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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渣被逼考科举(152)

作者:映在月光里 阅读记录

政事堂的几个相爷做事,再身居高位, 做事始终束手束脚。

几个皇子则不同了,他们为了抢大位,自然不肯放过任何攻讦对方的机会。

兄弟之间太过熟悉,背后使出的计俩, 彼此都清楚得很。

三人都不干净,以前巧妙地维持着平衡。

一旦推出一件事来, 任何的一方, 都会推波助澜,尽全力将对方踩到脚下。

另外最重要一点,如若派相爷领头查, 背后肯定会遇到来自皇子的阻力。

相爷岂敢动皇权, 跟圣上的儿子叫板。

如果都是皇子, 一样权势滔天呢?

何况, 只要三个皇子一起出面, 肯定有两个会天然结盟,联手连对付另一人。

如此一来,常平仓的事再大,背后势力牵扯再广,都会被连根拔起。

估计到时候,京城会血流成河。

血流得多了,才会震慑住那些胆大妄为伸出去的手。

粮食是百姓活下去的保障,粮价哪怕涨一个两个大钱一斤,对于穷苦百姓来说,都算是巨大的负担。

何况,各地常平仓的粮食,除了平抑粮价,还有个最重要的用处,就是赈灾。

靠天吃饭的时代,哪怕多下一场雨,多出几天大太阳,百姓的收成,都会受到影响,面临着饥荒的境地。

粮价不能乱,常平仓中,必须有粮食!

哪怕是陈粮,混着石子,也能勉强填饱肚皮,好过吃树皮观音土!

程子安也不怕圣上会起疑心,怀疑他怂恿皇子们自相残杀。

有些事情很微妙,圣上自己从兄弟们中厮杀出来,登上了大位。

但轮到自己的儿子们时,他就开始天真了,幻想着儿子们能兄弟友恭,选定一个继承人,其余的兄弟会齐心协力辅佐。

纵观历朝历代的皇帝,对待兄弟与儿子们的差别,莫不如是。

常平仓粮食之事,的确交给任何一人,圣上都不会放心,生怕上下坑壑一气,最后查不出个名堂,不了了之。

但又不得不查,欠兵营的粮草日久,再不拨付,将士哗营的话,比起朝堂上的文臣打嘴仗斗争,要来得更猛烈直接。

圣上神色若有所思,犹豫道:“这般一来,阵仗着实太大了些。”

程子安觑着圣上的神色,猜到他心里已经渐渐动摇,并未趁机加把柴,而是朝着反方向说道:“臣到底年轻,常平仓之事,臣并不了解,估计是想得太过严重,圣上,臣不知天高地厚,着实没别的主意了。”

圣上手指敲打着御案,沉思了会,心中主意渐定。

程子安自称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他都能看出常平仓的不妥,聪明人那般多,如何能看不出来。

端看是在意朝局乱,还是天下乱。

圣上掀起眼皮,睨了眼程子安,道:“水部几个郎中下去州府,可有消息传来?”

程子安心思微转,道:“还未曾有。臣以为他们在京城日久,出门时车马劳顿,赶路太辛苦,走得慢一些也情有可原。”

圣上听得无语,瞧他这话说得,又在指桑骂槐了!

他从京城赶去益州府,再从海上绕了一圈回来,只不过花了大半个的功夫。

不过施侍郎来回奔波,人的确已经快脱形了。施二亦是......

咦,施二同程子安一样年轻,听说他在府里要死要活的,太医院的太医已跑了无数次,太医院都快被搬到侯府去了!

真是一群混账!

圣上脸色不大好,先让程子安回去歇息,唤来许侍中,厉声道:“该到请平安脉的日子,人呢?去哪儿了?莫非太医院的太医,认了新主子?”

许侍中愣了下,忙道:“奴这就去太医院传旨。”

太医院得了许侍中传了圣上的旨意,都是聪明人,领会到了上意,永安侯府再来请,被婉拒在了门外。

施侍郎同施二,无论真病假病,皆不敢再病。

从侯府飘出的药味,恨不得京城都能闻到,回到衙门老老实实当了差。

那些施侍郎如何委屈,大度,程子安是白眼狼的风闻,突然就散了。

朝中,亦动作不断。

圣上着令王相,明相,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同刑部,户部,大理寺携手,巡查大周各地常平仓!

此举一出,朝野震动!

巡视的官员还未出发,京城底下就暗流涌动了。

有摩拳擦掌的,暗自担心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般上蹿下跳的,热闹纷呈。

程子安一概不理,每天当值下值,安安分分呆在水部,一心一意准备着自己的事情。

先前程子安向圣上提议过,进入工部的官员,要多加一道考试。

提高“工”的待遇,地位,才是能推进大周往前进步的关键。

“工”涉及到方方面面,并非只有造桥修路修屋的匠人,还包括如匠作营中,制造兵器的匠人,改进农具,粪肥,种子等等,都属于匠作一类。

假若大周某个百姓发现了能增加产量的种子,当地的官员会拿来当做政绩,献给圣上,写一篇马屁文章,歌颂祥瑞等等。

其余的诸如此类,百姓都会受倒褒奖。

但是最后的情形却是,朝廷限于认知,并未正确对待。

要不好大喜功,大力推广,要不就成为了某些官员牟利的工具。

程子安前世从未接触过种地,但接触的资讯多了,他清楚仅仅发现能增产的种子,也不能一下就大力推广。

气候,土壤等不同,一样种子种出来的庄稼,产量肯定不同。

何况,种子需要更新换代,不断培育改进。

河道河工同理,不通算学的官员,进入工部做事,涉及到专业,哪怕再清廉也没用。

朝廷才有这个实力,会用心去培养专门的人才。

毕竟,没有哪个皇帝,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天下江山太平安稳,粮满仓。

朝堂上下血雨腥风,程子安在水部,清清静静与章郎中一起,交流着各种经验。

章郎中最近好似返老还童一样,每天都有花不光的精力,拿着夏郎中交待回来的差使,琢磨了半天,跑到程子安的值房,不解问道:“程侍郎,你都没去翻工部往年的记录,从何处看了出来,夏郎中的差使,是他胡编乱造?”

快过年了,京城下了几场雪,程子安脚底踩着熏笼,依旧感到冷飕飕。袖在衣袖里的手,程子安都不舍得拿出来,探出脖子一看,道:“你看总体的河道面积,一共才多少,他所填写的土方数,种植的草皮,都快能将河填平了。”

章郎中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程子安先前教过他,数据都相辅相成,一项不对,会影响到其他的数据。

章郎中沉声道:”夏郎中这错,出得也太明显了些。”

程子安笑了下,不以为意道:“用了那么多银子,钱花到了何处,总要有个交待吧。夏郎中是顾着银子的去处,只能尽力将要花钱之处夸大了。”

山川河流的面积,各个河段的情形,却无法更改,涉及到江山舆图,一篡改就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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