“军训期间,这儿归我了。”
苏嘉一惊,险些被呛到:“校长不好奇你为什么要来吗?你怎么和他解释的?”
“实话实说,有一个不省心的小朋友在这儿,我记挂,随时过来看看。”
纪玄屹瞅着她媚而不俗,自有一番灵动的狐狸眼,闲散的语气中揉汇几缕暧昧。
苏嘉咬住勺子哑了声,置身在清净宽敞的房间内,她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怦怦加速,如雷跳动。
她下午有训练,没在这里待太久,吃过午饭便打算离开。
可苏嘉还没摸到门把手,余光瞥见一侧未拉窗帘的窗户前经过一群老师,其中有她的辅导员。
苏嘉难免大惊,出于躲老师的本能,条件反射地掉头,拉住落后一步的纪玄屹,迅捷地躲去视线死角。
她无意识地把纪玄屹推到了墙上,为了不被一门之隔的老师们瞅见一星半点儿,她紧紧贴近他,严丝合缝。
纪玄屹常年健身,体格健硕,又有身高和体型的优势,对上矮一个头的苏嘉,有绝对碾压的实力。
但他不曾有任何抵抗的举动,任由她拉扯。
他背抵冰凉的墙壁,瞅着和自己不余丝毫间隙的女生,微微挑起眉梢。
苏嘉竖直耳朵听,确定老师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悬到半空的心才趋于原位。
她第一时间想松开纪玄屹,却被他反手扼住左手腕,揶揄声顿起:“做完坏事就想溜?”
苏嘉惊慌无措,与异性的亲密接触令她绷紧全身,寒毛直立。
但也仅限于此,她大部分的注意力被眼下的情况转移开。
“不是,是有老师路过,还有我的辅导员。”苏嘉匆忙辩解,“他们要是发现我们单独在这里,借我八百张嘴,我也说不清楚。”
人言可畏的道理,她几年前就深有体会。
纪玄屹留心观察苏嘉的神情,没在她脸上捕捉到太多过激反应,于是拉住她的手腕不放。
他无所谓地反问:“为什么要说清楚?”
苏嘉:“当然要说清楚,我们……”
她猝然卡壳,纪玄屹是通过校长获得这个房间的短期使用权,他们先前来的路上,相遇那么多校友,以及更早之前,纪玄屹多次出现在她的寝室楼下……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说不清楚了。
“我记得有人几次三番和我强调过,自己满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纪玄屹没理会她的戛然而止,挑出新的话头。
苏嘉指尖轻微一颤,不安缠绕上赧然,肆意妄为地攻击她的防线。
纪玄屹手腕用力,拉她近了一些,极具侵占性的气息去勾她的慌乱:“知道成人意味着什么吗?”
苏嘉的脸颊发烫,小声回:“当然知道。”
纪玄屹声线低缓,寻根问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意味……”苏嘉言辞闪烁,半晌说不出来。
纪玄屹看着她愈发接近娇艳桃花的面色,诱导的口吻:“意味着可以自由享受公民的一切权利,随性支配自己的人生,选择未来发展的方向,以及……”
他朝她靠近些许,美得惊心动魄的蓝色眼睛独独倒映出她:“和另外一个人谈情说爱。”
佛门净地喜用的檀木味,沾在他身上,反成了蛊人作乱的迷香。
苏嘉双腿有些软,快要站不下去。
纪玄屹适当时机松开她,她退后一大步,呼吸不稳。
纪玄屹待她缓了好一会儿,摸出一把钥匙,交在她手上。
苏嘉半握左手,不解地仰头看他。
“这个房间的钥匙。”纪玄屹柔声说,“这儿洗漱更方便,每天会有人送来饭菜、水果和零食,你随时可以来。”
苏嘉愕然,想把钥匙归还:“我不能要。”
“拿着,”纪玄屹蜷上她的指尖,温柔却不缺不许拒绝的强势,“听话。”
苏嘉攥着小巧的钥匙,晕晕乎乎地走出去,看时间差不多了,径直赶去方队集合的地方。
殊不知黎烁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