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房里为何放着那种书。”
顾云则直要被这句话炸晕,你个笨蛋儿子,这世上有些话啊,是一说就能让人社死的!
可是他这就想不到借口了,总不可能说一面镜子怂恿他从合欢宗拿的吧,这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儿子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而看着顾云则冒烟般发红的脸,李长渊眼神柔和,问:“是为了我吗。”
顾云则一愣。
李长渊:“是为了帮我解决发.情期吗。”
“嗯……”
顾云则迟疑了,他不能否定这一点。
而李长渊对此异常的执着,又道:“师尊不要为我做出这么大牺牲。这让我既痛苦又欣悦,产生更糟糕的幻想。”
顾云则皱了皱眉。
儿子啊,你的纯爱思想爹很高兴,但你爹也没有那么随便。
“……为师想做的,无需你操心。那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我想做,所以做,你不必顾虑。”
顾云则盯着那双眸,强硬道:“难道我在你心中那么无底线、随便,谁都允许么?”
李长渊瞳孔一颤,立刻低下了头,温顺道:“徒儿不敢,是徒儿错了。”
听听,又自称徒儿了,你也没完全走出师徒关系嘛。
顾云则松了口气,事到如今他还不能看清这个男人吗?
以为你变陌生了,变得不再是我绝对了解、绝对掌控的主角了,现在一看,哪有什么突然转变,你还是原来的你,只是有些想法变了而已。
好吧,顾云则趁着对方俯首反思,坐起身,转头面对对方,看着这个温顺的男人,心中涌现了很多想法。
他有点怀疑之前看到的未来,蒙眼口口、妒忌师弟、惩戒等等变态事情真的可能由这个温顺的男人做出来吗?
说实话,顾云则真不觉得。至少儿子现在还很好吧?温柔又体贴,没有一点异常的预兆,也很尊重他的想法,硬了都不继续,甚至还不让口。怎么会干出未来那些事呢?
非要拎出一点矛盾,大概是儿子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在他体内留下心魔那次吧,但听起来关心和保护更重要吧?
心魔不也已经认错了呢?
顾云则想起了野男人一说,是哦,他当时以为儿子是因为他找了野男人后爹,才在未来干出那种事,然而现在一想,哪是夺爹之恨,夺的是心上人啊。
但是……
顾云则扪心自问,自己会抛下儿子跟其他男人好吗?
答案是不可能。
李长渊是唯一能够让他强行克服心理障碍,觉得跟男人口口也可以接受的人。
那野男人是哪里蹦出来的?
一个野男人还想横插.进来,破坏他和儿子的关系?
顾云则摇了摇头,仍觉得这就是无稽之谈,他未来再怎么脑抽都不至于吧。
他一边思考一边沉默,而李长渊等了半响,不由抬起眸子,问:“师尊?”
顾云则一顿,立刻收回了那些没必要的猜测,儿子不就在眼前吗?正视现实,立足现实,才能开启健全未来!
他仿佛又想通了什么,银眸泛着柔光,在水雾中格外晶莹剔透。
李长渊看愣了那双眸子,心跳不禁加速。
而顾云则果然问道:“渊儿,大劫境里面还好吗?”
李长渊微蹙眉,视线自下而上地看着面前的人,这要是放在外人看,绝对是很危险的目光,近似于猛兽对于猎物的观察,只不过他的克制掩盖了太多龙的本性。
然而白衣修士浑然不觉,直视对方的眼睛。
李长渊默了半响,将里面的经历言简意赅地告诉了顾云则。
顾云则听得一愣一愣,清冷的脸虽然总是没有表情,但眼神一直发生着变化,时而沉重,时而喜悦。
这让李长渊想起,小时候他每次历练回来,对方也总是一边为他调理灵脉,一边问他的历练经历。
他一度以为对方是不沾尘俗的仙人,即使距离那么近,但别说碰了,看都不敢看,总是低着头。而有天,对方可能也察觉到了他的过分自卑,向他伸出那只玉瓷般的手,勾着他的下颌,强迫他看进那片澄澈的银色里面。
他错愕、不知所措,只想移开视线,可对方强迫他对视,并让他以后必须看着眼睛说话。
……久而久之,他就看见了,那片银色并不完全是冷漠清绝,内里还有更丰富的、更温柔的、他所未知的东西。
李长渊眸色幽暗,心想自己真的好爱这个人,爱到看到对方就无法呼吸,内心只有延绵不断的悸动。
“……原来如此,你在里面还算好。”
顾云则听完述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可他还是强调:“但你还是要小心,里面的危险太多了,尽量不要受伤,要一直处在万全状态。”
李长渊仿佛虚心地听教,然而盯着对方的眼神逐渐生变,盛满了过分明显的爱欲。
顾云则被看得一颤,身体不由缩了下,这双眼睛那一夜他看得太多了。这个男人边强吻他边箍着他的下颌,强迫他直视那双爱欲的眼。而他虽然直视过那双眼睛那么久,如今心跳却还是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跳越烈。
毫不夸张地说,他单单被那双眼睛直视而已,就能把自己整晕过去。
为消解这份莫名氛围,顾云则强撑出师长的气势,“渊儿,你都听到了吗?”
李长渊眸里的猩红更深了,默了阵才答:“嗯,谨遵师命。”
顾云则内心缓了口气,而一旦话题结束,他就难免面色涨红,因为……想起了上次没做完的。
他登时绷紧了神经,不似上次的冲动和情绪上头,现在他虽然泡着有点晕,但还是清醒的,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草!我居然就着温泉里的状态跟对方聊了这么久。太离谱了!
他意识到问题,登时背过身,同时动作激起一阵哗啦啦水声。
这个避开的举动意味太明显了。
顾云则头脑有点混乱,然而却只觉后背的视线更可怕了。
李长渊盯着湿透的薄衣下的红润肌.肤,视线扫过勾人的身线,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疯狂涌动。
他于是低着声,温柔而略带质问性的,道:“师尊,上次的……”
顾云则瞬间一个激灵,头脑更乱了,什么叫做悔不当初,可同时他心中还跳出一个声音,那还不是你自己说的,事到如今想反悔了?
他身形肉眼可见的颤抖,内心已经是天人交战八百回合。
可身后的人会等他想明白吗。
咚…他只见身后响起水声,还有水波轻微荡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