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驯养(153)+番外
齐燕白一直很怀念那个梦一样的晚上，那种肆意的、潇洒的陆野就像是夜色的一阵疾风，时不时就会掠过他的心头，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虽然现在这样温柔顾家的陆野也很好，但齐燕白还是私心作祟，想保留他身上那种张扬而锋利的野性。
所以当他从宣传单上看见那辆车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天生就是该属于陆野的东西。
“原来如此。”
陆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勾起唇角笑了笑，用拇指轻轻按住了齐燕白的喉结。
“这是你的新愿望？”陆野问。
齐燕白眼前一亮，很快嗯了一声。
“可以。”陆野干脆地答应道。
他垂着眼睛，借着顶灯的光放肆地打量着齐燕白，他的眼神温柔又静默，里面掺杂着星星点点的笑意，看起来无限纵容。
他没问齐燕白想什么时候去，也没说自己或许没有时间，更没说经常熬夜伤身体，他只是看着齐燕白眼里承载的倒影，轻描淡写地承诺道：“去多少次都可以。”
他说着用指尖摩挲了一下这枚项圈，然后双手绕到齐燕白脖颈后面，摸上了项圈后固定的皮扣，替他松开了一枚扣眼。
紧箍的束缚感瞬间轻松了许多，齐燕白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意有所指地说：“我还以为你要替我解开呢。”
“挺好看的。”陆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拨动了一下那枚车钥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带着吧，毕竟是我的生日礼物。”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野的眼神一直落在齐燕白脸上，他的语气意味深长，很难说他嘴里的“礼物”指的到底是这辆车，还是被项圈圈住的齐燕白本人。
齐燕白被他的眼神看得口干舌燥，但还是咬牙忍住了扑进他怀里的冲动，伸手握住了陆野的手腕。
“其实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齐燕白说：“要不要猜猜看？”
他虽然说着让陆野猜，但手已经动了起来，他一手拉着陆野的手腕，另一只手缓缓解开自己的衬衫扣，拉着陆野的手引导他一路向下。
陆野没有挣扎，他的指尖从齐燕白的锁骨上一擦而过，顺着柔软的皮肤，一点点伸进了大开的衬衫中。
陆野不动声色地看着齐燕白，一直到他摸上齐燕白精瘦的腰身，才察觉到手下的触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的指尖沾到了一点黏腻的膏状物，紧接着蹭开了一块轻薄的膜，摸到了一点滚烫的凸起。
“嘶——”齐燕白轻轻抽了口凉气，说：“有点疼。”
他话音刚落，陆野已经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齐燕白的腰腹上，疑问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你——”
大开的衬衫下是裸露的皮肉，齐燕白的左边腹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纹身，几簇雪白的野草围在一起，缠绕着一只用线条勾勒出的燕子。
那纹身是新鲜的，一看就是刚纹不久，图案下的皮肉红肿凸起，上面覆着一层浅绿色的药膏，保护伤口的保鲜膜刚刚被陆野蹭开了一道口子，歪歪扭扭地卷在了一起。
“好看吗。”齐燕白问。
陆野一时之间没说出话。
或许是职业习惯使然，陆野一向对伤害自己的行为并不赞同，也不认为爱情需要用什么“高危方式”才能证明。可谁知他兜兜转转，偏偏找了个小疯子，喜欢人总是喜欢得孤注一掷，毫无退路，一时上头什么都做得出来，总是一边让人感动，一边又让人心疼得牙根痒痒。
他先斩后奏，陆野本该“教训”他，但他看着齐燕白身上那个纹身，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个图案代表的意义，也明白它出现在齐燕白身上代表着什么。
陆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他的指尖虚虚地落在那枚纹身上，半晌才嗯了一声，说了声“好看”。
“好看就好。”
齐燕白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轻轻地舒了口气，眉眼也跟着舒展开来，邀功似地用腿勾住陆野的腿弯，往他身上贴了贴。
“我今天下午临时去纹的。”齐燕白说：“本来还没想到，但是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纹身店，我今天下班路过的时候，一下子就想起这件事了。”
“为什么突然想要纹身？”陆野伸手圈住他的腰，温声细语地说：“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个。”
“但我在乎。”齐燕白说。
他说着靠进陆野的怀里，圈着他的手臂一路下移，最后落在了陆野的后腰上。
“因为你也有一个，所以我想要一个和你一样的。”齐燕白说。
齐燕白知道，就在薄薄的布料后，就在他的掌心之下，在陆野身上，有着跟他一模一样的图案。
陆野从始至终都贯彻了他的承诺——他不能纹身，但他身上的“烙印”却从来没有断过，如果彩绘的颜色淡了，花了，他会允许齐燕白在他身上再画一个，哪怕是他出去执行任务，那只燕子也从来都好好地待在他的腰窝里，从没有离开过。
他像是真的心甘情愿地携带着齐燕白的“烙印”，从此无论走到哪里，总是带着他的痕迹。
这种漫长而克制的规则给了齐燕白无限的安全感，他在感受着陆野的“归属”时，这种习惯也潜移默化地消磨掉了齐燕白内心深处最危险的恶念。
爱真是个神奇的东西，齐燕白想。
他曾经那样病态地想在陆野身上留下他的印记，烙下他的名字，但当陆野真的纵容他这么做时，他却只想心甘情愿地对他俯首称臣。
所以他也想在自己身上留下陆野的“印记”，就像陆野买的那对戒指一样，彼此归属，彼此掌控，在彼此最隐秘的地方留下最独一无二的羁绊。
“我也想把你的‘烙印’留在我身上。”齐燕白说。
“其实你已经有了。”陆野轻声说。
陆野不喜欢心机深沉的人，也不喜欢骗子，但他喜欢齐燕白。
就在齐燕白绞尽脑汁，拼尽全力地来爱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了他的感情，他的牵挂，他的教导，还有他的心。
“那你喜欢吗？”齐燕白轻声说：“——这个礼物。”
陆野的回答简单粗暴——他搂着齐燕白的腰往上一提，让他坐在了大理石台面上，然后单膝跪了下来，吻了下他红肿的伤口。
“嗯。”陆野说：“很喜欢。”
他说着用拇指重新捋平了齐燕白身上的保鲜膜，然后抬头冲齐燕白笑了笑，故意逗他道：“所以你有想要的奖励吗。”
“有。”
“奖励”两个字对于齐燕白来说，就像猫咪看到了猫罐头，他闻言眼前一亮，跃跃欲试地说：“那你亲我一下。”
陆野闷闷地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他好哄，还是在笑他没出息，齐燕白眉头一挑，正准备抗议，就见陆野站起身，一把搂住他的腰，猛地低头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