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安不想给她希望,就说:“我为什么要管你?你是我什么人呢?”
白平再次眼泪汪汪。
于心安叹口气:“白平,别太自我了,也别太脆弱,别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不能活,我看你放火的利索劲,挺独立的啊!总之不管你会不会被收监,只要撑过去,总会好的。至于利威,我确实没法帮你找他,这里不是我的国家,我很快要回国了。”
白平听罢,抿抿唇,擦了把眼泪,像变脸一样,瞬间不再委委屈屈,“既然不肯帮我找利威,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知道的已经都跟你说了,对你来说没了利用价值,干嘛还来找我?”
于心安苦笑,变脸的速度还真快啊,这真是天真之人吗?
“你不是说要做好人吗?那就请帮我们把案子查清楚。”
她说着拿出曾主任给她的几张照片:“你说的那个保险箱伪装成了什么样子?”
白平拿着她的手机一张张刷着,然后递回来:“没有类似的,总之看起来就很坚固,像是……”
她沉吟半天才说:“像是河边柱子上的那些花纹图腾!总之不像是箱子的花纹!”
于心安又在网上搜了当地河边柱子拿给白平看,白平指着一个彩绘图腾说:“大概就是这样子吧,不太一样,但是一个类型。”
“你知道你妈在里边装了什么吗?”
白平摇头:“不知道,她总是把我当孩子,什么都不肯跟我说,要不是曲叔叔,我可能这辈子都会感激她,可结果我发现,我的一切苦难都是从她而起!安安,我真希望她当初没有生下我,哪怕我生在D国一个贫苦的家庭里,长得难看一点,也比现在快乐吧。”
于心安皱眉看着白平,这是又在拉同情分吗?自己也确实同情她,可她做的事也确实没法让人原谅。
白平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于心安:“我在海市时,听说你妈妈对你也很不好,你为什么不恨她?”
“恨过,如今已经释怀了!”
白平却不依不饶:“怎么释怀的?”
于心安不想提自己家的事,随口应付过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句话太像警察问话,白平一听就明白自己再怎么装可怜,再怎么引于心安共情她都没用了。
于是她冷哼一声,干巴巴地说:“没了!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于心安嗯了一声:“谢谢配合,如你所愿!”
她从病房出来,也松了口气,总被这样看似天真无邪,又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确实有点受不了。
路明看到那张照片,皱眉道:“难不成在河边?或者是水下?”
于心安道:“很有可能,地下室那个通道不就是通往河边的?保险箱一定在白羽设定逃离的路上,所以才做得又坚固又防水,弄成这种花纹没准是为了跟周围的环境没那么突兀!”
曾主任马上跟当地警方协商去找了。
路明跟于心安一起去看卓城,他不只半个舌头被割,声带还受损严重,看护他的警察说声带需要回国做手术,恢复后可以说话,但肯定会受影响,可能会含糊不清。
于心安叹口气,“那他还能当警察吗?”
路明跟那位看护异口同声地说:“当然能!”
“那就好!”于心安觉得他这样的英雄,要是只能解甲归田,就太可惜了。
已经有警队专门的心理医生飞来D国,疏导卓城的情绪,不过据这位心理医生说卓城不是很配合。
卓城见到他们很开心,没办法说话,就拿起桌上的便签纸,写了一堆感谢路明跟于心安的话。
于心安忙摆手:“我只会添乱,根本没帮忙。”
卓城马上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你的声音就知道你也是卧底,虽然不太专业。”
于心安不由笑起来:“我只是线人,确实不够专业。”
三人聊了会儿,卓城为难地看了眼于心安,又在纸上写了起来,于心安知道这两位肯定很有共同话题,没等他写完就说:“你们聊吧,我出去买饮料。”
等她出去了,路明坐过去一看,卓城还真写的:‘抱歉,我有话想单独跟路明说。’
路明伸手点点他的便签纸,“你直接说吧,我看得懂!”
卓城松了口气,一直写字也有些烦了,路明看得懂唇语,沟通起来肯定十分顺畅,可他一时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了。
张了几次嘴,卓城才指指门外,问道:“你爱她吗?”
路明诧异地挑眉,他以为卓城要说案子的事,哪想到居然会是私事。
他想了想,还是认真道:“卓城,我很尊重你,但我跟她的事跟你没关系。”
卓城笑起来:“看来你很爱她!”
路明皱眉不语,他就又道:“他们跟我说,你冲进去救我时,那女孩正在被白羽挟持,枪指在脑门上!可你却冲进了火里!为什么会这么做?”
“有人救她,没人救你!”路明淡淡说完,又反问,“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卓城眼神深邃:“你跟我甚至没说过一句话,大家看到那样的火势都知道凶多吉少,曾主任的判断是对的,可你却不管女朋友,飞蛾扑火一样冲进去!”
“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喜欢按规章制度和经验教训办事,我不同,我是卧底!就是喜欢冒险!”
路明觉得自己说得很潇洒,卓城却笑起来:“我也是卧底,可我不喜欢冒险!如果我喜欢的女孩被人挟持,我一定会先救她!而且理智的判断一下,也知道救她的可能性比救我可大多了。”
路明多少有些不耐烦了:“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说我救你救错了?我都说了,她不缺人救,以我对白羽的了解,她在没逃离前不可能对于心安开枪,我哪能想到曾主任居然晕了头,给白羽一辆车?我以为那是个小场面,他会救她,我去救你,就这么简单!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质疑的?”
卓城盯着他说:“嗯,理由很充分!可我觉得这并不是全部!”
路明无奈道:“卓城,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冲进火里,是想跟我一起死吗?”
路明哑然片刻,笑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我在梧桐市经历过大火,他们看到火势太猛无法进入,我却知道此时只是桌椅家具在烧,建筑主体还能支撑,有百分之五甚至之一的机会我都想试一试,因为我不想你看到希望后又绝望地死在火里!”
卓城眼角湿润,这话他信!
路明又语气强硬地说:“至于于心安,我已经说过了,当时我确信曾主任能救她,我在白羽眼里是叛徒,是内鬼,是卑鄙小人。她开始相信我,是从安安成为我女朋友开始,当时曲小雅对我围追堵截,曲总让我别理她,还给我介绍过女朋友。安安恰好在这时出现,张队没办法才让她加入进来!我当时的身份是父母去世,没有其他亲近的人。孤家寡人一个,没有牵挂,韩老板跟白羽他们认为这样的人不好掌控,因为安安,他们知道我会为了女人动心,甚至用小手段追女孩,还用赚来的钱带女友购物享受,就像任何一个靠毒品暴富发财的人一样去挥霍!我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安安也跟我出双入对,参加派对,还被白羽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