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不过是一般的流程,没什么意思,更让于心安不适的是,这位寿星刘太一直在教她该怎么做富太。
“开店是没问题,但不用亲力亲为,我看路总对你是真心实意,也快谈婚论嫁了吧,没必要为了面子,非要装什么女强人。没事应酬应酬,跟我们一起逛街吃饭,潇洒一点,男人的钱,你不花,他自会花去别的地方。”
那几位也跟着敲边鼓,打探于心安跟路明会不会结婚。
于心安听得心里直叹气,不会为了骗她们还得举办一场婚礼吧。
“我很喜欢烘焙,专门去学过,还打算开一个烘焙培训班,开店也是在积累经验,以后开连锁店,慢慢上了正轨,就不用亲力亲为了。这事路明也很支持我,他特别喜欢吃我做的糕点。”
见于心安这么说,那位刘太倒不好再说别的,倒是另一位太太笑起来:“我开着两家干果铺,其实也赚不了多少钱,说起来算是有个事业嘛,挺好的。”
于心安知道人家在替自己解围,冲她笑笑,等宴会散了,那位周太太跟了上来:“一起走吧,顺路。”
都有各自的车,再顺路又能如何,周太太却拉着于心安的手,直接上了她的车。
于心安也不知道她是被派来监视自己的,还是单纯的想交朋友,两人在车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快到家时,周太太却突然问:“你跟路总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问题太突兀了,于心安正想应付过去,却听周太太冷笑一声:“有些人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背地里禽兽不如,我看你年纪还不大,谈恋爱就好好谈,没必要太早结婚,结婚也要擦亮眼,那些工薪阶层没多少钱,但生活安稳。可千万不要被富贵迷了眼,钱好赚不好花啊。”
于心安被周太太的话吓了一跳,司机好像也被这话吓到了,车子差点跟旁边的车发生剐蹭。
于心安稳住心神,装出恼怒的样子:“周太太,你在说什么?江总的事跟我家路明没关系啊,明明是意外。那位江大少就是个疯子,警察不是都已经查清楚了吗?”
见周太太神情诧异地看着她,她又叹口气:“我知道上次天台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你们也一直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可我跟路明清清白白,我们没算计过江家。我跟江大少也没有任何关系,也不知道他是听信了谁的挑唆,跑来整我!你不信就去问一下周先生,怎么还能当面说三道四呢?太过分了吧。”
周太太苦笑:“我只是有感而发,你想太多了,你们两个不是还被网友评为最佳情侣吗?患难与共,终成眷属嘛,我祝福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对你们说三道四呢?我就是提醒你看好你家路总,那些公关小姐啊,女秘书,甚至女高管都不是省油的灯。”
于心安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试探,还是真心实意想劝自己跟路明分手,如果她是知道内情在劝分,那还真是一片好心,可自己没法接受她的好意。
周太太自己往回圆了几句,于心安马上道歉说自己太敏感,想多了。
两人又恢复一开始的塑料姐妹团友谊,客气又周到。
等回了家,于心安本想给路明打个电话,又怕言多必失,干脆发了条短信:“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路明这次终于接触到了大生意,了解到了辉煌套在层层软壳里的核心,虽然紧张万分,但曙光就在前方,这种感觉正无人可说,看到于心安的短信,他突然很想她。
不过她是什么意思?是说就算他是卧底,以后可能还会做卧底,她也还会陪在他身边吗?
他心中不由荡漾起来,但路明知道于心安就算想表达这层意思,也不会现在给他发信息,于是他干脆打过去。
于心安语气愤愤地说起今天的宴会:“她们瞧不起我的蛋糕店,那位周太还说什么外表光鲜亮丽,好像在内涵你。他先生不会跟你竞争过副总的职位吧?干嘛那么刻薄?”
路明这才知道怎么回事,柔声安慰着:“不喜欢的人不必理会,你放心,等我在辉煌站稳了脚跟,她们一个个都得恭维你,你开什么店她们都会去捧场。”
于是两个暴发户小情侣又在电话里憧憬了一下发达后耀武扬威的日子,这才挂了电话。
海市,司机早已经把周太太跟于心安的对话上报了,韩老板大怒:“这女人是不是疯了?看来得赶紧处理掉。”
白羽倒是淡定:“她胆子不小啊,我记得老周早不管事了。她知道的也不多,吓一吓就好。”
“这倒也是,现在形势好转,还是少杀生吧。再说就是老周也只知道那两年走私船的事,我估计这女人可能是听说路明以前那些事了,对于心安起了恻隐之心。”
两人商量几句,就叫人去处理。
于心安想不到周太太对她的示警会引来报复。路明自然明白,他接到她的电话,马上就传讯给黄东伟,让他们护好周太太,以后能当污点证人。
又过两天,刘太太给于心安打电话,一惊一乍地说:“周太出车祸了,听说吓得不轻,咱们过去看看吧。”
于心安想到周太太上次那些话,不禁吓了一跳,“她没事吧。”
“人没事,车烧起来,她被卡在座椅里,还好命大被路过的人救了出来,不过好像毁容了。”
等到了医院,于心安看到周太太,心里松了口气,也不算毁容吧,就是脸上一道划痕,如果不是疤痕体质,很容易恢复,医生也一直在安慰周太太,说不会留疤痕。
刘太太在一边偷着拍了两张照片,发了朋友圈,结果周太太立马刷到了,生气怒吼起来。
刘太太撇撇嘴,“我这就删了,至于吗?我就是关心你,想让大家帮你祈福,上次叫你去寺里烧香你不去,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倒霉啊!”
周太太正担心自己会不会毁容,哪里听得了这种话,跟她吵了起来。
周先生似乎尴尬极了,在一边连连摆手,叹气道:“她精神出了问题,得去疗养院才行。”
于心安皱眉看他一眼,发现他眼里满是冷意,除了语气跟动作,哪有一点尴尬的神情。
她不禁有些担心周太太,回去后跟黄东伟说起这件事,黄东伟笑道:“放心吧,制造车祸的人只是想吓吓她,张队还安排了人保护,她不会有事,她先生对她也不错,可能想让她装疯先躲一躲。”
于心安松了口气:“我觉得她人还是很不错的,没事就好。”
黄东伟苦笑:“她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好,只是做过错事,内心压力太大,有悔改的心,但又舍不得富贵,不过她能对你示警确实令人意外。”
于心安叹口气:“我还是不明白,辉煌的业务那么多,别说房地产,会所办好了也总能赚到钱啊,为什么会走上贩毒这条路?”
黄东伟跟小顾都笑起来,小顾说:“毒品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谁会嫌钱多呢?一旦找到赚钱的捷径,这些贪婪的人怎么可能会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