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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养我众将士[种田](109)+番外

两人调转个头往南走,走着走着戚昔脚一拐。若不是燕戡扶着,人能直接趴在地上。

燕戡踢了踢脚下的栗子壳:“夫郎差点被扎成个刺猬。”

他蹲下去握住戚昔的脚:“可有受伤?”

戚昔手撑着他肩膀,道:“没有。”

“燕戡,捡栗子。”

燕戡手捏着戚昔的脚踝,动作一顿。他抬头很认真地看着戚昔:“夫郎真是见一个爱一个。”

戚昔眼角一弯,倾身拨弄了下燕戡后面已经快要满了的背篓。“可惜,我们应该带麻袋来的。”

燕戡笑得肩膀颤动,这抿着嘴一脸遗憾的样子愣是瞧着跟个小财迷似的。头一回见到他家大公子这一面。

“明日再来?”

“不开店了?”

“也不是不可……”瞧见戚昔凉凉地瞧着自己,燕戡立马改口,“开!肯定开。”

他放下戚昔的脚,认命道:“既然夫郎喜欢,那燕某就捡吧。”

戚昔看着男人头顶,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进山不到一个时辰,背篓就已经满了。最后两人挖了果藤,又在山里逛了逛,才慢慢离去。

这一趟收获颇丰,也让戚昔有了收购山货的主意。

第48章

回铺子的时候, 两人顺道去看了一眼将军府里的小崽子。

又逗了一会儿孩子,不知不觉天色晚下来了。

用过晚饭,戚昔惦记着铺子的事儿, 又担心明早过去的时候被人看见。哄睡了奶娃娃, 两人摸着黑又回到铺子里。

这会儿酒肆已经关门了, 但屋里还亮着灯。戚昔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抬手敲了敲门。

“郎君回来了。”常河开门。

戚昔进门看见地上堆着的葫芦还有清理葫芦的小姑娘, 道:“还没回去?”

方俏儿在衣摆上擦了擦自己的手,圆脸上挂着笑着站起来:“今儿客人走得晚, 我们也刚吃完饭。这便走了。”

“姑娘家的走夜路不安全, 以后尽早在天亮的时候就回。常河送送。”

“郎君,铁树他爷爷今日将五十个葫芦收回来了, 您先瞧瞧可好。还有一些已经检查完, 放在库房里的。”

戚昔点头:“快去吧, 注意安全。”

人走后,戚昔将门关上坐在了桌边。燕戡从屋里过来,手拎着还剩一半山货的背篓。

戚昔倒了两盏茶, 一盏推过去。手腕露出袖子, 腕骨莹润,白冷的皮肤比玉还细腻。“喝点去去寒。”

燕戡本是站在戚昔对面,他放下背篓硬是走到戚昔身边坐下。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腿挨着腿。

“夫郎,剩得的山货要怎么处理?”

戚昔瞧他一眼, 又将推到对面的水杯拿过来。“分了府上一半,剩下的本就不多。明儿做来吃了。”

“去了一趟山里才更是清楚冬天迫近。现下大伙儿都在囤秋菜了, 我们也要囤起来。”

燕戡一口喝完杯子里的茶, 没骨头似的靠在戚昔身上。懒散道:“府上的人都知道怎么做。夫郎现下开着铺子,要的菜多。让阿兴跟那边知会一声多攒些。”

下巴抵着燕戡微凉的头发, 戚昔只觉得这人越是没正经样了。他往旁边让了让,道:“铺子这边有地窖,难得那边麻烦。就铺子归铺子,府上归府上。”

燕戡追着贴上去,道:“行,夫郎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时辰不早了,两人将地上堆的已经处理过的葫芦拿到库房里去。之后若是客人要买酒,都可以用这个装。

*

一场秋雨一场寒,时至九月,早上贩卖的走卒摊贩都裹上了厚实的毛褐马甲。

戚昔去逛了一下早市,又拐弯去铁匠铺子。回来的时候连眼睫上都挂着霜露。

常河开店迎客,见戚昔空着手回来,他问:“郎君没买到?”

“买到了,东西多,待会儿就送来。”

“大哥哥!”戚昔后头,每日不落往铺子里跑的小孩从巷子里跑来。手上还捧着捂得严实的包裹。

戚昔摸了摸他的脑袋,提步带着人进了铺子里。

“天冷了,早上不用这么早过来。也在家帮着你爷爷做点事。”

“知道了哥哥。”小孩将手上的东西高高举起,双眼灿亮,“大哥哥,给。”

“烤栗子。”戚昔将外面包裹的粗布打开,圆胖圆胖的炒栗子开了口露出里面微黄的肉,好看得紧。

“隔壁阿叔家上山捡的,分了我们家一些。爷爷叫我带过来给大哥哥吃。”

戚昔拿了两三个尝尝。

烤栗子好吃但不好烤。直接放在火中,手艺不好容易糊了不说,烤干了口感也不行。

好在老爷子火候到位,也就外壳黑漆漆。味道很不错。

正巧,让送上门来的山货也到了。

“戚老板,家里有的也都在这儿了。”一连来了三个人。是一家三口,为首的男人叫赵石,却蒙山山脚下虎啸村的人。

家里几代猎户,媳妇孩子也常常跟着上山在外围采一些山货来卖。戚昔上早市的时候遇到了,一问他家山货不少,见品质都不错,便全要了回来。

东西多,板栗都有两大箩筐。两个麻袋装着的今年刚晒好的菌干,还有山柿子、山鸡,林林总总全部买下来,戚昔花了一两银子。

生栗子五文一斤,菌干贵些,三十文一斤。

结了余下的银子,又约定下一次送货时间,戚昔跟常河一起将这些东西归拢。

“郎君买这么多栗子做什么?”

“天气冷了,炒栗子能卖得上价。铺子里能添一份收入是一份。叫你找的细砂找回来了吗?”

“找回来了。”

“那先淘洗几遍。等会儿要用。”

说着话,铺子里也来了客人。

他这是酒肆,大早上来的就只有闲人中的闲人。他们肚里刚吃了早饭,就是找个地儿闲侃。还没到喝酒的时间。

方俏儿在前面招呼客人,上了热乎乎的茶水跟几盘小菜,食客就开始聊起来。

后厨现在不忙,铁树蹲在常河身边看他一遍又一遍地清洗河边刨出来的细砂。

细砂颗粒稍大,但洗沙子这事儿让小孩难以理解。

他看了一眼厨房,往常河那边挪。他双手抱腿像小企鹅一样蹲着,小声问:“常河哥哥,大哥哥为什么让你洗沙子?”

“我也不知道。”常河搅动着沙子,洗了好几遍,水终于清澈了。

盆子里的细砂沥干,放在院中架子上摊开。

忙活得差不多,前头来得人多了。戚昔顾不得栗子,又围着灶台转。

铁树没问出个所以然,又跟在常河后头去招呼客人了。

临近午时,食客为着这辣子鸡跟鸡米花来。吃着十足有味儿的肉,又闷一口酒,摇头晃脑,日子好不美哉。

这厢吃着,一小厮打扮的少年人急急忙忙跑进铺子。眼睛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定定瞧着从后厨来的戚昔。

他抓紧衣摆,笑着上前:“戚老板,我家老爷今日设宴,知你家做的鸡肉好吃让我来请您去府上做几道,不知您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