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重生之镜花水月(6)
“可以,小游死,你的誓言就没有作用了,随便你去哪里。”
“不要,九天哥哥你不要杀她。”
“鱼妖让你毁誓,我定斩不饶。”
泪从我的眼中滑落,“九天哥哥,你知道吗,小游告诉我,在人间,有一种感情,可以超越生死,断绝怨念,九天哥哥如果珍爱小妍,请让小妍去感受。”
九天哥哥充满魔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我,终于,他收回了探入墨玉缸的手。
“你知道吗,九天哥哥,她说她有一个心爱的人,她的故事很美,我真的好想看看人间的爱是什么样的。我活了十八年,都没有经历这么美丽的事。不是小游的错,是我的心在犯错。”
九天哥哥沉默了,有风袭来,吹动他的发,也吹动了他满目的无奈,这无奈象落花,静静地洒在我的身上。
“你想学会爱对吗?我可以放你去人间,不过你要答应我,到十五月圆的时候,你一定要回来,带着你了解的爱回来,到时候我会给你讲个故事,那个故事比小游的故事更动听,听了我的故事你一定不会哭。”
“谢九天哥哥。”
“你会回来吧?如果你不能保证,我绝不放你走,因为如果你留在人间,不肯回家,我一找到你,一定会杀了你。可是如果我杀了你,我的世界就永远地寂寞了。”
我为什么不会回来,魔宫是我生长的地方啊,九天哥哥,难道你不知道你是我最亲的人吗?
我起身,把我的右手食指放到了他的额间,这是水月宫里最正规的起誓方式,然后我郑重地说:“我一定会在月圆之前赶回来,如果违誓,我愿化作一颗小石子,永世在九天哥哥的神殿栖息。”
他似乎终于放心了,把我的右手抓在他的大手中,轻轻地握住,道:“人间大到无边,没有九天哥哥在身边,你要小心。”
他的话让我的心充满了温暖,有那么一瞬,我竟有了留下来的念头,可我终于还是离开了。
带着小游,离开了我生活了十二年的这个地方。
有了小妍的人间,会是怎样的一种风景呢?去了人间的小妍,又是怎样的一种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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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倾城之恋(一)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使人难再得。”
汉武帝年间,京城,午。
艳阳晒懒了长街,人儿也是倦的,看那檐角树荫,聚拢了三三两两乘凉的人们。夏蝉也倍感无趣,有气无力地长叹着,道尽了这夏的寂寥。
突然,象一阵厉风吹过,一个人影从长街的一头直冲了过来,随后,一队骑兵尾随着那人如狂潮一般荡入长街,在街中央拦截了那人,将他团团围住。那人也不惊慌,整好衣冠,轻轻掸去衣上的灰土。只见他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目生得非常斯文,但是一脸的年少轻狂,眼角扫都没扫身边的一队士兵。
骑兵队列极为严谨,连马儿都肃然挺立,足见平日里训练有素。百米有余的长街被这一人一队占领,顿增了肃杀之气。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破了空气中的冷凝气息。一员将官端坐马上,威风凛凛地策马来到了少年的身前。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镇远武将,当朝国舅卫青。
卫青的一双虎目瞪着少年,冷然道:“不告而别,李兄弟太性情用事了吧。”
那少年哈哈一笑,道:“从来处来,往去处去,何来分别,何来相聚。将军,我是山野之人,有云雀之闲情,无鸿鹄之大志,将军何必苦苦相逼?”
卫青叹道:“李兄弟,不是卫某强求,只因以你的才能,不在军中难有尽展的机会,当前边关吃紧,好男儿,正当拔剑奋起,投身征戎,你还是随我回营吧。”
少年笑道:“将军,大汉男儿千千万,不少李广一个。这个回字在李某的记忆里,从不曾写过。将军,请。”
卫青见他去意坚决,不觉心中有气,森然道:“卫某的记忆里,也不曾写过回字。李广,你如得我所用,前途不可限量,可是你若执意要走,我卫某的将军府也不是个任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李广淡然一笑,抱拳道:“将军请了。”足尖一点,身形攸地飞纵,转瞬间已纵出包围圈,几个起落后已到街的尽头。
只听卫青一声大喝:“起。”刹时间无数弓箭手从街口,房顶窜出,密密麻麻地阻住了李广的去路,人人挺箭待发。李广平生还没见过如许多的箭尖对着自己,不觉吸了一口冷气,后退数步。他回头望向卫青:“将军,李某不肯随你左右,你就要置我于死地,这等气度,也不怕天下人取笑?”
卫青策马傲立,望着十步外,箭耙子般的李广,道:“卫青为人,不屑让天下人评道。不过,我也并不是要置你于死地,否则,你也不能走出将军府这么远。你年少轻狂,自忖有天大的才能,不把我卫青放在眼里,那今天就让卫某见识一下你的才能吧。你若逃过这箭阵,我必放你。弓箭手,放。”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如夏日里一场急急而来的暴雨,眼见就要将李广湮没。李广一声清啸,身如游龙,左手抄得一箭,右手已从背上取出折叠的软弓,一抖张开,搭弓引箭,但闻“嗖”的一声,已盖过了所有的箭羽破空声,房顶上的弓箭手立时中箭从房顶摔了下来。
箭如雨,李广面色不变。左足独立,身子侧偏,右脚高高抬起,高过腰身,飞快地拔打着来箭,双手也不放松,连连引弓,但闻惨叫声不绝于耳,全是卫青的弓箭手中箭后的发出来的。见此情景,卫青也不觉动容,叹道:“好个天下第一箭。”
只听李广又一声清啸,身子陀罗般飞旋而起,一弓竟发出数箭,弓箭手更是成批地倒下。很快,他一人持一柄小弓,竟射倒了所有的弓箭手。
天正午,一艳阳正空。金色阳光下但见一狂傲少年,手持一弓,一脸傲色,他背后是长街口数百呻吟中的将士。
“将军,您的话可算数?”笑容还在李广的脸上。
卫青面色铁青,也不回答,冷冷地道:“撤。”他身后的骑兵团立时退去。长街上只余下了马上卫青和马下的李广。
“好,李广,你果然不凡。但以你之才,不为我用必成我心内大患,下一次,我必除你。”卫青最后深深看了李广一眼,然后策马而返,马蹄绝尘,迅速在长街口消失了。中箭的弓箭手也从李广身边走过,众人皆忍痛不叫,相互扶携着走远了。
长街笔直,很快就只剩下李广一人,立在惨白的骄阳之下。
“啊哟,可走了。”李广哼叫着,他臀部中箭,再也支持不住了,象一块朽木一样大头朝下地倒在地上。“还好,没让卫青小老儿看到。”他喃喃地说,只觉得全身的骨架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