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星戴月的想你[婚恋](56)
喃喃:【我在我妈家,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陈昭:【出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见消息框简单的三个字,刘婕就有些委屈。她蜷腿,将自己缩成一小团。
消息框里的字删了又删,她最终只发出去两个字。
喃喃:【也没什么事,我可以处理】
陈昭:【我去找你】
砰一声,刘新荣摔门而去。
刘婕指尖一颤,她将对话框内‘不用麻烦’四个字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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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西斜的阳光刺眼,枝头蝉鸣聒噪。
刘婕站在树荫下,时不时向街头张望。
车流如织,黑色越野从对向驶来,停在路边。
刘婕小跑过去,车门推开,男人从驾驶座下来,顺手带上车门。
“陈昭......”刘婕叫他。
“热不热,这天儿在外面等着。”陈昭说。
“这阵还好,已经不太热了。”
陈昭只低笑一声。
“那个,就不叫你去我家坐了,有点乱。”刘婕小声咕哝。
“嗯。”陈昭应声。
刘婕背着手,低头盯脚尖。
最近任务频繁,陈昭上周没回来,上次见面是半月前。
刘婕一点没变,喜欢低头,乌浓的头发散落颈侧。
陈昭再没说话,耐着性子等她开口,她看着脚下的小蚂蚁从一个砖缝爬进另一个砖缝,终于沉不住气,“我妈生病了,可能得做个手术。”
“哪儿的问题?”
“乳腺异常增生。我不太懂。”
“我回头联系几个医生,现代医学技术已经发展得很好了,不用担心。”
陈昭并不斩钉截铁或是刻意加重语气,只是云淡风轻地说出来,然而他的话能支撑刘婕站起来。
她敛眸,仍旧低着头。
陈昭见她这样,问:“还有别的事,对么?”
刘婕欲言又止,手机嗡嗡震动。
刘菲的电话。
她看一眼陈昭,稍稍后退半步,转身接起电话,“喂,刘菲......?”
“刘婕,你有毛病吧,昨天半夜给我打那么多电话,同事还以为我欠高利贷了,我都二十二了,外宿一晚,你要把我枪毙吗?”刘菲吃了枪子似的输出。
刘婕再和善再没脾气,也禁不住这样的火上浇油,她杏眼圆瞪,只是......她看向陈昭。
陈昭还真没听她电话的意思,刚才见她撤步,主动回避,跟她拉开距离,只是电话那头声音洪亮,想听不清也难。
刘婕顿了顿,对话筒说:“我是你姐,晚上给你打几个电话,你要把我枪毙吗?”
刘菲少见她发脾气,顿了顿,“嘁。”
刘婕:“嘁什么,赶紧回家。”
陈昭也没见过刘婕这么有脾气的时刻,只怪她一张脸长得甜软,发火时并不可怕,像小狗撒娇。
他靠在车边,视线落在她脸上,唇角微勾。
“我昨晚就住一同学家了,别问男的女的,问就是男的。还有,我好着呢。”电话那头说。
刘婕微窘。
陈昭靠近了,朝她抬了抬下巴,一副招猫逗狗的懒散模样,“骂她。给你撑腰。”
刘婕小小地嘁了一声,嘴唇弯出小小弧度。她故意冷下嗓音,对话筒说:“晚上八点之前回家,不然我报警抓你。”
刘菲抓狂:“不是,你有病吧,丢不丢人你。”
刘婕故意不说话,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嘟囔说知道了。
刘婕转头,朝陈昭微笑,小脸阳光明媚,“好了。”
“那边什么情况?”陈昭问。
“刘菲啊,她不是要跟一个男人结婚嘛,我妈不同意。昨天听说那个男的还打人,她没回家,我给她打了好多电话。”刘婕说,“但是刚才听着她活蹦乱跳的,还挺健康。”
陈昭也笑着,只是笑眼垂下来,几分无奈与纵容。
他没说话,刘婕心里忽然有点委屈,“其实我还挺担心的。但是刘菲软硬不吃,只能这样。”
她眼眶湿润,吸了下鼻子,怕自己丢人,赶紧笑了笑,“我爸妈昨天忙着冷战,也顾不上她。饭菜还是刘哲出去买的。”
陈昭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辛苦了。”
温热的掌心和无条件的安抚。被触碰到发顶的这一刻,刘婕绷不住。
“陈昭......”她拖着哭腔,眼泪夺眶而出。
“真哭了?”陈昭惊讶。
“父母一起吃饭的事,可能要往后拖一拖,我怕我妈妈到时候出不了院。”刘婕边说边掉泪。
“好,往后推一推,我跟爸说一声就好。”
他笑,手掌从她发顶滑落,用拇指指腹揩掉她眼角的泪,“我在这。哭什么。”
绷紧了两天的神经松懈,在这里刘婕不用做姐姐,不用做大女儿,可以肆无忌惮展示自己的脆弱。
“ 对不起......”她的泪珠断线珠子似的,大颗大颗往下掉,“我也不想有这么多负面情绪......你的假期,你的假期也不多.....”
“多大点事。我去执勤,又不是去坐牢出不来了。别哭了......欸。哭吧哭吧。撅着小嘴,给你挂油壶。”
什么人呐。
刘婕泪眼婆娑地瞪他,她站不住,蹲下身,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陈昭见哄不住,只好由她去了。他回车上找了盒纸巾,然后递给她,半蹲下来轻拍她的后背。
刘婕双手环住膝盖,将脸埋进去
,肩头抖动,哭声像小狗呜咽。
她哭久了,眼睛有点疼,终于止住泪意,她揉眼睛,慢慢抬头,被陈昭按住手腕。
陈昭指了指她怀里的纸盒,“哭好了?”。
刘婕抱着纸团点头,她给自己擦眼睛。
“饿不饿,先去吃饭。”陈昭站起身,伸手给她。
“慢慢站。”
刘婕蹲着,再次低头。
陈昭顿了顿,没等到她再有动作,“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不太想面对生活的意思。”刘婕哭得嗓音变哑。
她是个胆小鬼,只想往世界角落藏。她为自己感到羞愧,也为自己感到无可奈何。毕竟就是这样一个人。
破罐子破摔吧。刘婕沮丧地想。
“那就逃跑吧。”
云淡风轻,却掷地有声。
刘婕一怔。
她缓缓抬头,眼前有泪水,尚且模糊,她用纸巾擦一下,看清身前的男人,他站在太阳底下,低着头,轮廓被阳光照得泛浅金色。
“要不要?”他问。
“要什么?”刘婕哑声。
“逃跑。”
刘婕犹疑片刻,“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捏着纸巾盒,用手撑住大腿,慢慢站起身,头有点晕。
“我先给妈妈打个电话,今天不回家了。”她嘀咕着,走到一边。
李宝梅很快接了电话,听说陈昭回来,没有多说什么。
她挂掉电话,回头看抄兜等在一边的陈昭,陈昭转身回驾驶座,她也绕回到另一侧,爬上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