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加倍。
纪玄屹脸色微变:“她对你做了什么?”
这声不高不低,恰好入了在场众人的耳,没一个人还敢放肆地取笑。
战战兢兢的岳巧巧趋于镇定,赶在苏嘉开口前出声:“我解释过,也道了歉,我是跳一个动作失误,飞镖才会飞向她,她非要认为我是故意的。”
话里话外,全在贬损苏嘉小肚鸡肠,容不得人。
纪玄屹上下打量怀中的女生:“有没有受伤?”
苏嘉摇摇头。
纪玄屹撩起眼尾,瞥向岳巧巧,静若无波的语调最显森寒:“既然你跳舞这么不当心,以后不要再跳了。”
在场谁不是人精,在他淡淡一句话中,明了了深意。
岳巧巧自幼习舞,是千锤百炼出来的专业舞者,以上台跳舞为荣为尊。
纪玄屹此举,是要彻底断了她的这条路。
从今往后,任何舞台,大小综艺,哪怕是自主上传舞蹈短视频,都不会再有她的一席之地。
这几个月,苏嘉所见过的纪玄屹的最恶劣行径,不过是逗她,对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会直击要害的冷酷商人手段,所知甚少,但也慢慢反应过来。
她见美艳的岳巧巧刹那间丧失了灵魂,惊恐的脸上是粗写的不可置信。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求情,包括带她来的秦总。
在岳巧巧递去求助的目光时,他甚至嫌弃地挥手,让她赶快下去,别在那里丢人现眼。
都是善于权衡利弊的精明人,不少视线转向苏嘉,重新掂量她在纪玄屹心目中的分量。
说尽,纪玄屹拥着苏嘉,越过黎烁,回了沙发
受邀嘉宾全数到场,慈善晚宴正式拉开帷幕,大家移步另一个大厅。
诸多陈设美酒佳肴的圆桌,苏嘉和纪玄屹坐在第一排中央,视野至佳的位置。
这本来是她最为期待,专门为此而来的环节,但眼下却无心参与。
苏嘉不经意地瞟着周围那些堆满假笑,衣冠楚楚的面孔,理解了姚林下的说法。
这种场合,她来一次就幻灭了。
慈善晚宴,重点绝对不是慈善。
其中的弯弯绕绕和伪善,令苏嘉对这里无感,提不起一丝热情。
她甚至会胡思乱想,当年“希冀”资助她的善款,是不是也是通过类似的方式筹集的?
但见身侧的纪玄屹直视台上,认真地听拍卖师讲述竞拍物品的来历。
苏嘉凑近他,轻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纪玄屹望向她:“我陪你。”
苏嘉感觉他对拍卖有兴趣,拒绝了:“我找得到。”
先前过来时,她看见了指示标,沿路寻过去。
快要走到两条走廊的交汇处,苏嘉耳膜接收到熟稔的男声:“小姨,我没听错吧,秦总为什么会劝岳巧巧那样做?”
出自黎烁。
“大惊小怪,这种事在他们圈层多了去了。”赵青接话,“你碰上了也要当做不知道,对那些老总来说,女人本来就是玩物和礼物,送出去换一桩生意,是赚了。”
黎烁问:“你老板也是吗?”
“担心你那位校友啊?”赵青反问,“我可不敢编排老板,不过男人嘛,半斤八两,新鲜期还好,过了新鲜期就难说。”
苏嘉一双弯月眉打结,两三步站去分岔口,瞧见他们背对她,走在另外的小道上。
她的脚步愈发沉重,脑子嗡嗡的,不停地搜索“玩物”和“礼物”两个词语的意思。
分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小学生词汇,却成了陌生晦涩,深奥难懂。
苏嘉心神不定,步履蹒跚,直至瞥见前方电梯口,踟蹰的一男一女。
“你傻啊,你被纪玄屹封杀了,杨总和我要你,是看得起你,你今天晚上把他伺候好了,将来才有可能吃穿不愁。”秦总头顶堪忧的发际线,教训的口吻。
对立的岳巧巧低头掩面,细声抽泣:“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你觉得呢?谁叫你自己蠢,去得罪纪玄屹的新宠,你以为纪玄屹不会为了女人出头?你太小瞧那个大学生了。”
秦总将一张房卡交到她手上,“听话,别让杨总等久了。”
岳巧巧纠结了一会儿,拿着房卡去按电梯。
秦总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猥琐地说:“飞黄腾达了,别忘记我啊。”
舞池中的精灵宛若变为了提线木偶,岳巧巧僵硬地走入电梯。
此乃去洗手间的必经之路,苏嘉难以避开。
电梯门合上,秦总回过头就看到了她。
接连的无心耳闻,苏嘉有点泛恶心,视而不见地往前走。
秦总却跨步,挡在她跟前。
苏嘉拉住身上的披肩,冷眼睨他:“你确定要拦我?”
“纪总的人,我当然不敢拦。”秦总笑得流里流气,递上一张名片。
苏嘉不接,“我学的是法律,你应该不会想要联系我。”
秦总非要朝她手上塞,暗示:“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中年男人身上的味道难以入鼻,酒精混合尼古丁,还有不知名的香水。
苏嘉的反胃感又重了几分,忙不迭往后退,轻薄的名片飘落到地上。
秦总不恼,色眯眯地扫视她出挑的身材:“纪总哪天不要你了,来找我。”
苏嘉拧眉,胸腔起伏加快,没好气道:“你凭什么认为我连纪玄屹都瞧不上了,会瞧得上你?”
她斜他一眼:“凭你比他老,比他丑吗?还是凭你比他秃?”
秦总轻嗤一声,摸了一把不浓密的头发,咬牙切齿:“不愧是学法的,嘴皮子厉害。”
“多谢夸奖。”苏嘉无心和他这种人久待,大步走去洗手间。
硬塞名片时,秦总触碰到了苏嘉的手背。
小面积接触,但她嫌恶得不行,一遍遍在水龙头下冲洗。
把那块皮肤揉搓到泛红,都不停歇。
洗手间人来人往,疑惑地朝她递眼色。
苏嘉垂着脑袋,目光所及仅有自己的双手和哗哗水流,长睫掩饰下的双眸,汹涌如海啸,又冷沉如幽潭。
不知过去多久,洗手间传出敲门声。
大家都是直接推门,这还是第一个选择敲的。
洗手台别无旁人,咚咚的扣门声太烦,苏嘉终于肯关掉水龙头,扯纸巾胡乱地擦擦手,给人开门。
不想会是纪玄屹。
走廊暖黄的灯光跳跃到他线条犀利的侧脸,清晰了一部分慌乱。
依据他右手抬起的高度判断,苏嘉要是再不打开的话,他恐怕会擅闯女洗手间了。
苏嘉一心在洗手上,没怎么管披肩,一半滑到地上都不知情。
瞧见她大半玉净的肩膀露在外面,纪玄屹眉心微动。
他干脆扯掉了那块中看不中用的披肩,扔进垃圾桶,脱掉自己的西服外套,取而代之。
苏嘉任由他,只问:“晚宴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